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你说这幅画是我爷爷画的?!”
黄敏直接激动地站了起来。
叶凡相比起来淡定许多:“没错,这幅画应该是黄老高仿出来的。”
一时间,大家都把目光放在了黄老身上,想要得到一个准确的答案。
没想到黄老上一秒严肃的脸,下一秒就崩不住了,忽然笑了出来。
“厉害呀,不愧是我和李旗山看重的人!”
“在这么短短的时间内就能分辨出这幅画是高仿,已经很厉害。”
“居然还能看出来是我画的?还真有你的!”
“爷爷,您这是承认了吗?这幅画还真是你临摹的?”
黄敏惊讶,连她都没看出来!
黄老抬手捻起画作,满意地笑道:“是啊,不错吧,是不是都可以以假乱真了?”
叶凡接话:“就连如此专业的汪远先生,都没有分辨出来这幅画的真假。”
“我想,这就是最黄老您画功,最大的肯定了。”
叶凡这句话不仅讨好了黄老,同时也嘲笑了汪远眼力不行,一箭双雕。
汪远震惊的盯着画作,怎么样都想不到。
这幅画居然是黄老自己画好放在这些作品当中充数量的!
自己还当着本人的面侃侃而谈那么久,此刻尴尬的脚趾抓地。
黄敏对叶凡的敬佩之情,如同雨后春笋一般冒了出来:
“你太牛了!我爷爷平时是爱捣鼓书画笔砚。”
“但我没想到他会把自己的画,放在和普通的画作一起。”
“今天如果不是你,恐怕我们所有人都要被他‘骗’了。”
众人哈哈大笑,只有汪远是皮笑肉不笑,被嫉妒冲昏了大脑。
又一盏茶过后,叶凡点评了剩下的真迹。
让没怎么研究过玩的黄敏大开眼界,听得心满意足,好像是一顿饱餐过后一般。
“黄老,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要是再不多逛逛,鬼市都要关门了。:
在汪远的提醒下,黄老这才看一眼窗外,惊讶:
“和叶凡的聊得太投入,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
“果然酒逢知己千杯少啊,不如今天晚上我请你和老李一起来家里吃一顿饭?”
“多一双碗筷的事情,你们两个就不要推辞我了。”
李旗山开口:“你想得美吧,你家那么大,我可不会和你客气。”
“那就那么说定了……叶凡,你也有时间吧。”
叶凡点点头:“当然有时间,只不过我今天也还没有淘到足够喜欢的宝贝。”
“可能还要再去逛一会儿,直到我有所收获回去。”
“好好好,这事简单,我先带老李一起回去。”
“让敏敏帮我在这里挑点字画,你不如就和她一起,帮忙把关。”
“黄老这么喜欢字画,我一定想尽办法给你选出一副最有收藏价值的。”
“保证你这画作一挂在墙上,就能让整个屋子成为您最喜欢呆着的地方。”
这话对黄老非常受用:“好啊好啊,还是你会说话,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
李旗山拍拍叶凡的肩膀:“那我就和老黄一起坐车回去了。”
“我们两个还要喝茶聊聊天,你就帮我一起收罗宝贝,我相信你没问题。”
叶凡欣喜的答应下来,觉得自己此刻身负重任,很有成就感,
汪远立刻不乐意了,好像被所有人都给忽视了。
硬是凑出一个脑袋,道:“那我也要跟着敏敏一起。”
黄敏现在特别崇拜叶凡,只要能和叶凡一条路就很开心。
没想到汪远这个跟屁虫还是要跟着自己,于是不满的问道:
“你跟着我干什么,我又不会鉴赏古玩,还是得靠叶凡。”
“我也可以帮你啊。”汪远自告奋勇。
可是黄敏根本不吃这一套:“我看还是算了吧。”
“你刚刚的表现不太行,我可不能相信你。”
汪远脸一绿:“最起码我也能保护你的安全问题,叶凡看起来弱不禁风。”
“如果你们遇上什么危险,或者小偷,随便两下就被干翻了。”
黄敏撇撇嘴:“你看你这话说的,怎么听都像是在诅咒我们,能不能说点好听的?!”
