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涵顿时脸红的发烫，但又挣脱不开叶凡的束缚，只能骂骂咧咧的：
“你这个登徒子！居然还朝我出手！”
“齐涵，我敬你是齐家大小姐，三番五次给你面子。”
“可你一直不懂礼貌，有事没事动手动脚。”
“这鞭子是长辈给你防身，你却拿来伤人。”
“要我看，再有下次，这就不该还给你了！”
从小到大，就没有人敢和齐涵动手，更别提像现在这样了。
她心里委屈，感觉叶凡像是教训自己。
可还是嘴硬：“叶凡，我命令你！快点放开我，听到没有？！”
“够了，我忍你很久了，适可而止吧！不然，撕破脸，谁都不好看。”
叶凡冷着脸说完，拉着闵雪，转身潇洒离去。
齐涵看着两人手拉着手亲密往回走的样子，气得直跺脚。
……
离开了夜市，闵雪才开口询问：“现在你是不是该交代一下，那女生什么情况？”
“我方才的解释没有半句假话，就是个刁蛮的大小姐。”
“我们俩没有共同话题，这样无礼张扬的人，更是难以沟通！”
闵雪撇撇嘴：“我算是听明白了，又是桃花债是吧。”
叶凡瞪眼：“绝对不是，今天才刚认识！”
“切。”
闵雪装作不在意，可是心中却是暗自记下了齐涵。
女人的心眼小，尤其是面对自己暗恋的男生。
这个齐涵，虽然现在是不受叶凡的待见。
可是这么闹腾下去，两人不免缠身情愫。
“烈女怕缠郎”这句话，反着放在叶凡身上，也一样管用。
叶凡笑着拿起一块臭豆腐，送到闵雪嘴边：
“好了，吃口东西，忘了她。”
闵雪甜甜一笑，不再纠结。
叶凡想起方才自己的语气，心中却是愧疚了。
算了，下次再遇见，还是道个歉吧。
……
次日，一年一度的古玩论坛会如期举行。
古玩论坛会，名义上，是各大佬和古玩爱好者聚集交流的活动。
实则就是一个大型的免门票拍卖会。
门槛不高，东西繁杂，但也容易出惊喜。
闵雪作为叶凡的女伴，陪同他一起来到论坛会上。
走到门口，一派金碧辉煌，叶凡目光辗转：
“你看这周围停着的豪车，这次论坛会，也是个很好的社交活动。”
闵雪笑道：“那可不，不止是平时古玩界的大佬。”
“这样的活动，也欢迎其他行业精英。”
“如此一来，便也是帮助圈内开阔视野了。”
叶凡点点头：“古玩这个行当，本来就需要与外界接触。”
“如果一直是那么几个收藏家兜兜转转，还有什么利益可言。”
“对了，有个好消息告诉你，你猜猜今天哪个特殊人物会来？”
叶凡轻轻拍闵雪的额头：“别卖关子。”
“那么多大佬，我怎么猜得到你说谁？”
“真没劲！是将军老前辈！”
叶凡果然怔住：“他老人家也来凑这热闹？”
“是啊，据说他还会带来自己多年珍藏的古玩。”
“不知道是什么好宝贝，但是在老前辈手中放了十几年。”
“就算不是什么值钱货，估计也得高价才能拍到。”
老前辈带来的，怎么可能不是值钱货。
不过闵雪说的也没错，如虎添翼罢了。
叶凡顿时来了兴致：“那我们还不进去。”
“小雪？”这时，一道威严却带着宠溺的声音响起。
闵雪立刻猜到，是自己的爷爷来了。
“爷爷！终于见到您了！”闵雪立刻放开叶凡，扑了过去。
当爷爷的一向很宠自己孙女，闵爷爷也是如此。
“今天和叶凡一同来的啊……正好，叶凡，你也过来。”
叶凡快步上前鞠躬：“闵爷爷，好久不见。”
