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晚宁哪儿能想到地滑到了这种程度,整个人摔进了浴缸里,后脑勺磕在了浴缸边缘,一时间没了力气爬起来。
“慕晚宁?”
霍西洲的声音传来,慕晚宁闷闷地应了一声。
下一秒。
浴室的门被推开,霍景川闯了进来,看到她倒在浴缸里,俊脸上的寒霜退却,走上前。
慕晚宁一丝不挂,下意识想要捂住重点部位。
“挡什么,哪里我没看过?”
霍西洲拉住了慕晚宁的手,扯过浴巾盖住她,双手穿过浴缸里的水,圈住了她的腰,微微用力,将她抱起来。
慕晚宁怔愣片刻,随即意识到她话里的意思,小脸煞白。
她确实没什么值得遮挡的。
毕竟早就被看光了。
想开之后,慕晚宁也不挣扎,任由霍西洲把自己带出浴室。
她身上湿哒哒的,霍西洲也不嫌弃,直接将她放在了客房的床上,瞥到她手臂上的伤口沾了水,剑眉微蹙。
“伤口不是不能沾水?”
“我不喜欢油烟味。”
慕晚宁低声道,这是其一。
其二是,她不觉得今晚霍西洲会放过自己,倒不如做好准备。
霍西洲听出了话外音,“我不喜欢碰病号。”
话一出口,想到那晚,慕晚宁被他折腾到发烧,这话多少缺乏说服力。
很显然,慕晚宁也想到了那一晚的事情,淡笑不语。
霍西洲像是被她的表情惹怒了,摔门而去。
慕晚宁看他的模样,今晚可能躲过一劫了,松了一口气。
她是有心想讨好霍西洲,但她现在的身体,确实撑不住他的索取,走了也好,至少,晚上清净点。
就在她以为霍西洲离开了,男人去而复返。
手里拿着医药箱,走到床边,冷着俊脸:“手。”
慕晚宁怔住了,他这是要给自己换药?
她呆呆地盯着霍西洲,男人不耐烦了,自顾自的拉过她的手,拆开纱布。
伤口恢复得不错。
但沾了水,脆弱的地方已经发白了,他拧眉,“身体没好,就少折腾。”
不差这一时片刻。
他上药的动作不算熟练,甚至有些拙劣。
金尊玉贵养大的豪门贵公子,怎么可能有机会做这些小事?
慕晚宁被他弄得有些疼,她下意识咬住了唇瓣,男人瞥到她的表情,轻叱一声。
“忍着。”
他一贯冷漠,慕晚宁和他接触的几次,都没讨到好。
此刻也懒得和他说,免得引起男人的好胜心,反而给自己引来祸端。
霍西洲手上的力度放轻了几分,漆黑眼眸,染上了几分认真。
从慕晚宁的角度望过去,恰好可以看到男人立体的五官,以及清晰的下颌线。
她之前一直害怕霍西洲,畏惧占了上风。
或许是生病放大了脆弱,慕晚宁看着他近乎于小心翼翼的动作,眼圈不期然地红了几分。
其实。
霍西洲除了在床上逞凶斗恶之外,没做过任何伤害她的事情。
甚至一而再再而三帮了她,就连自己的亲生母亲都不曾给予她任何信任。
可霍西洲和她说白了只是一场交易,却在那样的情况下,替她出头,甚至背地里,惩罚了霍南溪。
她,有一种被庇护的错觉。
自从慕天明倒下,她就成了无根浮萍,此刻却从一个冷清寡性的男人身上,得到了久违的温暖。
她一时间失了神。
霍西洲包扎好纱布,站起身,看到慕晚宁直直地盯着自己,眼底闪过几分凉意。
她,好像感动了。
霍西洲轻笑一声,难怪会被霍南方骗得团团转,这么一点小事,就感动了。
他收敛了思绪,拍了拍慕晚宁的肩膀:“想什么呢?”
慕晚宁走神被抓包,立刻摇头:“没有,谢谢你帮我包扎。”
她蜷缩着身子,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劲。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今晚面对霍西洲,她第二次失神了。
霍西洲眼眸轻抬,收拾了医药箱,离开前,又转身:“晚上别锁门。”
“为什么?”
慕晚宁是极其缺乏安全感的人,睡觉都会习惯性反锁。
以前还会在门上按摄像头,随时随地,要确保自己所处的环境是安全的。
“我可不想明早起来,你又生病了。”
脚步声渐行渐远,慕晚宁后知后觉地点头:“知道了。”
霍西洲将医药箱放好,回卧室拿了睡衣,洗完澡出来,没回主卧,而是推开了客房。
客房里,清冷寂静。
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甜香,是慕晚宁身上的味道。
她换了一套干净睡衣,此刻已经睡着了。
霍西洲放轻了脚步,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她穿着一件浅粉色圆领睡衣,因为动作幅度过大,露出了一小片白皙肌肤。
月光莹莹,照射下来,为她蒙上了一层白霜。
整个人睡得香甜,纤长的睫毛落下了一小片阴影,眼尾泛着淡淡的红……
霍西洲在床边站立许久。
转身离开。
殊不知,闭着眼睛的人悄无声息的,吐出一口浊气。
……
翌日一早,慕晚宁便在霍西洲的安排之下,回了医院。
手术之前,需要做全方位的检查,慕晚宁一一配合。
霍西洲给她请了一个护工,为人和善,陪着她做完检查回来,病房里多了一个人。
白婉君显然等候多时了。
“晚宁。”
白婉君看到她回来了,下意识起身,想要上前。
慕晚宁躲开了她的触碰:“你来做什么?”
护工也是慧眼识人,看出这两人关系不好,不好多问,干脆在门外等着。
白婉君知道慕晚宁这是生气了,放软了声音:“晚宁,你别生气,那晚的事情,是我误会了。”
她以为慕晚宁是不甘心被抛弃,故意闹事。
却没想到,霍南溪挑衅慕晚宁的视频被曝光了,是霍南溪挑衅在先。
说的话,更是不堪入耳。
本想第一时间来医院,可她刚结婚,还要和沈南宇培养感情,便拖到了现在。
慕晚宁自顾自的掀开被子,躺上病床,看向了白婉君:“我知道了。”
不冷不热,完全没有白婉君想象中的场景。
比如慕晚宁倾诉自己的委屈,比如生气,亦或者抱怨。
可是,都没有。
她张了张嘴,却想不起,慕晚宁上一次亲昵她,是什么时候了。
看着慕晚宁如此冷淡,白婉君有些不满,说话也有些难听。
“不过,你也要感谢我,要不是闹成这副模样,你又怎么能攀上霍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