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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玄幻奇幻 > 洪荒:我,先天葫芦藤,开局暴打三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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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彻底诛杀!众圣暴怒!鸿钧降临!

轰隆隆!

大道哀鸣,法则扭曲,三道身影裹挟威压,自虚无中踏出。

太上,元始,通天。

三清圣人真身齐至!

圣人存在,便让时空凝固,圣威朝着周源所在的位置碾压而下。

虚空崩灭,化作虚无。

“周源!”

一声怒吼炸开,混沌为之颤抖。

通天教主的身影凝实,眼中是怒火与杀意。

嗡——!

一柄长剑发出剑鸣,出现在他掌心。

剑身之上,符文流转,剑意已割裂了周源身前的空间。

青萍剑!

通天抬起手掌,剑指周源,字句间满是怒火。

“速速将本尊弟子放出!”

他的声音是道的律令,试图扭转现实。

“你这是在阻拦封神!”

“你要和天道作对吗?!”

另一侧,元始天尊的面容在庆云中,其意志透出厌恶。

他没有开口,但周遭大道秩序紊乱,已表明态度。

三清之中,太上圣人周身无为之气流转。

他看着周源,声音平淡,却带着威严。

“周源,你对圣人弟子出手,此事可大可小。”

“但你阻拦封神之事。”

太上的声音一顿,虚空中的压力便增加一分。

“这是道祖所定,天道大势。”

“你,也敢违背吗?”

面对三位圣人降临,周源立于原地,身形笔挺。

他周身的道韵,将涌来的圣威隔绝在外。

他的脸色没有变化。

那双深邃的眼眸,平静地扫过暴怒的通天,和高高在上的太上。

“大劫归大劫。”

周源的声音响起,冰冷而清晰,没有半分退让,如同一柄利剑,精准地刺入三清话语的核心。

“这二人,以瘟疫、邪火荼毒人族疆域,行此等阴险毒辣的手段,导致人族生灵涂炭,无数生灵死于非命,魂飞魄散。”

他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直视着太上。

“这件事,没有那么容易揭过。”

“至于道祖?”

周源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本尊相信,道祖定下封神,其本意,怕是也没有让尔等门下弟子,在人族大开杀戒的意思吧?”

一句话,让三清的气息为之一滞。

封神大劫,是天道为了消弭圣人道统无量量劫以来积累的因果,是针对他们这些圣人门下弟子的杀劫。

可不是一场针对洪荒天地众生,尤其是人族的大屠杀!

这个理由,冠冕堂皇,占据着绝对的道义。

就算是鸿钧真的因此问责,周源也完全可以推脱。

难道只准你们三清的弟子为了渡劫,就可以肆意滥杀无辜?

而他周源,为了庇护人族,就不能任性一次了?

眼看着周源没有丝毫让步的意思,甚至言语间愈发锋利,太上、元始、通天三人,心中惊怒交加。

这已经不是两个弟子的死活问题了!

这关乎圣人颜面!关乎道统气运!

若是今日,周源当着他们三尊圣人的面,将吕岳和罗宣彻底诛杀,连上封神榜的机会都不给。

这个消息一旦传回两教,门下那些本就对封神大劫心怀畏惧的弟子,怕是会更加顾忌,士气将一落千丈!

谁还敢下山为道统卖命?

这种事,于士气不利,于大教颜面有损!

定然不能够发生!

一念及此,太上的眼神骤然变得无比深沉。

他不再与周源争辩,而是直接以这件事的严重后果,神念贯穿三十三重天,直接喊来了西方二圣。

“接引道友,准提道友,周源欲逆天行事,阻碍封神,要将上榜之人彻底诛杀,还请两位速来,共商大事!”