“跟我就不必多礼了，来，我给你介绍我的好友。”
“难得大家齐聚一堂，这位，是杏林医馆的齐老。”
叶凡对齐龙时行礼后笑道：“齐老，又见面了。”
“你们认识？”闵爷爷诧异。
想不到叶凡已经有这般能耐，和平时最为低调的齐龙时都搭上了线。
齐龙时不禁赞叹：“这小子能力出众，自然能引起我的注意。”
“不过，老闵，你这可就不厚道了，早就认识这么一个人才，却不引荐？”
“哟，叶凡，你行啊，居然连齐龙时这个老顽固都对你赞不绝口。”
闵爷爷爽朗大笑，齐龙时也不罢休地与他斗嘴。
“好了，爷爷，您们一大把年纪了，都跟老顽童似的。”
闵雪撒起娇：“这大厅座无虚席，再不进去，怕是要站着了。”
“放心放心，不会缺了我们几个的位置，我孙女就快到了。”
齐龙时说着，探头张望。
果然看见齐涵逐渐清晰的身影。
闵雪看见齐龙时所指的人，身形一僵：“齐老，这是您孙女？”
齐涵，齐涵，杏林医馆……自己刚刚怎么没想起来？
叶凡轻拍闵雪的手背，低语：“没事，就当没见过。”
闵雪笑了笑，点头。
齐涵走进人群，一眼看见叶凡，顿时什么话术都给忘了。
尤其是在看到闵雪之后，立即板起一张脸，像是谁欠她钱似的。
齐龙时不满：“小涵，怎么这么没礼貌？”
“这位是你闵爷爷，你不记得了？还不打招呼。”
“闵爷爷好……”齐涵无精打采。
齐龙时转移话题道：“老闵，我孙女的性格你了解。”
“估计是遇上烦心事了，不愿开口说话……”
“可惜就是比不上你家的小雪，气质好，人也乖巧。”
闵雪故意似的卖乖：“齐爷爷别夸我，我会骄傲的。”
叶凡看着闵雪在长辈面前像小白兔一样，和她平日在公司的雷厉风行截然不同。
心中也感慨，女人变脸果然是比翻书还快！
齐涵冷哼一声：“有什么乖的？做作。和身边那男的一样！”
齐龙时脸立刻黑了：“齐涵！怎么说话的呢？！”
闵爷爷一愣，干笑两声，转移话题：“对了，老齐，还不知道你怎么认识叶凡的？”
“哦，是因为叶凡帮我们救了一个希望渺茫的病人。”
“此举胜过太多厚礼，叶凡就是我们齐家的恩人啊！”
叶凡颔首：“齐老不用再那这件事出来讲了，真的是举手之劳。”
齐涵的嘴没闲下来，又怼道：“是啊。”
“你的手一天天的可真闲，不是拿人针盒，就是取针。”
“用的是杏林的场子，齐家的针灸，还要自揽功劳。”
齐涵的阴阳怪气，让在场人都不舒服。
好在闵爷爷早就知道她的个性，权当做是不懂事的小女孩，没有太放在心上。
这时，拍卖会即将开幕的声音响起，齐龙时正好借题化解尴尬：
“不说了，我们快入场准备拍卖会吧。”
“请。”闵爷爷后退一步。
等前辈进入后，齐涵翻了个白眼跟上。
闵雪没空理会，看眼手机，一边挽着叶凡，最后入场。
叶凡疑惑道：“对了，都要开幕了，怎么还不见老将军？”
“我在看消息呢，小刘说，老将军要晚些来了。”
“好，让她盯着老将军的动向，我们也好及时欢迎。”
“嗯。”闵雪随叶凡坐下，回复消息。
叶凡趁这个空档环视四周，寻找自己的熟面孔。
恰好看见逐渐昏暗的大厅过道，似乎有两个人鬼鬼祟祟。
“叶凡，你觉得第一件拍卖品会是好，还是循序渐进？”
闵雪这时抬头询问。
“啊……随机吧。”
叶凡回应一句，再扭头，已经不见那两个可疑人。
想了想，还是没有太放在心上。
