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波涛下意识看一眼自己佩戴的玉佩,大怒:
“你说什么,别乱说!这是我刚刚花五位数买的珍宝!”
“雕工细致,内含翡翠,是难得一见的宝贝!来自宫中!”
叶凡哈哈大笑:“别的不说,其实玉佩早就不是宫里才有的东西。”
“平民百姓也会戴写玉扳指,玉佩,都是寻常小事罢了。”
“再说你这内含翡翠……简直是个笑话。”
“翡翠就是一种玉,哪有玉里面包含翡翠的道理?”
楚波涛不信:“不可能,那你说,这透绿的除了翡翠,还能是什么?!”
“这不过是玉里面的杂质而已,说明你的玉不好,都变种了。”
“这杂质原本应该是黑色,只是目前刚刚发黑,才显墨绿。”
“估计人家买家也是看这玉快坏了,扯了个故事赶紧卖掉。”
“也就你这种有钱无脑的人才会上当,还好意思说自己懂玉。”
周围有其他鉴宝师闻声前来,一听叶凡分析得头头是道,点头肯定。
楚波涛愤怒:“你一定是在骗我!”
叶凡耸耸肩:“该说的我都说了,信不信由你。”
“只是我好心提醒你一句,玉和质量和身体挂钩。”
“这种贴身之物,如果坏了,对身体也不好。”
“万一让你不孕不育……到时候可别怪没人提醒你。”
楚波涛脸色一黑,果然害怕起来。
连忙拽下玉佩,一把扔在地上,狠狠地踩了几脚泄愤。
刚出来的摊主看到这个场景都吓傻了,哆哆嗦嗦地上前。
“先生……您要的手工杯,一系列都打包好了。”
楚波涛连忙变脸,接过礼盒递给闵雪:
“哈哈哈,小插曲,美女,杯子送你。”
闵雪摆摆手:“不用了,你自个儿带回家吧。”
“你不是很喜欢吗?”
“女人很善变的,你不知道吗?就在你买下它的时候,我就不喜欢了。”
闵雪甩头,挽住叶凡。
叶凡笑道:“没事,我们走,一会儿给你挑个更好看的。”
“好咧。”
楚波涛眼睁睁地看着闵雪和叶凡离开。
自己就像一个傻子端着礼盒,心中暴怒却无法发作。
闵雪回头偷看他一脸吃瘪的样子,忍不住捧腹大笑:
“叶凡,你也太搞笑了,他那样真的会不孕不育吗?”
“又不是什么怪药,不至于,只是唬唬他。”叶凡笑道。
“你真坑!”
“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
两人谈笑风生,忽然,叶凡看见一个佛母尊。
头戴五骷髅冠,面容忿怒,上身赤裸,饰璎珞与披帛。
左手持颅碗,右手持钺刀。
下身着长裤,左腿弓立,右腿盘曲,坐于莲座之上。
叶凡即刻上前:“老板,这佛母尊怎么卖?”
“一万。”老板很快开口,“这是公道价。”
“小伙子,我看你眼力好,不和你多绕弯子。”
“所以也不抬高,就这么一口价,谢绝还价。”
闵雪看老板这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就知道其中有诈。
低声提醒叶凡:“以我的直觉,还能还价。”
“更何况这佛母尊看起来也挺普通的……”
老板像是长了顺风耳,瞪大眼睛:“普通?”
“小姑娘,你这话可是不懂行了。”
“你仔细看看这佛母像,制作于后藏地区。”
“而且,极有可能与俄尔寺有密切的关联。”
叶凡笑道:“俄尔寺?你是如何得知的?”
老板装模作样地侃侃而谈:“当然是看这造像惯用贵金属错嵌的工艺特征。”
“很可能与长期存在于西藏西部,受克什米尔影响的艺术传统有关。”
“此尊金刚无我母铜像,因其风格的典型性与非凡的艺术表现力。”
“应被视为此类作品中的佼佼者!”
叶凡以退为进:“就目前而言,已发现的金刚无我母铜质造像数量十分有限。”
老板高兴:“你看,还是这小伙子懂!此件作品更是可称珍罕!”