汪远脸色一白:“敏敏,你千万不要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知道的,我一心都想为你好,怎么可能诅咒你呢?”
但是黄敏好像根本不愿意搭理他,直接来到叶凡的身边,贴着他的手臂。
“叶凡叶凡,我觉得你好厉害呀,待会儿看东西可一定要带上我。”
叶凡点点头:“一会儿你有什么看中的,尽管挑,我帮你鉴定。”
“好啊,那你会收我钱吗?”黄敏吐吐舌头,开玩笑。
叶凡故作惊讶:“当然不会了,我们谁跟谁呀。”
不知道为什么,听着叶凡这么说话,黄敏心里非常开心。
拍了拍手:“好,那我们就赶紧走吧。”
随后拉着叶凡的手,就紧跟着两位老人家后头,走出了茶馆。
汪远被晾在一边,完全被忽视,心里很不是滋味。
但是面对黄敏,无可奈何,只能赶紧跟上。
其实黄敏心里早就有点烦汪远,像是一个跟屁虫一样跟着自己。
她对他一点意思都没有,觉得只是一个累赘。
但是黄敏的性格很好,所以一直没有直接出口伤人。
如今正好有一个叶凡这么令自己崇拜,她就更顾不上汪远了。
于是,快步地走在前面。
可是看汪远还是在后边穷追不舍,她也别无他法,只能尽量把他当作不存在。
“你看这个摊位上的东西流光溢彩,做工精良。”
“虽然不是什么价值很高的古董,不过我估计是你们女生喜欢的玩意儿。”
“你可以看一看,有没有自己想要的,拿在家里当作摆件也很不错。”
黄敏听了叶凡的安利,很热情的捧场:
“你说得对,要不是你提醒,我都没有看见。”
“这些东西的颜色太好看了,如果放在窗子边上,一定更加漂亮!”
看见黄敏对叶凡这么热情,甚至是自己那么久以来都没有见过的,汪远非常嫉妒。
“喂,你明明知道这些东西不值钱,还推荐给敏敏,是什么用意?”
“难道是在讽刺她用不起好东西吗?她可不缺这点钱,和你不一样!”
“而且这些东西有什么好的?一点收藏价值都没有,就是低俗的玩具!”
黄敏很不满:“汪远,你这么说就太过分了吧,谁说这些东西不好的?”
“叶凡刚刚也说了,这些虽然不是什么古董,但是做工也非常好。”
“价值没有很高,可是一直放下去,不也有升值空间吗?”
“再说了,这些都是手工制品,每一样都是独一无二,非常珍贵的。”
“我就是喜欢这样的小玩意,叶凡很懂我,你就不要在这嚼舌根了。”
摊主听了也还嘴:“小姑娘说得对,这都是我们家辛辛苦苦做的手工精品。”
“要我看,还是这边这位小伙子有眼光,尊重我们的劳动成果!”
“你一个卖东西的,哪有你说话的份?!”汪远瞪了摊主一眼。
还是不服气:“敏敏,你们才刚认识多久,你怎么能这么明显的偏袒他?”
“你瞎说什么呢?我哪有偏袒他?!”黄敏慌张地用眼神躲避汪远的话。
其实她是不好意思承认罢了。
叶凡没有再理会两个人的纠缠,往旁边的摊位上扫了一眼。
这一眼过去,正好看到了一个全身白胚的朴素瓶子。
瓶子非常不惹眼,摆放在摊位的角落,底下还压着一张破纸。
这一看就是摊主,不知道从哪里找出来的。
但是又不舍得直接扔掉,于是放到摊位上来碰碰,运气看看有没有傻子中招。
顺便还能压住摊子摆放用的桌布。
完全属于是姜太公钓鱼了。
可是叶凡却对着这个普通的瓶子有了兴趣。
“老板,角落的那个瓶子,你要卖多少?”
摊主愣了一下,扭头一看,居然是那个废弃瓶子。
看叶凡好像不识货的样子,摊主搓着手,开始胡诌:
“先生好眼力!这个瓶子的来历可不浅。”
“哦?”
