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急切地想要知道,所有的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况且,那把剑对她好像有种魔力,吸引她慢慢地靠近。
柔弱的手触碰到剑柄时,铁链猛地晃动,许许多多的画面在她的脑海里闪过,嘶吼的、悲痛的…刺激着她,她脑袋突然一阵剧痛。
握住剑柄的手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所抗拒,那是剑的煞气。
“对,把它拔出来吧,那样你就能恢复记忆了!”
黑衣人在暗处怂恿,突然地阁的门被猛地打开。泞月缇伏和离琰,出现在了门口。
“阿鸢,不要!”
“快放下它!”
几人想要极力制止,可是为时已晚,阿鸢用尽了所有力气,已经把剑拔了出来。
惊云剑的煞气巨大,几乎是一瞬之间,剑气震断了四周的铁链,灵符也被撕扯得粉碎。
煞气在阿鸢的身上萦绕,在极大的痛苦中,她终于猛然惊醒,所有的记忆在脑海里全部涌现。
“阿鸢!”
泞月关切地拉着她,缇伏则发现了暗处的黑衣人,直接追了出去。
“阿鸢…”
她抬头,看见的是离琰,他就站在面前,一双眼睛痛心地看向她。
此时此刻看到他,阿鸢脑海里只闪过父亲被杀死时的画面,那般心碎和悲痛彻彻底底地激发了她内心的仇恨。
“你杀了我父亲,我要为他报仇!我要杀了你!”
她握紧了手中的惊云剑,猛然指向面前的离琰。
离琰没有躲,不仅没有躲,他坦然接受了阿鸢的对她的仇恨,不怕死地往前跨了两步,惊云剑直直抵住了他的心口。
只要她微微用力,离琰就会死在她的剑下。
对他来说,此时心里除了极度的愧疚和心痛,再无其他,死对于他来说算得了什么,阿鸢的误解和憎恨,才是杀死他的根源。
“如果杀了我,能得到你的宽恕和原谅,那你就动手吧!我绝不会躲。”
他坦然道。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阿鸢再也控制不住,在她心里,现在只有父亲的血海深仇,她用力刺向他。
“唔…”
离琰闷哼一声,惊云剑的剑尖刺入胸膛,只进了半寸,她充满仇恨的双眼盈满了泪光。手上却是再也使不出一点力,把剑彻彻底底地插进他的要害之处。
为什么,事到如今,自己还是对他下不了杀心,此时脑海里闪过的,是父亲再世时,父女两相处的亲情时光,还有…和离琰从最初相识、相爱的甜蜜。
与其说痛恨他,倒不如说更加的痛恨自己。
她用了莫大的力气,攥着剑的手指发白,还是没能忍下心,最后,收回了剑。
“原谅?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我阿鸢今日在此立誓,战神一族同魔族,从今往后,不共戴天。”
离琰伤口处的血侵染了衣裳,他看着满意痛恨的她,心里被扯得生疼。
“阿鸢…”
“阿鸢…”他缓缓地唤她,一只手想伸上去触碰,却是站不稳地往地上倒。
“阿琰!”缇伏及时赶了回来,把他扶住,泞月上前查看他的伤势。
“还好伤的不重,惊云剑煞气逼人,若是那剑再刺入多一分,你可就没命了。”
离琰醒来时,正是在十里冥殿之中,缇伏抱怨道。
“她恨我,若是能死在她的剑下,得到她的宽恕哦,我死而无憾。”
“什么死不死的,你们可真是昏了头了,若你真的轻易死了,岂不是轻易中了小人的奸计。”
离琰看向他,很是不解。
缇伏叹了口气,说道:“我刚才追着那黑衣人,和他交了手,那人修为不俗,明显是有备而来,他如此煞费周章地潜进阿鸢房内,引她去地阁之中,目的,就是为了让阿鸢想起以前的一切,从中破坏你和阿鸢之间的感情,让你们反目成仇。”
如此用心,果然阴毒,只是那人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他们想不通,但可以确定的是,战神兆麟的死另有原因。
两人正疑思时,泞月神色慌张地闯了进来。她手上拿着一本古书。
“你们快来看,我有重大发现。”
她将书摆在桌上,发黄的页卷上,显现的是一株花草状的植物,名曰夜幽草。
古书上称,这种草长在最阴寒之地,并无毒性,但神仙若是服用,便会气血逆行,短暂地失去法术。
“我也是偶然听师傅曾经提起过这种东西,刚才听离琰说起和族长大战时的情景,我就发现了疑点,隐约想起这六界的确存在这种能让人短暂失去法力的夜幽草,我翻遍了师傅给我留下的医书,总算是找到了。”
两人脸上微变,知道泞月所说的是什么意思,战神的死的确不是意外,而是有人提前在战神的饮食中动了手脚,导致他失去了法力,不小心丧了命。
可这终归只是猜测,若是真的,下毒的人会是谁呢。
阿鸢重回战神一族,经历了生死以后,原本娇俏明媚的少女变得沉默寡言。
她不负众望,接任了族长的位子,决心要将战神一族治理得和兆麟在世时一样的强大。
她做事很有魄力和胆量,很有战神当年的风采,族中众人都对她很是拜服。
这一天,天界派了仙侍来,还带来了诏书。
诏书上称,天帝感念战神曾经护卫六界之功,替他的儿子辛诸求娶战神一族的公主,为太子正妃。
此举,根本不给商量的机会,若是拒绝,相当于打了天界的脸,他们,怕是不会轻易放过战神一族。
可她对辛诸从小到大只见过几面,虽然成年之时,天帝和父亲商量着,要为两人定亲,但阿鸢并不愿意,兆麟宠爱女儿,自然不愿意为难她,所以开口拒绝了,这事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没想到,天帝旧事重提,这是,要逼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