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第二日,沈绾私会霓国王子,两人苟合缠绵的谣言就传得满城风雨。
太后知道后勃然大怒,召来宫女询问一番,确认五公主当晚确实没有宿在宫里以后,派了几个太监,把沈绾押到了长宁宫,当即验明正身。
沈绾苦苦挣扎,太后身边的老嬷嬷还是扒开了她的衣袖。
皇宫之中,向来重视女子贞洁伦理。
凡后宫女子,除皇上的妃嫔外,都会在胳膊上点上一枚守宫砂,宫女若是胆敢与侍卫私通,一旦败露,便会被立即处于杖杀之刑。
更不论从小出身高贵的天子之女,其贞洁事关皇家颜面。
衣袖挽起时,沈绾的胳膊上白玉无瑕,哪还有什么守宫砂?
独孤婧本来还寄希望于自己听到的只是谣言,但现在在众目睽睽之下显出原形,便当众震怒起来。
“放肆!沈绾,你好大的胆子!”
茶杯掀翻在地破碎成了好几半,宫人们纷纷跪倒在了地上。沈绾更是吓得脸色发白。
她丢了贞洁,不知太后会如何处罚她。
“沈绾,你贵为公主,既然如此不知礼义廉耻,丢尽皇家颜面。”
沈绾瑟缩着跪在地上,直到现在,她都还觉得一切只是一场梦,明明该承受这些谩骂、指责、议论的应该是谢芸,怎么现在都变成她了。
她的贞洁如今都毁在了,而这一切,都是被谢芸害的。她现在心里,实在是恨毒了谢芸。
就在太后要处罚她的时候。沈巳和沈烨来了。
他们也是被太后派人传了信叫来的。
沈绾一见两个皇兄,像是看到了两根救命稻草,沈烨一向还算是疼爱这个妹妹,他为她求情。
“母后,绾儿这孩子虽然从小娇蛮了些,但与人私通的罪名实在太大,这其中,必定有什么误会。”
沈绾借机发挥,一头扣在了地上。
“母后,皇兄,害我的人就是谢芸,是她给我吃了迷药,我才不省人事,做了错事。你们,可得为我做主啊!”
沈绾哭央着,此时她已经毫无办法,只有把脏水往谢芸身上泼。
“你说什么?是谢芸害了你,她和你无冤无仇,又怎会害你。”
沈烨震惊问她,显然不相信她。
沈绾见一向对自己不错的皇兄也开始帮着谢芸说话,心里更是恨毒了谢芸。这女人不知有什么邪术,把别人迷得团团转,小毅南王如此、多利王子如此、就连一向厌恶冷落她的皇兄也是如此。
她实在是恨毒了谢芸,想着,即便自己如今贞洁不在,也势必要泼谢芸一身脏水。
“我与谢芸的确无仇恨,但我们不和已久,谢芸私藏曹尚书之女曹灵儿,被我发现,我便邀她在醉仙居,想着劝她及时回头,交出逃犯,可她居然恨极了我,趁我不备给我吃了迷药,所以…所以才有了后面那些事。”
沈绾泣不成声的说着事情的原委经过。
而沈巳也只是注意到了她话里提到曹灵儿,曹灵儿是曹尚书的女儿,而曹家一家早被抄家。
谢芸私藏逃犯,这不就相当于谢家私藏逃犯,和他对着干吗。
沈巳眸光变深,鹰一般的眼睛直直盯着沈绾。
“你刚刚说,谢家私藏逃犯,可是真的?”
“皇兄,绾儿句句属实,曹灵儿此时就在大将军府,皇兄若是不信,可派人立即去搜查。”
沈绾笃定,他也不得不信,当即就召来太监,准备派御林军去大将军府搜人。
不料,这时有太监进了长宁宫来禀报,说是谢家一家人带着曹家千金,来面见圣上。
沈巳立即把人宣了进来。
谢大将军虽在战场上饱经风霜已久,但依旧威风凛凛,他跪在沈巳的面前,背脊依然挺得很直。
“老夫有愧,教养出一对不肖子女,他们竟瞒着老夫私自劫走朝廷要犯,犯下如此大祸,今日,老夫特地将他们带来,请皇上治罪。”
谢麟一通跪拜,倒是让沈巳有些措手不及。
“大将军劳苦功高,谈何有罪,快快请起!”
沈巳把人扶了起来,还叫人给他端来了椅子。
“陛下,私自劫走曹姑娘的人是我,我谢芸一人做事一人当,还请你绕过哥哥。”
见谢芸抢着认罪,谢灵均也重重叩首:“陛下,臣妹是为了我,才去劫的人,这事与她无关,如果陛下要降罪的话,就请降罪于臣吧!”
沈巳眼神微微眯起,倒是看不明白了。
这一大家子,抢着认罪,这是在自己面前来演戏来的。
“陛下,一切皆因臣女而起,还请陛下绕过谢少将军和谢姑娘,降罪于臣女吧。”
曹灵儿这时也跪了下来,把罪责都往自己身上揽。
沈巳看着几人很是头疼,干脆又把问题抛给了谢麟。
“谢大将军,你认为,朕该如何处置你的一双儿女才算妥当啊?”
谢麟眼中有泪光闪过,但终是咬了咬牙:“一切但凭陛下定夺!”
沈巳点头,准备降罪谢芸兄妹两人时,外面有太监宣到:“小毅南王到!”
看来今日这长宁宫可真是热闹啊,该来的,不该来的,全都来了,沈巳脸色沉了沉。
离琰走进殿内,看了一眼众人后,只让身后的随从临安将东西端了上来。
他带来的,正是先皇曾赐于独孤家的丹书铁券。
“不知毅南王到长宁宫来,意欲何为?”沈巳看他带来的东西,很是不解。
“这丹书铁券是先皇赐于独孤家的,今日,本王用它换陛下免了谢家兄妹的私劫逃犯之罪,不知可否抵得上。”
沈巳这才知他是来为谢芸和谢灵均求情来的。
只是他前脚刚要处罚谢家的一双儿女,他后脚就捧了丹书铁券来给他们抵罪,这不是当着众人打自己的脸吗?
沈巳面上已然不悦,只是碍于情面没有发作而已。
独孤家势大,深不可测,就连他身为皇帝,也不得不让他三分薄面。
“自然是抵得上的,毅南王既然诚心为谢家兄妹,那朕必是要成全的。”
沈巳差人将东西拿了下去。离琰的这一行为属实看呆了众人,丹书铁券何等珍贵,关键时刻可免除死罪,相当于免死金牌。
而他随随便便就拿出来用了,还是帮别人求情。
不过转念一想,独孤家权势滔天,势力强大,哪里需要什么免死金牌护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