……

几乎是太上神念传出的瞬间。

西方极乐世界,佛光普照的八宝功德池畔,两道身影瞬间睁开了双眼。

“阿弥陀佛。”

接引道人那张疾苦的脸上,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喜色。

准提道人更是直接站起身,面露急色。

听闻周源要对门下弟子彻底下杀手,连封神的机会都不给,两人没有丝毫犹豫,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虚空之中佛光大作,梵音禅唱。

两道身影脚踏金莲,带着一股悲天悯人的气息,匆匆赶来。

接引道人一出现,便对着周源连连稽首,满脸愁苦地高声喊道。

“周源道友,万万不可冲动啊!”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真挚”的关切,仿佛真的在为周源的未来担忧。

“这吕岳、罗宣虽有过错,但终究是应劫之人,名在封神榜上,自有天道定数。”

“道友若是将这两人给彻底诛杀了,那便是公然违背道祖和天道之意啊!”

接引的语气沉痛无比,仿佛已经看到了周源被天道责罚的凄惨下场。

“届时,天罚降下,纵然道友战力卓绝,神通盖世,也定然会受到责罚的!”

“道友,听贫道一句劝,收手吧!”

接引这一番话,看似是苦口婆心的好心相劝,实则每一个字都暗藏杀机。

他心中,却巴不得周源一意孤行,真的动手。

只要周源杀了吕岳和罗宣,那就是打了道祖的脸,逆了天道的大势。

如此一来,鸿钧道祖定然会彻底厌恶周源。

甚至,可能会亲自出手相帮他们西方教,镇压这个变数。

到那时,他们对付周源,就更加有着十足的把握了。

对于接引这拙劣的表演和险恶用心,周源洞若观火。

他甚至懒得去看接引一眼。

他之所以站在这里,阻拦这两人前往封神榜,本就不是为了和三清赌气。

他只是为了用吕岳和罗宣的命,去告诫洪荒所有的圣人弟子。

告诫他们,再敢以人族为刍狗,肆意大开杀戒。

下场,便不是上封神榜那么简单。

而是形神俱灭!

让他们连转世重修,再入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时间在这一刻被拉长,每一息都如同一个纪元。

在这凝滞的死寂中,一道不含情感的机械音,在他脑海响起。

【检测到宿主被众圣对峙,触发选择。】

字符在周源的意识中流淌,化作三道命运轨迹。

【选择一:杀鸡儆猴,以儆效尤,诛杀吕岳和罗宣两人,让其他圣人弟子不敢胡乱行事。奖励:先天异宝太虚琉璃盏。】

【选择二:退让一步,向众圣低头,放过吕岳和罗宣两人。奖励:下品先天灵根造化青莲。】

【选择三:稳固局势,不诛杀两人,暂且将其封存于手中。奖励:极品先天灵根龙血树。】

三个选择,陈列在眼前。

周源的视线在第二个选项上停留了一瞬。

退让?

向众圣低头?

他的嘴角牵起一抹弧度,其中没有笑意,只有冰冷。

他周源的道,是镇压一切,是横推万古。

低头二字,自他证道混元那一刻起,便已从他的字典中抹去。

更何况,是向这群被他击败,此刻仗着人多才敢对峙的手下败将低头?

这个选项,他连思考的价值都看不到。

目光随之移到了第三个选项。

暂且封存,稳固局势。

这听起来是个稳妥的选择,不激化矛盾,保留余地。

但周源的思维穿透表象,直抵因果。

他今日若将吕岳和罗宣二人暂且放过,哪怕只是封印,传递出去的信号将是致命的。

那意味着,他周源,在众圣的逼迫下,退了。

只要退了半步,便会有眼睛看到他背后的“软弱”。

下一步,这些圣人会做什么?

周源能看到未来的画面。

元始天尊、通天教主,乃至接引准提,他们会转身,带着“受害者”的姿态,直奔紫霄宫。

他们会跪在鸿钧道祖的莲台下,控诉自己的“暴行”。

控诉自己无视道祖法旨,插手封神量劫,残害上榜之人。

届时,无论自己有理无理,都必须直面鸿钧。

既然与鸿钧的博弈无法避免,那又何必在此刻选择一种被动的方式去开启?

