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北锦来汇报迁都之事,他把迁都的成本都已经估算出来,那边府邸的分配,皇宫分配都先拟定了下来。
慕无城躺在榻上,没有起来的意思,他不想再去东京的。
所以他看都没看便道:“你看着办便好。你也知道老六在打仗,需要银子的地方很多,迁都一事全都节俭而行。”
“是,父皇,儿臣明白。”
半晌慕无城以为慕北锦走了,一睁眼却看见儿子还跪着:“你还有事?”
“儿臣求父皇劝劝甄府,劝劝阿怡,让阿怡早些带着阿夜回东宫来·····”
“朕会拟旨先说迁都的事情,看甄家的态度再做定夺。”慕无城没有一口答应。
“是,父皇。”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朕的眼光不会错,甄家那丫头聪明仗义,是你不珍惜,如今你后悔了吗?”
“是,儿臣后悔了。”
“你还是没说实话,你后悔的原因是甄家对你不冷不热,程家对你失望至极·····”
“父皇,儿臣已经是太子,有没有甄家都无所谓,可是阿夜是儿臣的血脉,儿臣不想让他流落在宫外。儿臣可以另娶,但是儿子不能不要。”
慕无城大失所望,他知道为政为权是要心狠手辣,可是却也是不该忘恩负义。
“是因为你肯娶甄怡,朕才给了你这太子之位。”
慕北锦一顿:“父皇,您·····”这话是真的伤人。
“你总是让朕失望,朕也让你失望一次,你也尝尝这失望的滋味······”
慕北锦沉默了,他也成了慕北令,无论怎么做,他的父亲都不会满意。
“下去吧,做你该做的事情。”
“是,儿臣告退。”慕北锦失望而归。
慕北锦走了,曾长明道:“圣上,太子殿下表情落寞。”
慕无城咳嗽两声:“随他去。他有帝王之志,却无帝王之质,他心胸狭隘。他一直都为原太子之事对朕耿耿于怀,可是你看他极度隐忍,若是朕真的死了,他肯定要拿朕的其他皇子开刀。”
“是,圣上英明。”曾长明瞧不上的慕北锦的原因还主要是因为甄怡与萨仁事件。
外面忽然通报说是程妃来了,曾长明立即询问:“圣上若是不见,老奴这就去回绝了。”
“让她来。这个时候朕谁都会见,绝对不会招致任何话柄。”
“是,老奴这就去请娘娘进来。”
“嗯。”
程妃进来,走近床榻,行礼:“臣妾见过圣上。”
“免礼吧。”
“谢圣上。”
程妃起来,走到皇帝身边,“圣上,龙体如何?您近日不去后宫,臣妾也见不到您,更是不知道您的近况。”
“太子刚走,你便来了,你要说什么,程妃?”
“圣上,臣妾的确有事寻您,臣妾更是有许多话与您想说。”程妃倒也没有犹豫。
“说吧。”
“太子妃一直不肯回东宫,臣妾也曾劝过一次,她却没有答应。她一意孤行说要和离,圣上,金国上百年的历史,还没有太子与太子妃和离的。臣妾实在没有法子了,希望您能出面。”
倒是直言不讳。
慕无城却道:“阿锦做的荒唐事你也知道。当然朕也知道你曾经无数次反对萨仁跟着阿锦,你尽力了。”
“圣上,阿锦固执,重情,他如今已经想明白······再说阿夜养在宫外实在不合适,让宫外闲言碎语,不如臣妾先接回阿夜,太子妃想念孩子,自然会惦记回宫。”程妃打算釜底抽薪。
慕无城没有表情:“朕知道了,朕先与那丫头谈谈再说。你不要轻举妄动。惹怒了甄家对你程家没好处。程家与陆家的婚事已经没了,你们程家也该收敛了。”
程妃还能说什么,“是,臣妾知道了。臣妾会劝哥哥。圣上要保重龙体,臣妾时刻等着您的召唤。”
慕无城闭上眼睛:“嗯,你退下吧。”
·····
甄怡与程庆绒在辰王府。
夏桑榆很是热情,三人聊天也是其乐融融。
喝茶、吃糕点·····总之慕北辰被冷落了。
直到宫里的人寻甄怡寻到辰王府来。
太监火急火燎的,甄怡不解:“到底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让你急成这模样?”
“娘娘,圣上寻您,奴才寻了一个时辰了,奴才怕是要小命不保了。”
甄怡便道:“怕什么?走,本妃护着你。多大点事。”
她就是这副仗义性子。
她转身又告辞:“日后再聊,告辞。”
夏桑榆见她毛毛躁躁的,“怡姐姐,您慢点。”
“放心吧·····”人早已经没影儿了。
程庆绒无奈也得告辞。
人都走了,夏桑榆靠在软榻上歇一会,林嬷嬷递茶。
慕北辰便进来了,林嬷嬷赶紧出去。
夏桑榆一直闭着眼睛小憩,“嬷嬷,我乏了,谢客。谁来了,都不见。”
“我来,你也不见?”
夏桑榆睁开眼睛,“你什么时候来的?嬷嬷呢?”
“刚进来罢了。知道累了,还聊那么久,我来两次,都没进来。”
“许久没见了,只是叙旧而已。圣上这个时候叫怡姐姐做什么?难道是要让她回东宫?”
夏桑榆想到这个,没有睡意了。
慕北辰握住她的手,“差不离。太子妃离开东宫太久,太子和程家都会着急的。”
“着急有什么用?当初是怎么欺负怡姐姐的,你又不是知道。”
慕北辰知道此事夏桑榆也是气得不行。
“这是他们夫妻之间的事情,我们掺和不得。再说你也没少出谋划策。若不是桑榆你,萨仁的本来面目也许这辈子都揭不开。”慕北辰也知道夏桑榆没少掺和。
“明明是小妾还说自己是公主,为了皇后之位,假意善良大度····结果呢?她想杀怡姐姐,还想杀阿夜。”
慕北辰见她这副状态,“是是是,娘子说的都对····是太子皇兄没有眼光,没有····”
“停,你不用敷衍我。现在我想掺和也掺和不了。圣上都插手了,怡姐姐怕是真要回东宫了。”
慕北辰笑笑:“就怕程家釜底抽薪抱走阿夜,到时候就要看甄怡是否舍得阿夜了。”
夏桑榆其实也是想到的,只是不敢说。
但是被慕北辰说出来,她顿时就不高兴了,“最毒男人心。”
慕北辰:“·····”真的很冤好嘛,他只是分析事实而已。
他的妻子也有不讲道理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