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晚宁皱眉:“沈总是我的上司,我应该保护她。”
况且,沈景行帮了她大忙,她不能忘恩负义。
霍西洲听着她的话,有些想笑,沈景行出手帮忙,总不能是因为所谓的情分。
将生意做大的男人,有几个是靠着情分做事的?
也只有慕晚宁,才会相信情分!
他倒了一杯水,递给了慕晚宁,慕晚宁抬手,却不想牵扯到了伤口,疼得皱眉:“疼——”
“别动。”
霍西洲按住了她的手,眼眸一蹙:“疼,就好好躺着。”
他将茶杯送到她嘴边,动作有些僵硬。
显然,是第一次这么做。
慕晚宁凑过去,小口小口地抿着温开水,一杯温开水下肚,她心满意足:“谢谢。”
霍西洲冷嗤一声:“不差你这一声谢谢。”
他要的可不是口头感谢。
慕晚宁哪儿能不明白他的潜台词,眼眸含笑:“等我好了,我给你煲汤。”
霍西洲:……
手一顿,好半晌,嗯了一声。
慕晚宁的厨艺确实不错,让人念念不忘。
慕晚宁受伤住院的消息很快传开,贺半月前来探望,看到她头上的伤口,心疼得很。
“你伤口太严重了,要是毁容了怎么办?你太冲动了——”
慕晚宁摇头:“沈总对我有恩,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受伤。”
贺半月叹了一口气:“顾湘和霍南方的婚宴在即,你去吗?”
顾湘这次聪明了,没有送邀请函。
大概是怕她毁了这次婚宴。
还没等慕晚宁回答,敲门声响起。
贺半城走进来,怀里抱着一个硕大的果篮,迎着慕晚宁不解的目光,清了清嗓子:“别多想,我妹妹让我拿来的!”
慕晚宁咳嗽一声,“谢谢。”
贺半城不自然地放下东西,转身就走,又顿了顿:“门外有人找你。”
“谁?”
“你妈妈。”
慕晚宁哽住了,白婉君自从再婚,鲜少露面,这次怎么来了?
说话间,白婉君已经进门了。
一改之前的冷淡,看到慕晚宁头上的纱布,罕见地红了眼:“好端端的,你这么冲动做什么?沈景行能记住你的好?”
慕晚宁面对她的关心,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半晌:“你怎么来了?”
“我还不是为了你爸爸!”
白婉君叹了一口气:“我听说你把税款凑齐了,可……”
慕晚宁看到她的表情,意识到不对劲:“怎么了?”
又出什么事情了?
“我听说,顾湘拿到了你爸爸涉嫌走私的证据,已经交给了警方,在秘密调查了。”白婉君也没想到,到了现在,顾湘还不肯放过慕天明。
慕晚宁脸色骤变:“我爸还做了什么事情?”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顾湘这是下了狠心,要把爸爸逼死!
白婉君摇头:“你爸爸的事情,我知道的很少。”
她只需要吃喝玩乐就行,何时需要操心这些?
慕晚宁也觉得自己是白问了一遍,伸手,揉揉眉心:“我知道了。”
“你爸爸的事情,你别插手了。”
白婉君道:“你如今跟了霍总,就好好捧着他,别到时候被甩了,又是什么都没有!”
慕晚宁听不得这话:“我和他,不是那种关系。”
她一开始确实是为了钱,可现在,不是。
白婉君知道慕晚宁听不得这些话,轻笑一声:“行行行,我不说,你自己心里清楚,你嫁给霍西洲的概率有多大,我是为了你好,趁着他对你有兴趣,别墅房子全都得要,知道吗?”
“我还没考虑这么多——”
“你自己好好想想。”白婉君见过多少男人,霍西洲不是那么好攀附的。
“对了,我怀孕了,这段时间就不能来看你了,你好自为之吧。”
白婉君临走前,给了一张卡。
她走后,慕晚宁看着银行卡,许久不曾说话。
她知道霍西洲不会娶她,她的身世拿不上台面,尤其是慕天明是一颗隐形炸弹,一旦沾上了,万一有任何丑闻曝光,都得连累霍西洲。
可这话被挑明了,实在难受。
霍西洲当天下午来了,得知白婉君来过,脸色有些怪异。
“聊什么了?”
“她怀孕了。”慕晚宁冷声道。
白婉君一把年纪了,却为了这富裕的生活,拼了老命,都要怀上孩子。
霍西洲坐在床边:“就这件事?”
慕晚宁眼眸低垂:“我爸爸的事情也有了变动。”
“是走私的事情?”霍西洲眼底掠过几分讥讽,顾湘的办事效率倒是很快。
“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慕晚宁叹了一口气,她压根不知道慕天明做过什么事情,如今面对一层一层的指控,连反抗都做不到。
“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查。”
慕晚宁摇头:“不用,我爸爸的事情牵扯甚广,我不想你受到影响。”
白婉君说得对,她和霍西洲之间的距离犹如鸿沟。
慕天明的事情,她不想让霍西洲插手,她希望他们是站在一个平等的状态,而非依附与被依附。
霍西洲看穿了她的心思,不理解慕晚宁的心思。
他们一开始就是交易,她第一次都能开口,这次是怎么了?
他都送上门了,慕晚宁却不肯答应。
那边呢倒真是为了所谓的……傲骨?
慕晚宁满怀心事,没发现霍西洲眼里那一闪而过的轻蔑。
在医院住了一周,慕晚宁坚持出院。
沈景行不放心她的身体,给了她半个月带薪休假,慕晚宁没有拒绝。
回到公寓,慕晚宁睡了个昏天黑地,等到醒来。
看到新闻,警方发布了官方微博,确认慕天明走私罪名成立,舆论再度掀开。
慕晚宁手足无措,又被警察联系上了。
这次她依旧什么都不知道,警察不肯放人,慕晚宁只能被迫留在警察局。
直到半夜,霍西洲得知消息赶过来。
警局的人看到他来了,连忙迎上去,却被霍西洲一脚踹开,“你们要查慕天明去找慕天明,找我的人,算怎么回事儿?”
那人被踹翻在地,却不敢吭声。
霍西洲推开审讯室,慕晚宁刚出院,身体还没康复,此刻面容憔悴,看到她来了,像是濒临饿死的流浪汉,看到了鸡腿一般,目光骤亮。
霍西洲上前,一把将慕晚宁抱起来,瞥了一眼坐在对面的警察,后者被吓得面色惨白。
“霍总,我们也是按规矩办事儿——”
他们哪儿知道,慕晚宁是他的人?
早知道,谁还敢扣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