与其将主动权拱手让人,不如由自己来点燃这根引线。

周源的眼神变得锐利,犹豫与权衡在一念之间斩断。

杀!

必须杀!

而且要当着所有人的面,用不留余地的方式去杀!

唯有如此,才能震慑住这群圣人,才能让那些圣人弟子们骨髓里都刻上恐惧。

让他们明白,榜上有名,不是护身符。

道祖法旨,也救不了他们的命!

“选择一。”

周源在心中默念。

做出决定的瞬间,一股力量凭空而生,涌入他的四肢百骸,最终汇聚于他的神魂,化作一盏琉璃古盏。

太虚琉璃盏。

先天异宝入手,周源的心境没有波澜。

他的目光,穿透虚空,落在自己手掌上。

那里,有两点灵光在跳动、挣扎,正是截教吕岳与火龙岛罗宣的真灵。

下一刻。

在洪荒三界大能者的注视下。

在六大圣人威压的场域中心。

周源托着两道真灵的手掌,缓缓抬起。

这个动作不快,却带着压迫感。

元始天尊的瞳孔收缩。

通天教主周身的诛仙剑气沸腾。

他们都意识到周源要做什么!

“你敢!”

一声怒喝自元始天尊口中迸发,声音中蕴含的圣人怒火,能焚灭星河。

然而,这声怒喝对于周源而言,与清风拂面无异。

他的手掌,在无数道目光的聚焦下,五指一根根收拢。

那动作从容不迫,带着一种碾碎星辰、磨灭纪元的绝对力量感。

掌心中的那两点真灵似乎也感受到了末日的降临,开始疯狂地冲撞、闪烁,爆发出生命最后的光芒。

但这一切,都只是徒劳。

随着周源的五指彻底并拢,握成拳。

啵。

一声轻微到几乎无法听闻的碎裂声响起。

没有惨叫,没有悲鸣,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能量涟漪。

那两点代表着吕岳和罗宣存在于这方天地间最后痕迹的真灵,就那样彻底、干净地……湮灭了。

从因果层面,从时间长河,从命运轨迹中,被完全抹除。

死了。

死得不能再死。

整个世界,在这一刻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所有关注此地的生灵,无论是大罗金仙还是准圣大能,大脑都出现了一片空白。

他……

他真的动手了?

他怎么敢?!

昆仑山玉虚宫前,多宝道人浑身的肥肉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足以塞下一个拳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旁边的广成子,手中的翻天印光芒都黯淡了下去,他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让他四肢冰凉。

疯了!

这位周源圣人,一定是疯了!

那不是普通的仙人!

那是截教和阐教的弟子!

更是道祖鸿钧亲口言说,要在那封神榜上留有一席之地的人!

是封神量劫的应劫之人!

道祖的法旨言犹在耳,封神榜高悬天际,他周源,就这样当着众圣的面,将上榜之人给……彻底打杀了?

这已经不是在挑衅众圣了。

这是在用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告诉整个洪荒世界。

他周源,根本没有将道祖的法旨放在眼中!

仙庭。

金碧辉煌的殿宇内,仙雾缭绕,瑞气升腾,却驱不散那压抑至极的死寂。

昊天玉帝端坐于龙椅之上,那张万年不变的威严面庞,此刻肌肉紧绷,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捏得发白,身下那象征着三界至尊的宝座扶手,正被他无意识间释放出的帝威寸寸碾为齑粉。

他面前,昊天镜悬浮,镜中光影流转,清晰地映照着凡间界域那场惊天动地的对峙。

周源的身影,如同一根刺,狠狠扎进了他的眼底。

瑶池金母站在一旁,凤目圆睁,平日里雍容华贵的仪态荡然无存,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仙庭本以为能在这一场圣人道统的博弈中渔翁得利,将那些陨落的圣人弟子魂魄引上封神榜,充实天庭神位,壮大自身实力。

谁能想到,周源竟敢如此霸道,直接出手,将那些本该属于仙庭的“战利品”尽数截胡,甚至当场打得魂飞魄散,连上榜的机会都不给。

这已经不是挑衅,而是赤裸裸地从他昊天口中夺食!

