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门口来了几个带刀家仆,在家仆的中间则是一个中年人。
“家主到!”
话音刚落,堂内的人纷纷看了出去,原来是家主元飞龙来了,那元飞龙眼如蛟龙,眉似弯弓,唇方口正,额阔顶平,皮肉天仓饱满,一身虎相,走动时有若狼形。
他扫视周围一圈,顿时四下里鸦雀无声,死寂一片。
“家主。”还是大长老开了口,“大公子的婚事……”
元飞龙一拂袖,坐在了堂正中的雕花太师椅上,他厉目横扫四周:“我有三个儿子,无论是那个,那都是人中龙凤!老大最近要与我下江南,护送太后娘娘的生辰纲,老二则是要统揽元家的店铺生意,所以这婚……老三去结吧。”
家老们如释大负,如果让老三成为这个婚约的牺牲品,那么元家的损失就能降到最低。
“是三公子就好,大公子和二公子都是人中龙凤,他们的夫人应该更优秀才对。”
“没错,好马配好鞍,三公子无所事事了那么多年,应该让他为元家牺牲一下了。”
人们纷纷互相点头,都对家主老爷的这个决定,显得无比的认可。
如今狮驼国皇帝是狮神帝,他还在穿开裆裤的时候,就被推上皇位,而后权利被太后架空,所以太后才是这个国家的主人。
人们都知道这个真相,但都十分默契的不去拆穿。
元东升嘴角微微上扬,戏谑的看向了元风:“恭喜三弟,听说那木香莲曾经也是一个修炼上的天才,也许哪天开窍,实力上又能突飞猛进。”
“三弟真是好艳福,我也听说那木香莲美若天仙,姿色动人。”二哥元南浔轻蔑一笑。
元风倒是一脸淡然,他朝着父亲抱拳:“谢父亲赐婚!对了,我这个月的零花钱……”
元家庄一脸嫌弃:“一切如常。”
元东升则是从袖子里掏出了一个钱袋子:“作为大哥,我怎么能不以身作则,提前给你一些彩头呢?这钱就当我提前给你的红包!”
“诶嘿!”元风垫了垫手中的钱袋,“有钱去鸿运坊咯!爹,大哥,二哥,各位叔伯长辈,孩儿就先告退了!”
看着元飞吊儿郎当的离开,堂内的众人也纷纷鄙夷的看着他。
元飞龙冷哼了一声:“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不愧是三弟,和木家的那位没落小姐,简直是绝配,哈哈哈……”元南浔用折扇轻掩嘴巴,如同蛇蝎一般的双眼,轻描淡写的瞥了一眼元三爷的背影。
只不过众人没看到,当出了这个院子,元三爷脸上的玩世不恭瞬间消失。
从后面跟过来一个两米高的巨汉,浑身都是肌肉疙瘩,强壮如巨熊一般,全身上下布满了两百多道的伤痕,几乎没有一寸是好皮肤。
元三爷说道:“剑奴,我演技如何?”
剑奴摇头说道:“少爷武不弱于大公子,文不输二公子,明明您才应该是被元家重点培养的那个人,可为何您一直要装傻呢?”
“三爷年了,我等了十三年了……”元三爷说道,他一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就是一个成年人的思维。
所以一张开眼睛之后,身边发生的事情,他都记得。
他记得母亲在下人房中每日以泪洗面。
他也记得家丁将自己从母亲的怀里夺走时,平时柔弱的母亲突然发狂,她以死相逼,用头撞墙,直到满头是血,才留住了元三爷在自己的身边。
他更记得当初他五岁的时候,想要证明自己是无师自通的“神童”,然后引得父亲正房夫人的妒忌,正房担心元三爷以后会威胁自己儿子的地位,就让下人下毒杀元三爷,但被母亲识破,抢着喝下。
母亲明明是被毒死的,却被他们说成“郁郁而终”!
经历大喜大悲的元三爷,五岁开始装傻,一直装到了如今十八岁!
大夫人和二夫人都以为元三爷是在幼时受了刺激,才变成如今这番模样。
对于一个玩物丧志的公子哥,两位夫人自然不会将其当回事儿。
元三爷隐隐觉得,这位修为倒退的木家小姐,也许就是自己复仇的一个钥匙。
几日的时光,转瞬即逝,元家还是给元三爷准备了一场婚礼。
因为是庶出的关系,婚礼的规模也不是很大,只比寻常的百姓家丰富了一些罢了。
甚至于连一些达官贵人都没有邀请。
洞房中,元三爷慢慢的揭开了盖在新娘头上的红布,出现在眼前的,则是一张清秀的脸庞。
新娘子的确也是个自来美人儿,额头齐刘海若一片乌云,眉扫半弯赛新月,眼若繁星纵星海,白皙的手臂,如那玉笋纤纤,虽翠袖半笼,但却藏着无限的春意。
身段更是婀娜多姿,整个人的气质也颇为脱俗。
“你不怕我么?”元三爷用手挑起了她的下巴,却看到了她那充满哀怨和不甘的眼神。
“事已至此,相公自不必多说。”木香莲眼角出现了晶莹,她攥紧了手中的巾帕,她似乎认命人。
“哈哈哈……咱们还真是天生一对。”元三爷笑了起来。
木香莲秀眉一蹙,但并未说话。
元三爷看着她:“你说不是么?本来是我大哥娶你,但因为大哥是个人才,也许还是未来的顶梁柱,我爹就那我当成了这场联姻的工具,而你本来是木家的天才,本可以让木家招人顶替,可是他们选了你,只因为你修为倒退,从人人眼中的天才,变成了人人眼中的废物!”
“你若是想要来羞辱我,你大可不必。”木香莲将头上珠光宝气的发饰一摘,她丢在了床头,准备离开,可是又站在了门口不动了。
她的身体颤抖了起来,眼泪水却不争气的落下来,因为她不知道,此刻她若是出门,她又能去哪里……
谁又能想到,她木香莲从家族明日之星,如今变成了木家向元家示好的工具。
“说我羞辱你,那你就错了。”元三爷坐在了床上没动。
木香莲猛然回头,头上的发饰也叮当回响:“那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