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西洲牵着她的手,穿过热闹的宴会厅,闯入后花园。
香槟酒的气息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蓝花楹的味道。
偌大的墙面,攀附着蓝花楹,蓝色花朵汇成一片海洋,慕晚宁还没来得及欣赏眼前的美景,男人欺身而上。
大手圈住了她的腰,掌心滚烫,气息湿润:“晚宁,晚上陪我回水云轩?”
他不得不承认,就算知道慕晚宁可能不干净,他也难以压制欲念。
慕晚宁没有拒绝:“霍总,今晚周一。”
本来就在他们的约定范围之内,所以去水云轩,是情理之中。
霍西洲对上她清澈的眼眸,压下了那一层渴望:“晚宁,在你答应和我在一起之前,我不会再碰你,我只是想多和你相处。”
慕晚宁莞尔一笑,乖巧温顺,不复之前的硬气。
“好。”
他们本就是签了协议的,霍西洲想做什么都可以,她的意见,她的感受从来都不重要。
霍西洲松开了手,慕晚宁去了洗手间。
沈湛站在不远处,幽幽地盯着霍西洲:“那人是你故意放进来的?”
能踏入兰馨会所的人,都不会这么愚蠢,当众羞辱慕晚宁。
别人不清楚,他很清楚。
霍西洲也不担心被戳穿,“是,这是一场好戏,不是吗?”
她能感觉到,慕晚宁对他的态度逐渐软化了,他现在就在等,等一个契机,到时候,慕晚宁将彻底沦陷。
沈湛总觉得霍西洲最近很不对劲。
他之前不近女色,可他现在却好像突然开窍了,套路一招接一招,别说是慕晚宁这种青涩的人,就连混惯了风月场合的人都不一定能顶得住。
他还想说话,目光却瞥到了推门而进的霍南方。
霍南方脑子里回荡着那几个保安的话,他没想到,慕晚宁居然真的攀上了小叔叔,甚至公然出席晚宴!
他在宴会厅逡巡一周,没看到慕晚宁,不甘心地往后花园走。
“南方,你怎么在这儿?”
唐厉好不容易从人群中脱身,看到霍南方也来了,有些诧异:“来找你小叔叔?”
霍南方脸上的怒气收敛了几分,叫了一声唐少。
唐厉招手,侍应生给了霍南方一杯酒:“来,喝一口。”
唐厉打赢了一场官司,正值春风得意,霍南方不会蠢到得罪他,和他喝了几口,旁敲侧击:“我听说,小叔叔最近身边有人了?”
“有吗?”
唐厉自然是站在霍西洲那边的,面色如常:“我怎么不知道消息?”
“唐少不知道?”
霍南方觉得不太可能,小叔叔和唐厉向来是穿一条裤子的,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些事儿?
“真没听说。”
唐厉浅浅地抿了一口酒,眉目飞扬,“你小叔叔,你还不了解,出了名的不近女色,谁能靠近他?”
霍南方:“……”
话粗理不粗!
“我听说,晚上有人闹事?”
唐厉一听这话,霍南方这哪儿是来参加晚宴的,分明是来打听消息的。
可惜了。
换做别人,可能也就告诉他了。
但他,嘴巴严实。
“晚上一切安好,无事发生。”唐厉似乎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倒是你,我听说你和顾家小姐订婚了,什么时候结婚?”
“快了。”
顾家催得急,顾湘怀了孩子,想要名分。
唐厉又聊了几句,岔开了话题,霍南方看打听不到任何有用的线索,只得作罢。
其实他也不相信,一向不近女色的霍西洲,会看上慕晚宁……毕竟,全城都知道了慕晚宁闹出的丑闻!
他走后,唐厉瞥了一眼后花园里的人。
这一次,霍西洲可算是欠了他一个人情!
慕晚宁对这一切毫不知情,从洗手间出来,霍西洲还在原地等她。
看到她出来了,熟稔地牵住了她的手:“唐厉闲下来了,走吧。”
慕晚宁顿了顿,嗯了一声,跟着霍西洲沿着楼梯,上楼,直奔书房。
四下无人。
长廊上铺着一层厚厚的毛毯,柔软得不可思议,慕晚宁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
鞋子偏小,她脚很疼。
到了书房,霍西洲敲门。
“进来。”
“你进去吧。”霍西洲极力发扬了绅士风度,慕晚宁莞尔一笑,推开办公室的门。
“慕小姐。”
唐厉坐在办公桌后,他晚上喝了不少酒,此刻看上去略带几分慵懒:“税款筹集得如何了?”
慕晚宁来就是为了这件事,她这段时间,三番几次住院,手里的钱压根够不上税费。
“唐律,我想请您宽限我一点时间。”
慕晚宁说明来意:“多给我半个月,我会尽快凑齐税费。”
唐厉早就知道慕晚宁完不成计划,毕竟按照她的能力,一个月凑到一个亿,无异于做梦。
但,这件事的决定权不在她手里。
而是霍西洲。
“慕小姐,其实,你完全可以找二哥。”
霍西洲在霍家排名老二,熟悉的人都叫他一声二哥,唐厉自小和他一起鬼混,更是好得能穿一条裤子。
慕晚宁手指微微收紧。
她当然知道可以找霍西洲,但她不想开口。
或许是傲骨,又或许是,她不希望她们之间的关系,永远建立在金钱的基础上。
“唐律,我会筹够钱的。”
唐厉不置可否。
霍西洲等在门外,斜斜地依靠在墙面,等了约莫半个小时,慕晚宁推开门。
“霍总,我们谈完了。”
霍西洲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慕晚宁下意识瑟缩了一下。
“别动。”
男人扣住了她的肩膀,微微用力:“外面很冷,别冻感冒了。”
慕晚宁怔愣片刻,小脸诡异地染上了一小片绯红:“谢谢。”
“聊得怎么样?”
“唐律答应再给我半个月的时间。”
“那你,弄得到那么多钱?”
他原本是不打算插手的,但现在,如果慕晚宁肯开口,他不介意帮她填平这笔税款,反正慕天明也不止这一点黑料,她逃不出她他的手掌心。
“我有办法。”
慕晚宁有自己的想法。
霍西洲看她没有打算找他帮忙,眼底闪过几分讥诮,转瞬即逝。
“走吧。”
慕晚宁上了一天班,又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脚钻心的疼。
每一步,都好像踩在刀尖上。
她走得慢。
霍西洲瞥到了她的不对劲,脚下一顿。
下一秒,他打横将慕晚宁抱起来,她吓得惊呼一声,一双藕臂下意识环住了他的脖子:“霍总,你这是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