“狂悖!简直狂悖至极!”

昊天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低沉,却蕴含着即将喷发的火山般的怒火。

“周源,他当真疯了吗?这可是老爷亲口定下的封神大计,是天道大势!他凭什么敢违逆?他怎么敢!”

瑶池的胸口剧烈起伏,她竭力维持着镇定,但声音里的颤抖还是暴露了内心的骇然。

“我亦不敢相信,他真的会为了区区人族,做到这个地步。”

“与众圣为敌,与道祖的意志背道而驰,这值得吗?”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费解。

在他们这些生于紫霄宫、长于道祖座下的先天神祇看来,天地万物皆为棋子,圣人执棋,道祖俯瞰棋盘。

人族,不过是其中一枚分量稍重的棋子罢了。

为了棋子,去掀翻棋盘,对抗执棋者?

这种念头,本身就是一种无法理解的疯狂。

昊天与瑶池的震惊与不解,在洪荒大地上,早已化作了足以倾覆乾坤的实质性怒火。

太上、元始、通天、接引、准提。

五位圣人,五道撑天拄地的无上意志,此刻尽数被一种名为“屈辱”的情绪所点燃。

怒火在他们的圣心之中焚烧。

他们从未想过,这世间竟有人敢当着他们五圣的面,诛杀他们的门下弟子!

这不是简单的杀戮。

这是践踏!是对圣人不死不灭、万劫不磨的无上尊严,最直接、最狂暴的践踏!

“周!源!”

一声怒吼,不似人声,仿佛是大道在咆哮,是宇宙在悲鸣。

通天教主双目赤红如血,满头黑发无风狂舞,每一根发丝都缠绕着诛绝万物的恐怖剑意。

他已经没有任何言语。

唯有杀!

嗡——!

虚空被四道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杀伐之光撕裂。

诛仙!

戮仙!

陷仙!

绝仙!

四柄古剑甫一现世,整个洪荒世界的天道法则都开始紊乱,无尽的杀伐之气化作血色罡风,倒卷九天。

通天教主未布剑阵,将法力、元神与道果灌入四柄剑中,化作一道洪流朝周源斩下。

他要将这个羞辱截教的人,连同其神魂、真灵与存在痕迹,从世上抹去。

面对此等攻击,周源面无波澜。

他发出一声冷哼。

哼。

这声音不大,却似天宪敕令,那扑面而来的杀气随之凝滞。

也就在这刹那,周源动了。

他未用任何法宝,只是抬手迎向剑光。

同时,另外两个方向圣威爆发。

太上圣人头顶的天地玄黄玲珑宝塔垂下玄黄之气,手中的太极图展开,阴阳二气流转,要封锁周源周身时空。

元始天尊晃动盘古幡,一道混沌剑气撕裂虚无,指向周源本源。

两位圣人与通天联手,要将周源格杀。

但有人动作更快。

太极图与盘古幡的威能降临前,一片虚空坍塌,一道身影自虚无中走出。

她身着宫装,眉宇间有悲悯与决然。

是女娲圣人。

她伸出手,对着太上圣人一按。

造化之气涌出,化作一方世界,将太极图挡下。

另一边,一朵红云飘来,云中走出红袍道人,是红云老祖。

他笑着,对那道混沌剑气吹了一口气。

此气蕴含“散”之大道的奥义,盘古幡的混沌剑气在空中消解,化为混沌之气逸散。

“女娲,红云,你们要与我等为敌?!”

元始天尊的声音充满怒意。

太上圣人的道心泛起波澜,眼神变得深邃。

女娲没有回答,只是用行动表明了立场。

红云则依旧笑呵呵的,但那笑容里,却没有半分暖意。

战局的另一侧。

西方二圣,接引与准提,对视了一眼。

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深深的算计与一丝犹豫。

出手?

