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你走!”
“我放你走!”
简兮震惊地看着陆谨言。
那张刀刻般俊美的脸上,满是泪水。
那张冷漠的,阴狠的,绝情的脸上,满是泪水。
他哀求着:“简兮,我放你走,我放你走,我放你走......”
陆谨言,你在哭吗?
忽然,一道风急速划过简兮的耳畔,紧接着,她被一条坚硬的臂膀圈住,瞬间拉下了一米多高的平台。
千钧一发间,她撞进一个胸膛,翻滚着摔在地上。
程元将她紧紧地困在臂弯间。
简兮疯狂地挣扎着,叫喊着:“放开我!放开我!”
陆谨言僵硬的立在一旁,目光沉沉的看着她,眼底得情绪复杂,他的双手像是有千斤重。
这一次,他没有伸出手,他怕自己再不小心伤害了她。
简兮被一群人强行带回病房,注射镇静剂。
她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大脑突然平静了下来,脑海里只剩那张俊美的脸,和满脸的泪水......
简兮再次醒来又是一天的傍晚。
她的病房里守着两名护士。
二十四小时轮番看着她。
简兮每天睁着一双空洞的眼睛发呆,那两名护士在她面前不敢说话,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一个星期后。
简兮的伤终于好了,准备出院,那两名小护士提心吊胆了一个星期,觉都不敢睡,终于也松了口气。
简兮没有行礼,来的时候穿的是那件黑色礼服,如今也不能穿了,她只好将医院的病号服穿了出去。
没想到,医院门口来接他的竟然是程元。
她侧头,穿过程元看向他身后。
或许她自己都没有发现,他想再看一眼那人。
程元那日冒死救了她,手臂被摔骨折,打着石膏,挂在胸前。
程元说:“简小姐,你自由了。”
自由了?
陆谨言真的信守承诺地放她走了?
简兮沉默了一会,还是道了一声“谢谢”。
程元又将一份文件递给她,“这是《海上夕阳》的合同,您如果要解约,随时可以解约,版权费会一分不少地打到您的账户。”
简兮接过文件。
《海上夕阳》四个大字下面,小一号的字体写着:
原著/编剧:简兮。
她的指尖抚过那些字,心中虽有不舍,但她还是说了声:“好。”
“简小姐,”程元说,“您下面打算去哪?”
简兮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他。
她甚至不知道现在站在这里的人是谁?是简兮?还是蒋温予?
“简小姐,”程元生硬的说,“您如果不忙,可否听我给您讲个故事。”
简兮摇摇头,她猜测程元要讲的故事必是跟陆谨言有关。
“抱歉。”她不想听到任何关于陆谨言的事情。
“没关系,”程元说,“那我送您一程。”
简兮没再拒绝。
她跟着程元上了车,才发现开车的竟然是颜茴。
颜茴笑着跟她打招呼,指着程元的手臂说:“他受伤了,我最近给他做司机。”
简兮有些惊讶地侧头看了眼程元。
她随即想起,陆谨言、程元、颜茴,他们是从青春期开始一起长大的好朋友。
颜茴和程元的关系自然也不会差。
程元给简兮拉开车门。
简兮道了声“谢谢”,上了车。
一路上,简兮看着路边不时飘下的落叶,才意识到,秋天来了。
昼夜更替,四季轮回,春去秋来,这些都是人无法改变的。
蒋温予改变不了,简兮也改变不了。
这时,简兮突然意识到,她还没有跟颜茴说,要去哪。
颜茴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笑道:“带你去个地方。”
简兮已经来不及拒绝了。
颜茴将车开进了一个破旧的小区,水泥路高低不平,十分颠簸,颠了一会,本就不宽敞的路又被各种破旧家具堵着,车子实在过不去。
颜茴只好将车停在路边,下车,领着简兮一直往里走。
程元默默地跟在他们身后。
一直走到最里面,颜茴才停下脚步。
这个小区实在太破旧了。
原来住在这里的大部分人已经搬走了。
剩下的人,也没了心情收拾这里。
随处可见的垃圾,生了锈的晾衣架,在风里“咯吱咯吱”地响,时常担心他会掉下来。
颜茴说,“简兮,这里曾经是我的家。”
简兮十分不解,她跟颜茴的关系,远远不需要了解她的过去。
颜茴笑了笑,说:“也曾经是陆谨言的家。”
简兮:“......”
她是一个即将离开的人。
她一点也不想知道颜茴和陆谨言的过去。
“颜导,”简兮打断道,“麻烦您送我回去吧。”
“简兮,”颜茴说,“你一点也不想知道陆谨言的过去吗?”
简兮摇头。
颜茴的目光别有深意地在她脸上停了一会,侧头对程元道:“阿元,我手机丢车上了,你去帮我拿一下,我想拍几张照片。”
程元点点头,转身离开。
简兮清楚,颜茴是故意支开了程元。
“颜导,”简兮见程元的身影消失在小路尽头,转身道,“有什么事,您直接说吧。”
她只想快点离开这里。
“嗯......”颜茴脸上的笑容淡淡的,她说:“简兮,你不想知道陆谨言的过去,那......蒋温予,你想知道吗?”
简兮猛地抬眸看向她。
颜茴的目光不躲不闪,平静的看着她,似乎是早就知道了。
“你......”简兮紧了紧手指,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第一次见面。”颜茴不疾不徐的解释:“在洗手间里,我问你知道蒋温予吗?”
简兮记得,第一次在龙悦的洗手间里见到颜茴时,她说的那些话,和别有深意的目光,以及最后奇怪的关心,都让她很不舒服。
颜茴继续说:“我跟你说,蒋温予是陆谨言的妻子,你并没有什么反应,但你忘了,蒋温予是陆谨言的隐婚妻子,没有几个人知道这件事。”
简兮:“我因为长得像蒋温予,被陆谨言逼回国,知道蒋温予是他的妻子,这并不奇怪。”
“嗯,”颜茴不置可否,她继续说,“其实,我当时也只是怀疑,直到我在龙悦的楼梯间听到你跟蒋温卿打电话。”
简兮呼吸一窒说:“所以那天,你才会给蒋温卿安排角色?”
所以那天,颜茴说:我欠蒋温予太多了。
是故意说给简兮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