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晚宁抬眸望去,是海城有名的纨绔贵公子——沈湛。
沈家三代从军,功勋卓越,沈老爷子更是被写进书里的人物,偏偏出了沈湛这么一个反骨仔,不肯从军,经商下海。
据说,当初沈湛靠着十万块钱的启动资金,一步步创造了如今的皇冠娱乐。
他一手挖掘出来的影帝,影后,如今都是圈内中流砥柱。
创办的皇冠娱乐,更是挤掉了之前的三大娱乐公司,成为当之无愧的第一娱乐公司。
据说沈湛还涉猎了其他领域,都做出了不小的成绩。
而且,他和霍西洲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
沈湛前些天听说了,霍西洲勾搭上了慕晚宁,本以为过去几天了,也该玩够了。
却没想到他玩起了电视剧里的桥段,接送上下班,还送了花。
他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主儿,此刻更是按捺不住,揶揄的目光落在了慕晚宁身上。
慕晚宁有被冒犯到。
沈湛常年在商场沉沉浮浮,一双冷眸穿透力极强,不亚于子弹,几乎要看穿慕晚宁最隐晦的秘密。
她和霍西洲的关系,本就上不得台面,更别提被沈湛这么盯着看。
“霍总,不然我还是先走吧?”
慕晚宁想找理由离开。
霍西洲神色自若,和沈湛对视一眼,隐含几分警告。
下一秒,他攥住了慕晚宁的手,语气温和:“晚宁,沈湛和我关系密切,既然遇到了,不如一起吃饭吧?”
沈湛来得巧妙,与其就这么散场,不如将计就计。
慕晚宁怔愣片刻,沈湛攻击性太强,她有些害怕和他接触。
但霍西洲名义上是在追求她,却从没给过她选择的机会,现在若是得罪了沈湛,她担心,他会对爸爸下手。
“好啊。”
慕晚宁强压着恐惧,应了下来。
沈湛之前在慕家晚宴上见过慕晚宁,慕天明一向疼爱她,在她十八岁的时候,将她介绍给了整个海城上流社会。
当时她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虽然不如现在妩媚,但却多了几分独有的青涩。
一袭公主裙搭配皇冠,鹿眸潋滟生辉,美艳不可方物。
沈湛收回视线,慕晚宁确实长得好看,可惜,招惹了霍西洲。
三人走进包厢,霍西洲拉开椅子,“晚宁,坐我身边,可以吗?”
慕晚宁维持着良好的修养,缓缓落座,说了一声谢谢。
霍西洲按照慕晚宁的口味点了菜,又看向了沈湛:“想吃什么?”
“随意。”
沈湛不在意吃什么,他只想看戏。
霍西洲太了解沈湛了,眼眸轻抬,合上菜单,递给了店员。
店员惊叹于霍西洲的英俊,接过菜单,又多看了好几眼,她才离开。
老天,长得真的太帅了!
比杂志上更帅!
包厢门被关上,沈湛拿过茶壶,倒了两杯茶,霍西洲和慕晚宁一人一杯。
慕晚宁轻声道谢。
霍西洲脱掉了西装外套,里面的黑色衬衣解开了袖口的扣子,卷了几圈,露出了一截遒劲有力的小臂。
他的手,随意搭在椅背上,和沈湛聊起了商场上的事情。
慕晚宁自小耳濡目染,略懂一二,淡淡地抿了一口清茶,却不想沈湛将话题引到了她身上。
“我听说慕小姐加入了明达,那岂不是和顾家对上了?”
据说顾家已经收到了明达的催债,目前还没做出回应。
慕晚宁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但碍于霍西洲还在,斟酌了一下言辞,道:“是,我确实加入了明达。只不过,我和顾家并非敌对关系,我们是合作伙伴,只不过,顾家失约了,而我现在要做的就是,督促之前的合作完成。”
沈湛:“……”
第一次听到有人把催债说得这么清新脱俗。
他的眼底闪过几分欣赏,慕晚宁比他想象的更有意思。
霍西洲听到“明达”二字,眼底一闪而过的,是厌恶。
整顿饭,慕晚宁都如同嚼蜡,霍西洲似乎感觉到了她的低落,趁着沈湛去结账的契机,看了过来。
“晚宁,你不舒服吗?”
“还是不喜欢和不熟的人在一起吃饭?”
慕晚宁觉得霍西洲明知故问,但又不敢发作:“没有,我可能是第一天上班,不太习惯。”
“抱歉,是我考虑不周。”
霍西洲满眼都是愧疚,似乎觉得自己做得有欠妥当,慕晚宁也不好再揪着这件事不肯放:“没关系。”
“走吧,我送你回家。”
两人一前一后地离开,却不想沈湛结完账,等在门外:“二哥,唐厉刚刚赢了一场官司,开了庆功派对,一起?”
霍西洲看向了慕晚宁,似乎在征求她的意见。
慕晚宁也确实想见唐厉,点头答应了。
“那好,一起。”
三人离开餐厅,慕晚宁本想坐后座,却被沈湛抢先一步,朝着她挤眉弄眼:“抱歉,慕小姐你坐前面吧。”
慕晚宁只能打开副驾驶座,系好安全带,抬眸——
入眼是一双冷白手,骨节分明,修长干净,此刻操纵着方向盘,行云流水。
慕晚宁靠在软椅上,其实仔细算算,除了他们第一次见面,霍西洲展露出来的狠厉之外,他对她也不算差。
虽然是一场交易,但也是你情我愿的。
她很清楚,霍西洲的追求在某种程度上而言,是一件好事,霍西洲喜欢她,才会为了她和霍南方作对,甚至帮她报仇。
可,这样深不可测的男人,会有真心吗?
……
兰馨会所。
这是一家高档会所,出入极为严苛。
慕晚宁有幸来过一次,当时慕天明带她来,如今却是霍西洲。
三人一路上鲜少说话,抵达会所,门外站着的保安看到霍西洲来了,立刻挤出了殷勤的笑容:“霍总,沈总。”
随即目光落在了慕晚宁身上。
显然认出了她的身份,眼神有些怪异。
真没想到,慕晚宁手段如此高超,前脚被侄子退婚,后脚攀上了叔叔!
慕晚宁早已经习惯了异样的目光,单薄的背脊挺得笔直,冷清孤傲。
霍西洲注意到她的装束,抬手,招来了一个年轻小姑娘:“带慕小姐去换一套礼服。”
“是。”
慕晚宁大概知道这场庆功晚宴声势浩大,听话地跟着离开。
他们走后,沈湛凑到霍西洲耳畔,意味深长地来了一句:“你真要追她?”
“不好吗?”
霍西洲答非所问:“她很合我胃口。”
沈湛挑眉,顾不得还在公开场合,点了一根烟,烟雾缭绕,他靠在门边,状似漫不经心:“二哥,别把自己玩进去了。”
他不知道霍西洲想做什么,好端端地盯上了慕晚宁,甚至大张旗鼓地追求。
但他了解霍西洲,他冷清寡性,慕晚宁太弱了。
至少,现在的慕晚宁,成为不了让霍西洲收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