还是不出手?

接引道人面上的疾苦之色更浓,仿佛在为苍生命运而悲叹。

准提道人手中的七宝妙树刷出一道微光,跃跃欲试。

然而,不等他们做出最终决定,一道厚重、古朴、承载着整个洪荒大地无尽重量的身影,已经悄无声息地降临在他们面前。

后土。

她没有言语,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但她一人,便是一方轮回,一座地府,一个完整的六道世界!

那股源自大地与轮回的磅礴压力,让接引的道行金莲光芒都为之一暗,让准提的丈六金身都感到了一阵沉重的滞涩。

接引与准提眼中的神光瞬间收敛。

打不过。

就算两人联手,也绝对无法在短时间内击退已然身化轮回、执掌幽冥的后土。

更何况,今日陨落的,是阐教与截教的弟子,与他们西方教何干?

为了给东方玄门出头,去和后土这位实力深不可测的地道圣人死磕,这笔买卖,怎么算都划不来。

罢了。

两人心中同时闪过这个念头,原本升腾的战意瞬间熄灭。

于是,他们只是维持着法宝的光芒,摆出一副随时准备出手的姿态,却再无半分实质性的动作。

装装样子,对道祖也算有个交代了。

见到两人如此识趣,后土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中,也仅仅是掠过一丝淡漠,随即便懒得再投去半分关注。

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轰隆隆!

战场的中心,通天与周源的交锋,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通天教主彻底狂暴了。

诛仙四剑在他的催动下,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凶戾气息,剑光如雨,剑气如潮,每一剑都蕴含着一种绝杀大道,演化出无穷无尽的剑招变化,封死了周源上下四方、过去未来的所有空间。

各种各样的剑招,已经不能称之为招式,而是杀戮法则的具象化,不断朝着周源斩来。

周源的身影,在那片由剑光组成的死亡世界里,却稳如磐石。

他手中,一柄古朴的玉尺缓缓挥动。

鸿蒙量天尺。

没有惊世的霞光,没有骇人的杀气,只有一种丈量天地、审判万物的无上道韵。

周源只是随意地将尺子向前一递。

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

叮!

一声轻响。

那亿万道足以斩碎星河的剑光,那无穷无尽的杀戮法则,那铺天盖地的死亡洪流,在触碰到鸿蒙量天尺的瞬间,全部凝固。

然后,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轻抹去的画卷,所有的剑光、剑气、剑意,统统化作了虚无。

一招。

仅仅一招。

万千剑光,烟消云散。

“啊——!”

通天教主仰天发出一声不似圣人的嘶吼,他的双眼已经完全被血色覆盖,理智在燃烧,圣心在沉沦。

鸿钧道祖“圣人不得在洪荒之内全力出手”的告诫,早已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此时此刻,他的脑海中,他的心中,他的元神深处,只剩下一个念头。

一个无比清晰、无比疯狂的念头。

为吾弟子,报仇!

剑鸣撕裂了永恒的死寂。

通天立于虚无的中央,周身亿万缕剑意升腾,每一缕都足以斩碎一方大界。他整个人的气息与手中的古剑融为一体,再无分彼此。

那柄剑,是诛仙四剑的道与理的凝聚。

此刻,它不再是一柄剑,而是“斩”这个概念本身在混沌中的至高显化。

“斩!”

