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末白瓷瓶？”
叶凡眉头微皱，眼神闪烁。
拿着购货单看了看，叶凡第一时间调查出清末白瓷瓶的编号。
“这一批货物是五天前进店，十天前进集团总库的，是么？”
叶凡看了看记录，随便问了一句。
店长赶紧点头：“是的是的，上次您在外贸里的订单。”
看完之后，叶凡没了疑惑，直接上前：“李东伟是吧？”
“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诉你，这个清末白瓷瓶是真的不能再真，而且绝对是有专家鉴定的。”
“十天前的摸金派甚至也要购入这件古宝，但我们出价更高，拿下之后经过海贸的鉴定，又经过专家鉴定，再次倒入库存里经过我的鉴定，是万里挑一的清末白瓷瓶，瓶口在整个清末瓷器里是最为规整的，甚至上面的彩釉都为清末独特的砖窑所烧。”
“砖窑的烧法，当代没人能作假。”
一番专业解释下，叶凡将购物单递给对方。
可李东伟就是不听，脸上横肉跳动，口中冷呵：“放屁！”
大喝一声，李东伟直接从座位上起身，指着鼻子大骂道：“怎么可能没人作假！”
“专家！都过来！”
吆喝一声，李东伟招呼着宝马车上的两名专家走了下来，问道：“我这瓷器是假的吧？”
专家缓缓点头，认真道：“这就是仿品，赝品，根本不可能有真的。”
一见身后两个鉴宝会的专家撑腰，李东伟上前两步，招呼着门口横七竖八的手下：“兄弟们！这傻逼跟我废话这么多，就是忽悠人！”
“他妈的，我倒要看看这店有多牛X！卖假货还不让维权了，给我继续砸！”
李东伟大喊落下，手中钢棍又朝着窗子打去。
叶凡眼神冰寒，心里再无半点忍耐，身形一闪直接来到三人面前，一手抓住对方腕子，一手抓住脖子，直接提在半空中。
“彭彭！”
两个手下倒地不起，本就鼻青脸肿的模样，此刻浑身上下没有半点是好的。
就连李东伟都被打得趴在地上喘着气，想要开口大骂却一时间胸口火辣感十足，不知如何是好。
不打不要紧，再次一出手，李东伟如泼妇一般坐在地上，双手耷拉，抬起头不断哭喊大吼：“快来看看啊！来人啊！没有王法啦！”
“打人了啊！三番五次打我们啊！我好冤的命啊！”
吼声颇大，吸引了数人驻足观看。
门口本就围绕了一大堆人等着看戏，现在周围的街坊邻居全部围绕上来，打探几番便了清楚。
见李东伟一脸悲壮，旁人看着纷纷摇头感叹。
“这也太霸道了吧？什么霸王店啊。”
“居然还打人？人家维权都不让了？”
“里面那一片玻璃渣滓是怎么回事儿？该不会是那男人打的吧？”
叶凡一时间成了千夫所指，被人埋怨指责。
却没有人去关心事情的本质和真相。
李东伟越说越委屈，一个大男人缓缓起身，忽然一顿，抬眼严肃道：“各位父老乡亲，各位街坊邻居。”
“你们也都看得清楚，这就是所谓的店大欺客！我买到假货要退，他们非说不是就假的。”
“现在还出手打我，还不认可鉴宝会专家的鉴定结果，你们来评理！”
一番添油加醋下，李东伟这个施暴者莫名成了可怜的受害者，而且表演得惟妙惟肖：“我要不是被欺负成这样，我一个大男人能哭吗？”
“我憋屈啊！”
额头青筋暴起，李东伟双臂抬高，双拳紧握，仿若怒火翻腾，却被人打压无法喧泄。
门口站着的路人更为坚信不疑，指责声越来越大，议论的话语也越来越难听。
“这也太不要脸了！”
“就是！我本来还想在这家买个铜器的...”
“一看这样，谁还敢买啊？”
“不退货就算了，还死鸭子嘴硬，还打人？”
“不要脸！不要脸！不要脸！”
“卖假货！砸店面！砸店面！”
几个老太太上前，不明事理的情况下大声带着节奏。
看来，李东伟还是有表演天赋的，至少拉拢了群众的力量，让叶凡成为众矢之的，犯了众怒，怎会有好下场？
叶凡没有半点畏惧，心中坦荡，一脸正气，迈步上前三米，大声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只凭一己之言，各位就要给我按上这么一个大帽子？”
“我们店，从来不卖赝品！若要砸店，各位也等认真观察，让他拿出证据，证明我们店的东西是假的吧？”
“而且，你不是说自己已经将瓷器砸了么？现在拿出碎片来，现代技术自然能还你一个公道，这么多人看着，不可能看不出真假吧？”
李东伟一听，眼神闪烁。
门口围绕的众人也觉得有理。
他们是的客观判断，如果只听一己之言，怕是要被带到沟里去。
“拿出来看看啊！”
“是啊！你砸碎了，肯定会有碎片吧？”
几番吆喝下，李东伟大手一挥，朝着身后两人开口：“去！拿我车上留下的那碎片来！”
“我倒要看看，他现在还打算怎么瞎编乱造！”
“卖人赝品，这般理直气壮！”
身后两个专家从车上拿出一块碎片来，放在桌子上。
叶凡若有所思，看着三人对面前碎片眼神闪烁有些唐突，心里大概有了分析。
“既然说是赝品，那你们二位来看看，到底哪里假。”
“到底哪里赝。”
叶凡一语出，如一道凌冽剑锋，眼神冰寒直奔三人！
两个专家顿了顿，强压下心头慌乱，吞了口唾沫后缓缓开口：“这片瓷器，在碎口外侧能看出有胶水粘补痕迹，在表面的瓷花的坑洼处能看见一道暗光。”
“如果不是现代工艺后期打磨，绝对不会出现暗光！烧窑的技术从出炉就是浑然天成，通体一色！”
理直气壮地举起碎片，两人放在叶凡面前。
叶凡眉头一挑，并无神色变化，只是拿起来仔细观察。
在店内曝光灯的照耀下，确实能看出表面坑洼的暗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