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想囚禁我?为什么?你……”林蔚苒狐疑地看着他,“你喜欢我?”
老天,求你千万要否认!
“朕对苒儿的感情,不是喜欢。”他慢条斯理地吐出这句话,林蔚苒的心刚刚放下,却被另一句话吓得缩成一团,“朕对苒儿,是爱慕,是痴迷,是独占。朕一想到你在凤卿尘身边那么多年,朕就要疯了!还好,现在你终于只属于朕的了。”
他漆黑的瞳眸像染上亮光,忽然发出骇人的癫狂亮光来。
林蔚苒:“……”
真可怕,她从前怎么从未意识到魏怀书对她有如此疯狂的执念。
她记得曾经的他只是个有些敏感的青涩少年,现在好像褪去了青涩,一瞬间变成强大偏执的成年男子。
“皇上,我只是把你当弟弟……”她嚅嗫着开口。
魏怀书眼底燃起戾气:“朕不是你的弟弟,朕也从未将你当姐姐。朕从很久之前,就想把你变成朕的女人!”
看她露出惊慌又迷茫的模样,他轻轻叹了口气:“苒儿现在暂时接受不了,没关系,朕给你时间慢慢消化。你只要记住,从今以后,这里只有你和我,苒儿可以学会慢慢接受朕,爱上朕,但不能想着逃走,要是被朕发现你不乖,朕会惩罚你的。”
林蔚苒:“……”
她感到自己后颈上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就连头皮也有些发麻。
那种感觉就好像自己养的小猫小狗,突然有天用人的声音对她说:“听着,我以前不过是假装被你养罢了,其实我的目的是把你当宠物!”
震惊又恐怖。
魏怀书比她小四岁,她从前总觉得凤卿尘吃他的醋非常不合理,魏怀书只是个孩子,怎么会喜欢她?他那么小,懂得什么是喜欢吗?
现在她知道,凤卿尘的醋意不是凭空而来的。
他确实察觉到魏怀书喜欢她的蛛丝马迹,所以才会那么介意她对魏怀书好。
只有她如此后知后觉。
“陛下,你先冷静一下,其实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好……可能只是因为我是你成长期出现的女性,所以你才会对我产生迷恋的错觉,实际上,那根本就不是喜欢!”
“哦?”他饶有兴致地垂眸看她,“那苒儿觉得那是什么?”
“……你能不能别再叫我苒儿?”她鸡皮疙瘩都掉一地了好不好?
“不叫苒儿,难道叫小苒?苒苒?还是……”魏怀书声音突然变得暧昧起来,“爱妃?”
“……就叫苒儿吧,苒儿挺好的。”林蔚苒面部表情僵硬地说。
魏怀书眉开眼笑,他就喜欢逗他的苒儿,一想到未来这样的日子还很长,他就更愉快了。
她干咳一声,双手撑在他胸前,努力地将他们的距离拉开一些,开始跟他讲道理:“首先陛下对我的感情,有可能只是同甘共苦、相濡以沫的情意,就像你对冬青和景炎,并不是男女之爱;其次陛下把我囚禁在这里,是不对的,不管你是不是出于对我的喜欢,囚禁都无法实现你想要的结果。”
“可以的,苒儿。”他声音带着男性的低沉和磁性,“朕囚你一日,你便一日是朕的;朕囚你一生,你便一生是朕的。”
“可我不会喜欢你!”林蔚苒怒了,“难道你不想得到我的回应吗?如果你坚持用这种方式对待我,我是永远都不会喜欢上你这个人的!”
就像被当场宣布了死刑,他的脸色忽然变得煞白,然后缓缓垂下眼眸。
魏怀书低垂的眼帘恰好遮住眼里滔天的怒意,他半晌才开口:“朕已经不指望你会喜欢或者爱上朕了,朕只想这样守着你到老,就够了。”
她的樱唇动了动,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他的话里透着义无反顾和……绝望?
“陛下……你到底经历了什么?”她有些不安地问。
从前他虽年少,但对未来尚且充满希望,即便被算计被利用,依然能继续坚持走自己的路。
如今他却是这副颓然无望的模样,跟她记忆中的他截然不同。
“朕现在已经成为你不喜欢的人了。”他勾唇,扯出一个惨淡的笑,“朕已经娶了两个女人,往后还会有更多女人成为朕的嫔妃——这都是苒儿不会喜欢的。”
她曾经说过,自己不会跟别的女人分享一个男人,她说,这天底下最不值得嫁的便是帝王,因为帝王的女人太多了,就算他专宠一个女人,那个女人也免不了要跟其他女人争风吃醋。
人生如此短暂,不应该浪费时光在一个精致如皇宫的鸟笼里,跟一群女人勾心斗角、你死我活。
世界那么大,应该有更美好的事情值得期待——这是她的原话。
可他,一个注定成为傀儡皇帝的男人,怎么可能给她自由和唯一?
还有一个他不肯承认的事实:她爱上了凤卿尘,这才是她不可能爱他的原因。
“我不知道陛下到底经历了什么,或者受到什么刺激,才会决心将我掳来这里囚禁起来。但我要告诉陛下的是,我已心有所属,不会再接受其他人。感谢陛下的垂爱,请陛下体恤我跟您有一样爱人的心情,放我回到我所爱的人身边,可以吗?”
“体恤?”魏怀书嘲弄一笑,“朕体恤你,谁来体恤朕?你为何不能体恤朕,把朕的真心收下?朕真的有那么差劲吗?”
最后一句话,分明带着痛楚和委屈,让林蔚苒心头一颤。
“这天下皆是陛下的,陛下为何……”
“可朕要的从来都只是你!只有你!”他眼眸里闪着炽热和戾气,声音也不自主地拔高,“朕要你,有什么错?这天下若是朕的,为什么偏偏只有你不能属于朕?”
她语塞了。
就像跟喝醉的人探讨是否醉了一般,根本无法用逻辑说服对方。
醉了的人,总不停地自我催眠,说他们没醉。
林蔚苒头疼不已,她在这里已经耗了几个时辰了,凤卿尘和府上的人应该发现她丢失了,肯定急得快疯了吧?
她身上没有带能跟任何人联系的玉石,不知道到底要怎么出去。
对于阵法的破解,她完全没有概念,而且以魏怀书目前偏执的状态,也很难说服他让她离开。
她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