一声道喝,并非出自喉舌,而是源于神魂与法则的共振。

整个混沌虚空在这一瞬失去了所有色彩与声音,万事万物都被剥离了固有的形态,只余下一道光。

一道纯粹到极致的剑芒。

它横贯了视野的尽头,定义了全新的地平线。

剑芒所过之处,时空的概念被彻底抹去,稳定的混沌结构被一分为二,暴露出其下更深邃、更本质的“无”。

大片大片的虚无就此诞生,那是连混沌都无法填充的绝对空洞,是万物归寂的终点。

面对这足以让圣人胆寒的绝杀一击,周源的表情没有一丝波澜。

他只是平静地伸出了一只手,单手在胸前掐出一道玄奥的法诀。

嗡——

一朵青莲自他掌心之上悄然绽放。

混沌灵宝,混沌青莲。

它甫一出现,便有无穷道韵弥漫开来,莲台之上,五彩霞光流转不休。

赤、橙、黄、绿、青、蓝、紫……数不清的光芒自每一片莲瓣上依次绽放,层层叠叠,交织成一片绚烂而又坚不可摧的光幕。

那道斩灭一切的剑芒,撞在这片光幕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令人牙酸的湮灭与重生。

剑芒疯狂地切割着光幕,每一瞬都有亿万次交锋,迸发出的是法则碎屑。

而青莲的光华却生生不息,一道光芒被斩碎,便有万道光芒重生。

最终,那道惊天动地的剑气,被这五颜六色的光华,硬生生消磨殆尽。

一切重归平静。

做完这一切,周源的动作没有半分停滞。

他五指微张,对着通天所在的那片虚空,轻轻一握。

“落。”

口中吐出一个字。

刹那之间,通天只觉自己所在的整片时空都变了性质。

不再是虚无,不再是混沌,而是化作了一块凝固的实体。

空间本身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而后轰然崩毁、坍缩!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磅礴重力,从四面八方,从每一个最微小的粒子层面,狠狠施加于通天身躯之上。

那不是单纯的重量。

那是星河的质量,是大界的引力,是时空本身的挤压。

周源对于重力法则早有感悟,上一次机缘巧合之下,更是直接夺得了三分之一的重力法则本源。

这让他对这一至高法则的掌控,抵达了一个全新的、匪夷所思的境地。

咔嚓!

通天身躯之内,传出了骨骼被强行压迫的脆响。

他身为圣人之尊,肉身早已万劫不磨,此刻却感受到了久违的沉重与滞涩。

每一个动作,都需要耗费比平时多出千万倍的力量。

连思维的运转,似乎都在这恐怖的重压下变得缓慢。

他从未想过,法则的运用可以达到如此地步。

这不是简单的神通,这是直接修改了一片区域的宇宙常数!

周源眼中闪过一抹森然的冷色,他不会给对手任何喘息之机。

“重力之环!”

随着他心念一动,那片坍缩空间内的重力法则之力,骤然具象化。

一道道漆黑如墨、闪烁着沉重符文的圆环凭空凝聚,它们仿佛是浓缩了无数星辰内核的实体,带着无匹的禁锢之力,一环扣一环,将通天的身形层层封锁。

第一道环,锁住他的双脚,将他死死钉在原地。

第二道环,锁住他的腰腹,截断了他法力的运转。

第三道、第四道……

转瞬之间,成百上千道重力之环便将通天化作了一个漆黑的“茧”,直接束缚在了崩塌的虚空之中。

“给吾……开!”

通天怒吼,圣人修为毫无保留地爆发。无尽的剑意自他体内冲霄而起,试图将这些束缚他的圆环全部震碎。

然而,那些重力之环只是微微震颤,其上符文流转,便将他爆发出的所有力量尽数吸收、镇压。

他发现自己竟真的寸步难行。

就在此刻。

咻!

一道极致的杀机贯穿混沌。

弑神枪!

周源没有丝毫犹豫,果断祭出了这件先天杀伐至宝。

长枪离手的瞬间,便隐去了所有形体,于虚空之中化作一道无法捕捉的死亡流光。

它的目标只有一个,便是被束缚在原地的通天。

噗嗤!

流光一闪而逝。

通天高大的身躯猛地一震,胸膛处炸开一团血花。

弑神枪那沾染了无数魔神怨念的枪尖,已然洞穿了他的肉身,留下一个前后通透的恐怖伤口,其中更有磨灭生机的煞气疯狂涌入。

“呃……”

通天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被这股巨力打得倒飞而出,沿途洒下点点金色的圣人之血。

重力之环随之破碎。

肉身之上的伤势虽然严重,那种撕裂神魂的痛楚清晰无比,但通天心中更多的,却是翻江倒海般的骇然。

怎么会这样?

