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是现代工艺的后期处理。”
叶凡眉头微皱,当众承认。
李东伟顿时间春风得意,起身大喊:“终于瞒不住了吧?赔钱!”
“还死鸭子嘴硬!铁打的事实和证据面前,你无处遁形!”
李东伟站在道德制高点,心中松了口气后便不断叫嚣大喊,逼迫叶凡。
门口几人见叶凡承认,纷纷开口叫嚣:“赔钱!”
“赔钱!”
叶凡却不慌不乱,嘴角噙着笑意,淡淡看去:“这块碎片的确是假的。”
“但,随便拿来一块碎片就能证明是我们店里的瓷器么?”
“把所有的碎片拿来,我就在这,今天专门处理你的事情。”
“如果所有碎片拿来,是我们店里的,不用各位动手,我一把火烧了店面!”
大喊一声,豪情万丈,顿时压住场子。
气氛变得非常微妙。
刚才叫嚣的几个人,又闭上了嘴巴。
是啊,一个碎片,又能代表什么呢?
在叶凡要求下,李东伟眼神躲闪,又被身后人催促,只好梗着脖子硬着头皮强势道:“你们卖的是赝品,我回去一看是假的,肯定就打碎了!其他碎片早就扔了,我留着赝品干什么?”
“有什么用?”
虽然说得理直气壮,却总有些心虚,在理智上也不占便宜。
叶凡笑容更加浓郁,迈出两步,凑近李东伟身边,玩味问道:“哦?”
“正常人买到赝品,应该拿着整个来退货索赔吧?”
“你倒好,非但砸碎,还扔了?扔到哪里了?去找找看,一定能找到的。”
一番言语后,店长眨眨眼,似是反应过来什么,当即喊道:“你砸碎了,还扔了。”
“哪里有这么巧合的事情!是不是专门来碰瓷的?”
店长有些愤怒,脸色微红,大骂质问。
围观的群众也似乎明白了些什么,一时间沉默不语,只等着看接下来怎么处理。
毕竟,他们并不在乎事情的真相,只是想把自己在生活里的怨气发泄出来。
李东伟语塞时抬起脸,目眦尽裂,恼怒大喊:“碰瓷尼玛!”
“劳资差那点钱吗?还需要碰瓷你们店?你也太看不起自己了!”
“我告诉你!你们现在就是胡搅蛮缠,凭什么买东西的时候我们付钱就走,要维权的时候得证明那是假的?要退货要拿来所有碎片?劳资扔了不知道多少东西,还没见过你们这么豪横的!”
一口一个劳资,一口一句难听脏话,李东伟骂得起劲,抓住叶凡衣领便不断摇晃:“卖赝品!打人!你们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大声说着喊着,李东伟大闹一番,发狂时抓起店里一块佛像便摔在地上。
叶凡眼疾手快,说时迟那时快,猛然滑步上前抓住对方手腕,顺惯性将佛像轻轻放在桌上,目光没有半点温度。
“再闹,我不会客气。”
李东伟被阻拦后更加愤怒,又要上前抓住一块青铜器扔出去。
叶凡忍无可忍,一把扣过对方腕子,九十度按压后接住青铜器,而后直接提拳朝上,直奔对方下巴,但又在瞬间成掌一耳光甩出。
“啪!”
李东伟脸上横肉随着冲击力甩动摇晃,脖子差点被一巴掌打断,扭过身子倒在地上。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让你拿来碎片,还再闹事!”
李东伟半边脸都肿了起来,脸上的五指巴掌印清晰可见,一颗牙齿都被打掉。
足以证明叶凡的一巴掌有多少力气了!
可这般以暴制暴下,非但没有让其更老实反而转身一边又大喊起来。
“看看啊!这个杂碎!又打人!”
“你们都可以佐证!他做贼心虚,现在生气了,这是多不要脸啊!”
“这种人就该去死!”
吼声越来越大,李东伟闹得更加凶狠。
门口的路人再无理智,直接上前,人挤人的情况下一拥而上将店面包围其中,喊声骂声夹杂其中,场面一度变得失控且复杂。
里面的店长抓着李东伟衣领,不断大吼:“你就是栽赃陷害!”
“你要不要脸?”
门口的人群挤进去,服务员推出来,混乱中全是野蛮。
“都在吵什么!”
此时,一道中气十足的大呵响起。
众人被吓了一跳,纷纷停下手转身回眸。
“秦老?”
店长赶紧招呼上前,疏散人群。
可不用疏散,几人已经自发性地退后一步,让出一条小路来。
旁人都对秦老有所耳闻,在整个古宝市场里谁不知道秦老名头?
那就是鉴宝界的老古董,泰斗的存在!
店内三个专家正在维持秩序,和李东伟带来的两个专家看见秦老后纷纷行礼,态度恭敬。
“秦老。”
没有理会几人,秦老直接看向叶凡:“怎么回事儿?”
“闹成这样,成何体统!”
叶凡挑挑眉,如实汇报:“秦老,这位朋友在我们店里买了一个清末白瓷瓶,拿回去之后说是找别人鉴定结果为假,他砸了瓷瓶,然后带人过来闹事,在门口疯狂打砸,更要把店面砸掉。”
“我出来阻拦,他不停手,反而更加狂妄,现在所谓的赝品证据只有一个碎片。”
“您来看看,也正好。”
“这件事,到底应该怎么处理,我让他找来其他碎片,他却张口闭口不知道扔哪里去了。”
一番话语落下,叶凡说得清清楚楚。
秉公处事,且汇报详细。
秦老眉头紧蹙,苍老脸庞浮现一抹不悦,看向两个专家:“你们鉴定的?”
“是,我等鉴定为赝品。”李东伟身旁两专家立刻点头,却不敢直视对方眼睛。
就在这时。
“都让让!让让!”
一人忽然出现,身穿黑色运动装,抱着一个大麻袋,快步走进店面。
“凡哥,找到了。”
男子正是白虎,本在店内维持秩序,看见门外人闹事后被叶凡吩咐横扫周围所有垃圾堆,务必找到其他碎片。
白虎笑容洋溢:“凡哥,在隔壁一条街的垃圾桶里,所有的瓷片都打包回来了。”
“他扔,最多也就扔到周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