……
拍卖会正式开始，主持人请出了第一件展品。
“本次万众瞩目的开头精品物件，是一件青花瓷瓶！”
“这个瓷瓶由清代官窑亲制出品，起拍价——三百万！”
叶凡只是看一眼那件瓷器，就开始讲述其背景：
“这是清代德化窑的瓷器，看来主办方开头就放大招了。”
“此话怎讲？”
“德化窑青花瓷装饰图案取材丰富，民俗性强。”
“从表现社会活动的渔樵耕读，到描写大自然风貌的山水木石。”
“从充满神奇浪漫的色彩的祥龙瑞凤，到司空见惯的花果鱼鸟。”
“都是陶瓷工匠们笔下涉及的题材。”
“它突破了官窑那种繁琐拘谨的羁绊，也没有宫廷瓷器的富丽工致意味。”
“以自然洒脱、活泼朴素见长，形成了简洁舒展的构图。”
“由于画风单纯朴实、粗犷大方的典型特点，成为清代官窑中最受欢迎的一种。”
叶凡余音未了，齐涵忽然冲出来打断：
“说得倒是厉害，看来私下没有少练习背稿子。”
叶凡侧眉：“是不是背的，大家心中自然有数。”
“既然如此，你就估计一下，这瓶子的价格啊？”
见叶凡要陷入两难，闵雪出面打圆场：
“齐小姐怕是不懂古玩吧，当众说出估价可是砸场子。”
“如果大家都能清清楚楚地摸到底细，还怎么拍卖？”
“切，你们就是怕了！”
一看到闵雪帮叶凡说话，齐涵就气不打一出来。
叶凡顺水推舟：“既然齐小姐这么想让我聊聊。”
“那我就不吝啬了，说说我对这个青花瓷瓶的见解吧。”
叶凡一番侃侃而谈，只见齐老看他的目光愈发赞赏。
齐涵没想到自己这番举动让叶凡更加大放异彩，幼稚地回怼：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全凭一张嘴，谁能知道对错。”
齐龙时皱眉：“小涵，差不多就行了，要听的也是你。”
“现在不满意的也是你，你明明也不懂古玩，少说两句。”
“爷爷！”
“好了，我还不知道你的性子啊，就是想多和叶凡说两句话。”
齐涵局促地甩甩头：“怎么可能，我才不想理他！”
这时，一名穿着蓝色西装的大背头男子，端着酒杯起身走来：
“我看齐小姐说得有道理，刚才这番言论，毫无依据可言。”
虽然是附和自己，但是一个无关的人忽然跳出来骂叶凡，也令齐涵好感尽失。
齐龙时蹙眉：“你是谁？”
这么嚣张，大家心里也都有数，八成是哪家的公子哥出来混面子。
男子丝毫不觉得尴尬，对齐龙时颔首行礼：
“齐老，久仰大名，我们武家和齐家，应该是打过照面的。”
齐龙时连忙笑道：“哦，原来是武家，之前还来杏林医馆调养身子呢。”
“想不到齐老还记得。”
“武家人才济济，自然是要有所招待的。”
叶凡看着眼生，向齐乐坤侧头：“这什么人？”
“我看齐老对他还算客气，也是个大门面？”
“那可不？”齐乐坤表情夸张，“这是武家唯一的少爷，武科。”
难怪武科一报武家的名号，齐老就认得他的身份。
“来看你们齐家和武家交情还不浅，生意挂着勾。”
“医馆和他们能挂什么勾，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而已。”齐乐坤不屑。
顿了顿，在叶凡耳边补充：“不过有一点我要提醒一下你。”
“这哥们儿，对我姐有意思很久了，只是我姐的性格你也知道。”
“这种斯文败类一样的男人，我姐根本看不上……不对。”