这才交手了几个回合?

自己竟然就已经被周源重创!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周源此刻展现出的战力,比之上一次交手时,强大了不止一个层次!

这家伙到底是如何修行的?

为什么每一次隔一段时间再见,他的实力都会有这种堪称空前绝后的暴涨?这种提升速度,完全违背了修行的常理!

周源没有兴趣欣赏对手的震惊,更没有给他留下任何思考的时间。

他一步踏出,身形瞬间出现在倒飞的通天上方,那柄古朴厚重的鸿蒙量天尺,已然紧握于手中。

他高举量天尺,整个人的气势再度一变。

如果说刚才的他,是执掌法则的无上主宰,那么此刻的他,便是开天辟地的创世神魔。

“一斧开天地!”

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简简单单地当头劈下。

然而这一尺挥出,整个混沌虚空都为之静止。一股恐怖到极致的力量镇压而下,仿佛要将这片时空连同其中的通天,一同打回原点,重归混沌。

通天瞳孔骤缩,在这一尺之下,他嗅到了真正的陨落危机。

就在这关键时刻。

一道身影毫无征兆地踏破虚空,出现在通天身前。

来者面色阴沉,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情愿,却又不得不为的决绝。

正是一直在暗中观战,迟迟没有露面的神逆。

他看着即将被周源这一尺彻底重创的通天,终究还是无法坐视不理。

若是通天真在他面前出了事,他无法向那高高在上的三清交代。

“吼!”

神逆发出一声咆哮,磅礴的凶煞之气化作实质的黑色洪流,迎向了那柄落下的巨尺。

轰隆——

硬生生将周源这开天辟地的一式神通抵挡了下来。

神逆的身躯剧烈一颤,浑身上下气血翻涌,喉头一甜,一口逆血险些喷出。

他整个人都显得不太好受,看向周源的眼神中充满了忌惮。

仅仅是余波,就让他如此狼狈。

周源一人,面对着刚刚脱困的通天与仓促救援的神逆,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甚至连一丝凝重都没有。

依旧是那副淡然的模样。

他连盘古真身都还没有动用。

哪怕是面对着这两人的围攻,也一样可以轻松化解。

轰隆隆!

九天之上,万法哀鸣,大道颤栗。

那撕裂乾坤的圣人伟力,那崩碎寰宇的法则碰撞,在这一刹那,尽数被一股无上意志强行抚平。

虚空不再震荡,狂暴的能量洪流归于死寂。

一种超越了所有圣人威压的恐怖力量,自天道本源深处降临,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生灵的真灵之上。

不是肉身的压迫,而是源自生命位阶的绝对碾压。

仿佛蝼蚁仰望苍穹,连直视的资格都已丧失。

下一刻,无穷道韵与法则神链交织,在混战的中心,凝聚出一道模糊而高大的轮廓。

那身影仅仅是站在那里,便成为了宇宙的中心,万道的终点。

他,就是天。

他,就是道。

“道祖!”

太上圣人原本古井无波的脸上,抑制不住地浮现出一抹狂热的喜悦,他收敛起所有神通,率先行了一个最为恭敬的道礼。

元始、接引、准提等圣人也尽皆躬身,眉宇间的煞气与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敬畏与欣喜。

道祖亲临!

这盘棋,终究是他们赢了!

