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琰得到消息之后,恼怒不已,提上他的配剑,就要去找天界算账,却是被缇伏给一把拉住,及时阻止。
“你冷静一点,这样找上门去,有什么用!”
“你让我怎么忍,他们这样逼阿鸢,我要杀了辛诸,看他们还怎么强迫她嫁人。”
他看着拉住他的缇伏,怎么也冷静不下来。
“那阿鸢呢?她怎么说。”
忽而,他才想起问泞月,刚才只顾着着急了。
泞月叹了口气,不得不告诉他:“阿鸢她没有办法,为了战神一族上下,她只有答应了。”
“婚期就定在十日之后,天界如此着急地定下婚期,分明是怕生事变。”
很明显,天界这么做,是怕离琰,怕魔界搅局。
天黑,阿鸢还伏在玉案之上,处理族中事务。
批完最后一份公文后,她把它合上,起身伸了个懒腰,朝外面走。
一打开门,就看见离琰静静地站在了门外,很显然,他已经站了许久,心中有话对她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毕竟,现在她对他只有仇视。
可他不甘心,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心上人成为他人的妻子。
所以他走向她,语气间带了哀求:“阿鸢,不要嫁给辛诸,难道,你忘了我们之间的誓言了吗?”
誓言?阿鸢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
“魔尊说笑了,你我之间的情义再已不在,唯独剩下的,只有仇恨,离琰,你杀了我的父亲,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离琰无力地垂下拉着她的双手,落寞神伤,阿鸢亦不再看他,只留给他一个决绝的背影。
让他有一种错觉,阿鸢要同别人成亲,是为了报复自己。
可不管如何,他都不会放弃,即使挑起仙魔再一次大战,他都不会放弃她。
大婚之日转眼就到了,六界同贺这场天界与战神一族的联姻。
辛诸一身喜袍来了战神一族,在众人的祝福之下,一脸喜悦地牵起了阿鸢的手。
看着一身凤冠霞帔的美人,辛诸眼神微微恍惚起来,不管曾经她如何拒绝过他,可如今,她还是成为了自己的太子妃。
赢的人,终归是他,他心里无比得意,一路牵着她,坐上了凤鸾花车,回了天界。
路上,离琰突然出现,拦了花车的去路,车队的仙侍都怕这满身戾气的魔尊,一时之间,纷纷跑得没了影。
“阿鸢,我说过,绝不会让你嫁给别人。”
离琰声音低哑,一步步靠近花车,就算抢亲又如何,得罪了天界,引起仙魔大战又如何,他只要他的阿鸢。
他慢慢走过去,而阿鸢始终低着头不看他,等他走近以后,突然出掌,手上的东西化作一团浊气,打进了他的体内。
离琰后退了几步,嘴角流出了几滴血,他捂住胸口,只觉得全身的内力都不受控制的逆行,使不上劲儿。
再看眼前人,哪里是阿鸢,明明就是辛诸。他手一拂,又恢复了原样,原来,刚才是他用了术法,化作了阿鸢的样子瞒过了他。
只怪离琰心之所系,竟然没有发现。
“本殿当你有多爱她,竟是连她和我都分不清,真是可笑!”辛诸站在他面前,眼里闪着阴毒的光,无比地得意。
他早料到离琰会在半道上劫亲,所以布了这场局,为的,就是给他的死对头,魔族之主致命一击。
“你不是一直疑惑为什么战神会无故枉死在你手上,现在本殿不妨告诉你,因为,本殿暗中派人在他的饮食之中放了夜幽草熬煮的汤药,令他失去法力,死在你的掌下。”
离琰瞪着他,一时明白过来,原来暗中做手脚的人,就是辛诸。
他看着他猖狂的模样,一下子愤怒到了极点。可是浑身使不上劲,更别说运起内力。
是辛诸,他用了同样下作的手段,刚才趁他不备,用了夜幽草的毒,打进了他的体内,所以他感到法力尽失。
“哈哈哈哈哈…”辛诸一阵仰头长笑,看着他明显被牵制住的模样,眼里阴毒更甚。
“这夜幽草的毒可以让你暂时失去法力,离琰,你纵横魔界这么多年,本殿今日,就要替六界除了你这个祸害!”
辛诸幻出长剑,直指向他,这场阴谋,他计划了良久,只有彻底杀死他,阿鸢才会永远地属于自己。
“想杀本座,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离琰不顾体内的阻力,强行运气去抵抗行走在体内的夜幽草毒性。两股力量相撞,他气急攻心,直接吐出了一大口鲜血,法力却是恢复了三成。
辛诸怕他完全恢复,不是他的对手,直接出招想尽快结果了他,何况,阿鸢这时已经被送回了天宫,还得赶着回去成亲呢。
可几个回合下来,辛诸却是一脸错愕地表情。离琰虽然现在只强撑着三成的功力,但他的实力还是惊人,自己并没有占到上风。
他想尽快速战速决,以免祸患,便暗中催动了禁术偷袭离琰。
离琰本就是强撑着三成内力,此时已经到了极限,他中了一掌,直接倒在了地上。
眼前,辛诸一步步靠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举起剑,就想置他于死地。
未想,那剑落下之时,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量给拂开,辛诸抬头,才看见一身嫁衣的阿鸢,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眼前。
随之而来的,还有缇伏和泞月。
“阿鸢?你…你怎么会在这儿?”辛诸一时之间张惶失措,看着她。
“我怎么会在这儿,呵,辛诸,你设计害死了我父亲,还嫁祸给了离琰,离间我们之间的感情,你真是卑鄙无耻之徒!”
阿鸢在中途被缇伏和泞月劫了下来,告诉了她他们的猜测,并推断一切都始作俑者很可能就是天界太子辛诸。
她本不相信,觉得这一切太过不可思议了,可是刚才一路寻到了这儿,她才听到辛诸和离琰的谈话,知道一直都是自己误解了他。
“我卑鄙无耻!哈哈哈…那又如何,本殿为了你,不择手段又如何,你这辈子,只能是本殿的妻!”
“呸!痴心妄想,你害死了阿鸢的父亲,还想瞒天过海,得到阿鸢,我们是不会答应的。”
泞月厉色道,缇伏也冷眼看着他。
“好!既然十里冥殿和圣医族也想插手本殿的事,那本殿不介意带上你们和魔界,一切覆灭。”
辛诸眼里闪过杀意,最后看了一眼守着离琰身边的阿鸢,拂袖回了天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