“老板,八千如何?”叶凡紧跟着开口。
老板脸色一僵,又看了一眼闵雪,不耐烦道:
“行行行,算我倒霉,八千就八千!”
其实看老板的样子,还能还一点。
但是叶凡拿不准。
刚刚拍马屁还下两千,已经是幸运了。
这老板精明得很。
而这尊佛母像,又是叶凡势在必得的。
所以还是就此作罢了。
付完钱,接过佛母尊,叶凡放在闵雪的面前。
闵雪不解:“这佛母尊看着一般,你真觉得有价值?”
“这价值高了去了。”
“你不会真相信老板说的,是什么什么藏族传来的吧?”
叶凡轻笑:“我知道,那是胡诌的,但是你看……”
“这佛母面容刻画生动,肢体塑造饱满有力,姿态闲逸洒脱。”
“同时,铜像于眼部、口齿及周身装饰错嵌金、银、红铜。”
“这样的贵金属错嵌工艺,实在是难见,所以吸引了我。”
“不仅能使造像整体彰显华丽风貌,亦说明此像在制作之初便受到极大的重视。”
“那你的意思是……”闵雪困惑。
叶凡翻转佛母尊,展示给闵雪造像底座下沿镌刻藏文题记。
闵雪惊讶:“居然还真有标记?!”
叶凡点点头:“如果我猜得没错,这是藏文,所以老板刚才会那样解释。”
“但实际上,无法从题记内容中得出施造者,以及造像出处的相关信息。”
“只是这标记我见过,是清代的正品,数量极少,很有价值和收藏意义。”
闵雪眼睛一亮:“听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是个宝贝了。”
“对,你不考虑拿去给老将军当寿礼?”
“你是给我买的?”
“当然。”叶凡一边帮闵雪将佛母尊包好,“老将军年岁大了。”
“送别的怕不实用,怕不庄重,佛母像就很合适。”
闵雪拍拍叶凡肩膀:“那就听你的了,帮我解决了一件大事!”
一旁的暗处,楚波涛一路尾随。
见叶凡和闵雪欢声笑语,听不清在说什么。
只知道两人很看好手中那尊佛像,像是宝贝一样小心翼翼的。
顿时心生一计:“哼,刚刚那么不给我面子。”
“我倒要看看,你能淘到多好的宝贝。”
随后扭头看向自己的跟班:“你这混球,刚刚跑哪去了?!”
跟班是个傻大个,熊样地抓了抓脑袋:
“老大,你不是说口渴了,让我去买水吗?”
“废物,买个水那么慢,我被人欺负了还不赶来!”
“我错了,我错了。”
楚波涛摆摆手:“罢了,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看到那边那对拿着佛像的男女了吗?”
傻大个点点头。
“去,把他们手中的宝贝抢过来。”
傻大个一愣:“老大,这佛像太大,可不好抢啊。”
“那你不想干了是不是?”
“不不不,我这就去!”傻大个摩拳擦掌,寻找时机。
趁着叶凡和闵雪聊得欢快,楚波涛推了傻大个一把:“上!”
傻大个一身蛮力,大喝一声,冲了过去。
闵雪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一阵风掠过,她被粗暴地撞开,手里一轻。
叶凡顾不了其他,大跨一步接住闵雪,让她落在怀里。
两人再看向手中,那尊佛母已经不翼而飞。
“站住!”叶凡扶闵雪站稳,箭步冲上前抓住了傻大个。
傻大个拿起佛母尊就要往叶凡身上砸。
好在楚波涛大声提醒:“废物!别把宝贝砸了!”
傻大个这才慌张收手,叶凡看准时机,一跃上前,夺回了佛母尊。
“该死的!”楚波涛急得跳脚,“真是没用,太蠢了!”
叶凡将佛母尊重新交给闵雪,随后将她护在身后。
双目带着戾气死盯楚波涛:“原来又是你。”
“那么阴魂不散,到底打了什么主意?!”
楚波涛见事情败露,一不做二不休,轻蔑道:
“我一个富二代,难不成能觊觎你这穷光蛋的钱财?”
