林蔚苒在睡意朦胧间,看到眼前闪过一道红光。
她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在一间不算大的木屋里,转身就看到窗,透过窗台,能看到翠绿的树木和柔软嫩绿的草坪。
阳光撒在大地上,满眼舒适的绿,耳边还有鸟儿啁啾,清风徐来,带来一阵泥土芳香。
太美了,这简直是她梦寐以求的住处啊!
她是在梦里吧?
林蔚苒开心地翻身下床,披上衣服就往门外走。
她光脚踩在草地上,草地就跟看起来那么柔软,还带着青草特有的清新气息。
京城的初春,比冬季还要冰寒,哪里看得到如此春意盎然的景象,真幸运能做这样一个美梦,醒来的时候,肯定会神清气爽。
不远的一棵树下,盛开着颜色各异的野花,五颜六色很是好看,林蔚苒连忙跑过去采摘,又看到树不远有个斜坡,斜坡下是一个水质清澈的水塘。
“哇,这个梦太美好了,我想要的都有!”
她的梦想就是有间置于林间的木屋,木屋附近有个水塘,四周环绕着花朵小草,每天日出而起日落而息,过那种细水长流但平静美好的生活。
“虽然有太阳,但也不能光着脚走在地上,春寒未尽,很容易着凉的。”身后传来男子清朗的声音,带着不言而喻的宠溺。
林蔚苒转身,看到魏怀书站在身后,微风吹起他乌黑如墨的发丝,阳光落在他清隽俊朗的脸上。
昔日瘦弱的少年,如今已经高大贵气得宛如天神。
“陛下,怎么是你?”若是她的梦,为何不是凤卿尘出现在梦里?
“当然是朕。眼前的这一切也是朕为你精心准备的,喜欢吗?苒儿?”
苒儿?林蔚苒笑了起来,她果然在做梦。
魏怀书一直叫她,苒姐姐,苒姐姐。
永远是那个等她给指示、帮忙解决问题的弟弟。
她笑起来眉眼弯弯,十分好看,魏怀书目光幽深,喉结兀自动了动。
他听到自己久违的心跳声,咚咚咚,把血液运往四肢百骸,让他那瞬间意识到,原来自己不是一具没有温度的傀儡,他也有心潮澎湃、激动万分的时刻。
那便是看到心爱之人笑靥如花的那一瞬。
他一步步朝她走近,看她笑容渐渐收起,露出迷茫的神情,突然将她按在树干上,在她的樱唇上覆上他的吻。
他梦寐以求的场景,终于变成现实了!
林蔚苒瞪大眼睛,意识到这个梦太荒谬了,连忙闭上眼睛,心想一直在念叨:赶紧醒来!赶紧醒来!
不对啊,如果是在梦里,怎么会有真实的感觉?
她觉得自己的嘴巴被亲得都快肿了,连忙奋力挣扎起来。
魏怀书察觉到她的挣扎,手臂越收越紧,将她牢牢桎梏在自己怀里。
忽然一阵疼痛袭来,他不得不放开她,看到她唇角上沾着红色的血液。
那是他的血。
她居然咬他!
他又气又隐隐有些兴奋,他的苒姐姐……不,他的苒儿,果然跟只小野猫那样凶悍。
她乌黑水润的眼眸瞪着他,抹了一把又麻又痛的唇,然后一本正经地大声说道:“我命令你,从我的梦中消失!”
空气中静默了片刻,然后,一阵笑声打破了宁静。
原来她以为这是她梦里的场景,魏怀书哑然失笑:为什么她总是能将普通的事情变得那么有趣?
就像从前一样,不管他多不开心,只要有她在身边,他总有开怀大笑的机会。
她永远是他快乐的源泉。
“苒儿,这是真的,你摸摸朕,朕也是真的。”他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脸上,带着笑意看她。
男子灼热的体温让她有些不适,抓着她的那只手,带着陌生的粗粝,让她一阵惊慌:“不可能,这不会是真的!”
一个荒唐的梦!绝对是荒唐的梦!
魏怀书静静看着她,突然露出一个别有深意的笑:“你是不信朕是真的,还是不信刚刚那个吻是真的?”
口腔里还有他血液的咸涩气息,她整张脸红瞬间得像熟透了的樱桃。
魏怀书刚刚强吻她了!他居然强吻她!
为什么?不安袭上她的心头。
她像烫手般甩开他的手,环顾四周:“这是哪里?是你用阵法把我带过来的?”
他不语,静静地看着她,好像在欣赏一幅美丽的画。
他不着急,他有的是时间,可以跟她一起慢慢消磨。
她抓起他的手,翻到手心,倒抽了口凉气:上面都是狰狞斑驳的血痕。
真的是他设阵法把她带到这里来的,那么大的空间,得用多少血液祭祀才能实现?
她突然一阵毛骨悚然,脱口而出:“为什么?”
他敛容,幽深无边的黑眸像摄人心魂的黑洞,直直对上她的眼,脸上带着近乎癫狂的偏执:“当然是为了跟你在一起。从今日起,你便是朕的了,苒儿,你明白吗?”
林蔚苒嘴角小幅度地抽搐起来,那声“苒儿”让她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起来:皇上怎么了?受刺激了?想利用她为难凤卿尘?
当他朝她凑过来,露出想继续轻薄她的意图,她意识到,魏怀书就是单纯欠抽罢了。
她扬起手,毫不犹豫地“啪”一声打在他脸上。
白皙如玉的俊朗面容立刻出现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她像遇到无理取闹的孩子,气得眼眸里都燃着怒气“陛下,你敢再靠近我,别怪我不客气!”
她把他当弟弟,他居然……轻薄她,太过分了,太欠教训了!
“苒儿刚刚咬破朕的嘴,现在又打朕耳光,真的把朕当软柿子捏吗?”他一步步逼近,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煞气把她再次逼到树干旁。
薄薄的背抵在粗糙的树干上,林蔚苒听到自己的心怦怦直跳。
他的目光里含着阴鸷,跟昔日那个纯真的少年大相径庭。
她刚刚气坏了,现在回想起来有些后怕:她打的可是玉琦国的帝皇,当今圣上,若他要砍她脑袋,也是可以的。
想到这里,她脸色煞白。
微凉的手指轻抚上她的脸颊:“吓到你了?苒儿别怕,只要你不逃,朕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清隽贵气的男子露出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若苒儿想逃,朕不介意用强硬的手段将你留在身边,你听明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