“嗯？”叶凡扭头。
“我姐什么男人都看不上，她对这类生物——绝缘。”
齐乐坤说的很认真，叶凡“扑哧”一笑。
这一笑，让武科和齐涵同时看向他。
叶凡只是耸耸肩，当作什么都没察觉，起身来到了闵雪身边。
“你怎么来了？不是和齐老坐在一起吗？”闵雪问道。
叶凡故作暧昧：“齐老那边有人需要空间，我就不当电灯泡了。”
齐涵看到这幅情景心里都快气炸了。
她只是想要引起叶凡的注意，可没让他误会自己和别的男人有古怪啊！
“这里没你什么事，你来凑什么热闹！”
齐涵瞪着武科，把责任完全怪在他身上。
齐乐坤在一旁偷着乐，看好戏，很快被齐涵注意到：
往他手臂上撅了撅：“还笑！让你多嘴！”
“哎哟！”齐乐坤挤眉弄眼。
武科这才注意到齐涵看向叶凡的目光，心中多少有数了。
于是脸上赔着笑：“齐小姐勿怪，我想打个招呼而已。”
“既然那位不识趣对先生走了，我就在这坐下吧。”
齐龙时显然不满身旁可以掌眼的叶凡换了人。
不过武家的面子，他也不好驳回。
清了清嗓子，中断话题：“可以了，第二件拍品都上台了。”
大家一同看去，是一对明朝出品的孔雀金盏，纷纷起手叫价。
很快，一半的拍品都已上台。
质量虽然参差不齐，但都不会寒碜。
如数被收藏家拍走，齐龙时同样也拍得几件心仪的物件，正抱着乐。
就在下面一件拍品盖好红布之时，一道洪亮的声音在大厅中央响起：
“老将军到——”
尾音拉长，很有上个世纪行军的风范，也是配合上了老将军的气场。
众人期待地扭头，只见一个拄拐杖的白发老人，颤颤巍巍出现在门口。
老将军在助手的搀扶下，脚步不稳，可是腰板依旧挺得很直。
这样的气场，就算是在场有大家业的齐龙时和闵爷爷，也都比不上分毫。
“是屠远阳爷爷来了，我得去行个礼！”闵雪落下一句，激动上前。
“小雪？”屠远阳还记得闵雪，笑容慈祥。
刚入门建立的严肃气场，一下不攻自破。
闵雪也不怕，上前又是恭敬，又是黏腻：
“屠爷爷，听说您要来，我特意精心打扮了。”
“只是您怎么来得这么晚，可让我们好等啊。”
闵雪的性格不别扭，难得嘴甜，惹得屠远阳哈哈大笑。
除了老将军一直喜爱的闵雪，在场也没有其他人敢这么上前去凑近乎。
“小雪啊，你听说我来，我可不知道你来。”
“否则一定早早就到，顺便，还要和闵老聊会儿天。”
“哟！”闵爷爷被点名，即刻起身，“不敢当。”
“老将军，这边不挤，您加把椅子，和小雪坐一起吧。”
“可以！”屠远阳没有外表看起来高傲，直接入座。
叶凡也赶忙起身，让出了更富足的位置。
一旁的齐龙时也不放过好机会：“老将军，想不到您也来这样热闹的活动。”
屠远阳将拐杖架在一旁：“今日是有特殊情况。”
“哦？”
“我最近入手了一副物件，还没有经过鉴定。”
“外面的店我都信不过，正好碰上这个活动。”
“我知道这里人才济济，随便挑一个都能干事。”
“所以来这里挑人帮我鉴定，我更放心。”
想不到屠远阳一把年纪了，还挺精明。
闵雪连忙开口，引荐道：“屠爷爷，我这正好有一位合适人选。”
“是吗，你选的人，肯定不错。”
“他呀，就坐在您身边呢。”闵雪笑着指向叶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