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晚宁脸疼,晚上睡觉的时候都有些难受。
第二天,她去了重症监护室,白婉君好几天都没出现了。
大概是忙着和那位沈总腻歪。
家属每天探望半个小时,慕晚宁看着还在昏迷的父亲,一言不发。
从重症监护室出来,一眼看到了坐在长廊上的霍南方。
“晚宁,你昨晚去哪儿了?”
霍南方几乎把整个城市翻遍了,都没找到慕晚宁,都快急疯了。
直到他的人看到慕晚宁来了医院,他第一时间便追了过来,生怕来晚一步,就跑了。
霍南方眼里的关切让慕晚宁觉得恶心,“你来做什么?”
他们早就结束了。
“晚宁,昨天是我不好,我不该打你——”霍南方知道慕晚宁还在生气,他试图握住她的手:“我只是气急了,我没想到你会推顾湘,她怀着我的孩子,我……我会补偿你的。”
霍南方私心里觉得慕晚宁只是生气,说分手也是气话,他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了,慕晚宁多喜欢他,他心里清楚。
现在慕家倒了,她没了靠山,除了他,她还能选谁?
再说,若不是慕晚宁推了顾湘,他怎么可能动手?
说来说去,还是慕晚宁嫉妒心强。
她就算生气,顾湘也是她的朋友,她怎么能下这么狠的手?
霍南方心里对慕晚宁是有怨气的,但更多的还是想要挽回,毕竟他是真的喜欢慕晚宁。
慕晚宁退后半步:“霍南方,你和顾湘已经订婚了,我们也结束了。”
她不打算和霍南方纠缠,她还要去给叫去做饭。
甩下这话,慕晚宁快步离开。
霍南方还想追,却被一通电话绊住了脚步,等到挂了电话,慕晚宁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慕晚宁离开医院,乘坐公交车去了郊区。
她照例上楼,昨天准备的水果全都吃掉了,茶壶也空了,看来他胃口很好。
“先生,中午想吃什么?”
霍三靠在床头,报了几个菜名,慕晚宁下楼准备。
吃过午饭,慕晚宁开始打扫二楼。
二楼很大,但也有很多灰尘。
她将所有房间一一打扫,结果意外发现了长廊尽头,被铁链子锁上的房间。
大门紧闭,上面全是铁链,无端端生出了几分阴森。
慕晚宁小心翼翼地凑了过去,刚想握住铁链。
倏然,一阵阴风吹过。
慕晚宁吓得小脸一白,身后传来了霍三的声音:“别碰那个房间!”
慕晚宁扭头,对上了霍三那张布满了疤痕的脸,他坐在轮椅上,膝盖上盖着薄毯,整个人仿佛从地狱里爬起来的一般,令人胆寒。
慕晚宁下意识退开:“我知道了。”
她再好奇,也不能放弃自己的工作,立刻表示不会再碰了。
霍三操纵轮椅,缓缓回到自己的房间,慕晚宁缓过来,背脊润湿一片。
……
霍南方黑着脸回到病房,顾湘闻到他身上有一股香水味,是慕晚宁最喜欢的那瓶香水。
她攥紧了拳头,眼底有些不甘心:“南方,你去哪儿了?”
“出去散心。”
霍南方对上顾湘,一肚子烦心事没法说出口,她不明白,顾湘这么温柔,慕晚宁为什么要针对她?
为什么不能和平共处?
他除了名分不能给,还有什么给不了?
顾湘表面温柔端庄:“南方,那天是我不该去找晚宁,她那么爱你,我又和你订了婚,是我对不起她,她推我打我都是应该的……”她说着,有些哽咽。
霍南方最受不了女人的眼泪,此刻也有些招架不住了,坐在床边,抱着顾湘:“湘湘,和你没关系,是她嫉妒心强,我会好好教训她的。”
顾湘闻着那一股香水味,恨不得撕碎慕晚宁!
她自己说的分手,却在背地里勾引霍南方,贱人!
“南方,晚宁是我最好的朋友,是我对不起她,要不我把你还给她?”
“胡说什么,我们已经订婚了,孩子都有了。”霍南方沉声道:“我会好好对你。”
顾湘满眼感动,霍南方心下有些发软。
慕晚宁哪儿都好,就是骨头硬,她若是肯学学顾湘,多撒撒娇,他怎么可能不事事顺着她?
霍南方在医院陪了顾湘一下午,直到晚上,被叫走。
他一走,顾湘便坐不住了。
一通电话打给了自己的心腹:“查到慕晚宁的下落了吗?”
“查到了,慕晚宁去了郊区,给霍家那个私生子做饭,据说是乔两两找的她。”
霍家那个残废?
那机会不就来了吗!
“你找机会进入那栋别墅,查查那个残废有什么软肋。”
她不相信,她还能斗不过一个慕晚宁?
……
慕晚宁毫不知情自己暴露了,打扫完二楼,已经累得气喘吁吁。
她休息了片刻,便下楼准备下午茶。
霍三听着门外的声音,确认慕晚宁离开,他掀开被子,下床。
为了装废人,他不得不天天躺在床上,都快成废物了!
慕晚宁端着下午茶上楼,发现门关上了。
她没多想,只当是风吹的。
她抬手,敲门:“先生,下午茶好了,我可以进来吗?”
脱衣服脱了一半的霍三,怔住了。
“出去!”
慕晚宁被吓了一跳,“先生,您怎么了?”
中午还好好的,怎么现在又这么暴躁了?
慕晚宁端着下午茶的手指微微收紧,“先生,是哪里出问题了吗?”
霍三手忙脚乱地穿上衣服,对着镜子整理仪容,确认没问题,这才走回床上,听到慕晚宁还没走,按了按眉心:“进来。”
慕晚宁推开门,小心翼翼地透过门缝,对上了霍三那双漆黑的眼,她吓了一跳,咽了咽口水,端着下午茶,放在了他面前。
“先生,下午茶。”
霍三抬手:“出去。”
慕晚宁知道他难相处,也没纠缠,转身。
余光一瞥,发现浴室里有水,灯还开着。
她猛然意识到一件事情,她来照顾霍三这么久,她从没看到他上过洗手间?
霍三一直都在观察慕晚宁,注意到浴室灯没关,眼底掠过几分暗泽。
大意了。
“先生,您需要上洗手间吗?”
慕晚宁大着胆子问。
霍三眼眸一眯,好半晌:“我确实是个残废,但我坐轮椅随便去哪儿都行。”
他作势要撑着身体坐起来:“需要我现场演示一遍吗?”
不知为何,慕晚宁觉得这话里有杀气,连连倒退:“不不不,不需要了——”
慕晚宁哪儿敢和他周旋,甩下话,关上门下楼。
霍三看着她被吓坏了,嘴角微不可查地勾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