“别看它卖相普通,其实是低调有内涵。”
叶凡挑眉:“这么说的话,还挺贵的?”
“这个数。”摊主伸出一个巴掌。
“五千?”
“五万。”摊主坏笑。
叶凡揉了揉下巴,似乎在考虑。
汪远见这是一个证明自己的好机会,立刻站出来:
“你就别坑人了,这个傻子不识货,但我的眼睛可不瞎。”
“你这个破瓶子,撑死了就几百块钱的原料费。”
摊主见汪远又来砸场子,气得红了脸:
“你不要信口开河,不识货的人,明明是你!”
汪远想要借此机会,让黄敏意识到自己比叶凡厉害。
叶凡只不过是一个败家子。
于是和摊主较劲起来:“我警告你,我从小就跟着父亲和长辈进行鉴定。”
“别的不敢说,就这么一个普通的瓶子,我还是看得出来,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切!”摊主朝一旁的地面上吐了一口口水。
“我还以为有多厉害,我还说我从娘胎里就在学习鉴定了呢!”
“我们城市的鉴宝世家,数来数去也不超过五根手指,骗谁呢你?!”
汪远冷眼:“你是不是没有听过我汪远的名号?”
“汪……”摊主不屑地要还嘴,忽然呆在了原地,“汪家?!”
“你居然是汪家的人?!”摊主登时大汗淋漓。
汪家在他们圈子里的地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他一个小小的生意人,怎么样,也不敢招惹到他们的头上。
摊主立刻就心虚了:“对不起,对不起,我有眼不识泰山。”
“您早说您是汪家的人不就好了嘛。”
“您的鉴定水平那可是不容置疑的!”
听着摊主给自己拍马屁,汪远的心情好了不少,挥挥手:
“行了,行了,再给你一次机会,这件事情我不和你计较。”
摊主连连点头,误把叶凡当成了汪远的好朋友,也不敢怠慢。
“既然如此刚才的这个瓶子,五百块钱就可以带走。”
“成交!”摊主话音刚落,叶凡立刻接上。
好像这个价格是在意料之中一般。
其实叶凡刚才是故意不阻止汪远出面,就是想要狐假虎威。
借用他的名号,让摊主自己降价。
汪远也在这个时候明白,叶凡原来是利用自己。
但是现在后悔已经晚了,叶凡已经交钱了。
他只能气急败坏地说道:“一个不值钱的破烂东西你也要,真丢人!”
“捡垃圾建议去门口的废品回收站,不要花这个冤枉钱!”
叶凡接过瓶子:“我自己的钱,我自己说了算。”
“汪公子刚才浙江身份帮我砍价,我先谢过了。”
“别的闲事劝你还是不要多管了,你也管不着。”
“切,不就是一个破瓶子,得瑟什么?”汪远自我安慰道。
黄敏也是不解:“叶凡,这瓶子真的另有玄机?”
眼前这个瓶子,实在是看不出什么新奇。
她虽然不懂什么古玩,但它也不至于高深到让自己都看不出价值吧?
五百块钱?她都嫌多了!
这种丑陋的灰色陶瓷品,做工也不光滑,能有什么用?
“确实没什么玄机。”叶凡小声在黄敏耳边说道。
还不等她问出口,就立刻对摊主提出:
“老板,刚才压在这个瓶子下面的纸张能不能给我?”
“嗯?”摊主疑惑地指向角落,“那张垫纸你也要?”
叶凡点点头,看起来很木纳。
汪远哈哈嘲笑:“果然是收破烂的,真是什么都不放过。”
黄敏看着眼前的情形,没有声张,没有多嘴。
她现在明白,叶凡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行了行了,送给你吧。”摊主不耐烦地转身。
一边给纸,一边嘟哝:“这年头的人还真是奇怪,一张纸也不放过……”
叶凡微微一笑,将垫纸放在了一旁的平地上。
众目睽睽之下,手指揉搓纸张边角。
这时,纸张角落居然出现了分层!
“两层?”黄敏瞪大了眼睛。
这怎么可能呢?这垫纸难道还藏了什么秘密?
只见叶凡轻轻揭开垫纸外部一层,黄敏几人大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