“那可指不定。”叶凡眯起眼,带着凶光。
楚波涛觉得后背发凉:“少自作聪明,今天,你买来的这宝贝,我是要定了!”
“有本事,你就来拿!”
“上!”
楚波涛狡黠一笑,叶凡和闵雪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他身后多了一队保镖。
“叶凡,小心!”闵雪神色一紧。
叶凡淡定地与保镖过招,三下两除二,就把他们全部打趴在地上。
四周的人纷纷逃窜,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只是不敢靠近。
鬼市没有足够好的安保,都是一些市井小民,无人管制。
楚波涛眼看着自己这边失利,准备从一旁偷偷带走佛母尊,就尽快逃跑。
“哎!”闵雪力气不如楚波涛,佛母尊一下又从手中被抽走。
叶凡听到闵雪的叫喊,迅速转身。
只用一只手,就捻住了楚波涛的脖颈,将他按在地上。
楚波涛死死地把宝贝护在身下,愣是不让叶凡拿到。
他依旧嚣张:“别以为这样就可以威胁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要是打了我,会给你们两家都惹上大麻烦的。”
“我爹绝对不会放过你,我劝你最好不要动手!”
叶凡冷笑一声,作势抬手:“你以为我不敢吗?”
楚波涛下意识缩着脑袋闭眼,预期的疼痛却没有降临。
他抬眼,看叶凡并没有下手,愤怒地大喊:“你居然敢耍我?!”
“切,那么小还敢嚣张……”
忽然,叶凡眼睛一亮,紧盯楚波涛手中的香炉。
这应该是他在之前淘到的宝贝。
通体表面无纹饰,凭借丰厚釉层,使釉色莹润葱翠,属典型的梅子青色调。
不用近距离观察,都知道是个好东西。
“要不这样,你把你的这个香炉给我,佛母尊就当换给你了。”
“这个佛母尊是我花了大价钱买的,你也不会亏,还能免去皮肉之痛。”
“否则,就不只是吓吓你那么简单了。”
“你现在在我的手上,好好思考一下吧。”
楚波涛看看自己手中的香炉,再看看佛母尊。
孰轻孰重,心中清楚。
“呵,不过就是一个几十块钱买来的破香炉。”
“本来想要装作名贵物件,回家讨我家老爷子开心。”
“既然你这么不识货,想要拿这个去,那就给你吧,赶紧放开我!”
叶凡懒得听楚波涛叨叨,没有直接松开他,而是拽着他的衣领,把他拎起来。
楚波涛无奈将香炉给叶凡,叶凡终于松手。
楚波涛后退几步,大口喘着气。
虽然狼狈,但是盯着手中的宝贝,脸上笑开了花。
闵雪气得直跺腿:“叶凡,这算什么事?”
“你刚刚明明可以教训他,顺便把宝贝拿回来的,没必要这么大事化小。”
“反正有我们家的实力,再加上其他几位老人家的支持,不可能被他威胁。”
“这个香炉一看就不值钱,否则他怎么会这么轻而易举地给你?”
叶凡神秘一笑:“值不值钱,可不一定。”
“宋代之前,香炉作为我国古代传统的实用器主要是用青铜和陶制成。”
“宋以后,以瓷为材质的瓷香炉逐渐取代了陶制和铜香炉,成为香炉的主流。”
“所以这个香炉,应该是宋代的物件,比清代的值钱不少。”
听到这里,楚波涛傻眼了。
叶凡接着说:“刚刚我仔细看过了,这件三足炉是南宋龙泉窑的真品。”
“微露白色胎体,造成边角转折处的楞线出筋,使之具有深浅不同的层次变化。”
“烧造技术之高,可说是代表了中国古代青瓷的最高水平。”
“所以我可以确定,这是宋代皇室用的龙泉窑青釉三足炉。”
闵雪惊喜:“此话当真,这么听起来,这个香炉才是真正的珍宝。”
叶凡点点头:“没错,佛母尊只是庄重,适合送人。”
“但和独一无二的宋代皇室香炉比起来,实在逊色!”
楚波涛脸都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