周源一方,通天教主等人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诛仙四剑的绝世杀机缓缓收敛,他们的神情却无比凝重,目光死死锁定着那道身影。

周源立于虚空,衣袍在法则余波中微微拂动。

他的双瞳之中,没有其他圣人的敬畏,只有一片深邃的平静。

神光在他的眼底流转,穿透了那层由万千法则构筑的威严外壳,直抵其存在的本质。

是天道之力。

是法则的化身。

却没有那独一无二,凌驾于一切之上的本我真灵。

原来如此。

盘踞在他脊背上的一丝紧绷悄然松弛。

这并非鸿钧的真身降临,仅仅是一具依托于天道权柄而凝聚的化身。

这个发现,让周源彻底安下心来。

鸿钧,果然还未到那最后一步。

他还没有真正地、完全地将天道化为己有,否则,今日降临于此的,就绝不仅仅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只要不是真身,那一切,就还有周旋的余地。

此时,那道伟岸的身影,那双似乎蕴含着宇宙生灭的眼眸,落在了周源的身上。

鸿钧的意志,透过这具天道化身,第一次如此直接地审视着这个最大的变数。

一丝极淡,却真实存在的情绪波动,在那双无悲无喜的眼眸中一闪而逝。

那是混杂着恼怒与忌惮的复杂情绪。

他真的没有想到,周源的胆魄,竟然大到了这种地步。

连他亲自降下的法旨,都敢当面违逆!

这已经不是挑衅,这是在动摇他身为道祖的根基,是在挑战天道的威严。

若非他正处于合道的最后关头,真身无法妄动,定要将此子镇压,让他明白何为天高地厚,以儆效尤。

但……终究还差了那一步。

为了维持自身至高无上的威严,与周源这个实力深不可测的异数彻底撕破脸皮,风险太大。

付出的代价,可能会影响到他最终的谋划。

小不忍,则乱大谋。

“封神之事,圣人不可干预。”

一道冰冷、宏大,不含任何感情的声音,自鸿钧的口中发出,每一个字都化作天宪,在虚空中引发阵阵道鸣。

那声音,直接响彻在所有人的元神深处。

“念在你是初犯,自封于混沌仙岛内千年时间,此事就此过去。”

话音落下,整个战场死寂一片。

千年!

太上、元始等人先是一怔,随即一股巨大的狂喜冲上了他们的心头,几乎要让他们维持不住圣人的仪态。

他们彼此交换着眼神,都能看到对方眼底深处的兴奋与炽热。

道祖这是要将周源直接踢出局!

千年时间,对于他们这等存在不过是弹指一挥间,可对于瞬息万变的封神大劫而言,却足以决定一切!

只要没了周源这个最大的变数,区区一个人教,一群残兵败将,如何能抵挡他们四圣联手?

覆灭,只是时间问题。

道祖的判罚,看似轻轻揭过,实则是一记釜底抽薪的绝杀!

然而,面对这决定命运的“天宪”,周源的神色没有半分变化,依旧平静如水。

他迎着鸿钧那足以压塌万古的目光,语气淡然,却字字清晰。

“本尊之所以出手,那是因为吕岳和罗宣两人先破坏规矩在前。”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洪荒。

“大劫之争,是仙神之争,是道统之争,关那些手无寸铁的普通生灵何事?”

周源向前踏出一步,直面天道化身,气势不减反增。

“他们二人以亿万生灵的性命为祭品,行此灭绝人道之举,已非仙神,而是邪魔。”

“还是说,在道祖眼中,他们的行为是被支持的?”

“道祖认为,大劫之下,蝼蚁的死活,根本就不重要?”

一句句质问,如同惊雷,炸响在众圣心间。

通天教主等人攥紧了拳头,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

而太上、元始等人,则脸色微变。

他们没想到,周源竟敢当面顶撞道祖,甚至用言语将道祖架在了一个进退两难的位置上。

承认吕岳和罗宣没错?那他这个道祖的公正何在?天道又何以称公?

否认他们?那他刚才对周源的判罚,又算什么?

鸿钧那双由法则构成的眼眸深处,一抹刺骨的阴冷瞬间凝聚。

虚空中那刚刚平息的威压,骤然暴增了数倍,仿佛要将周源的每一寸骨骼都碾成齑粉。

这个周源,非但不肯退步,竟还敢反将一军!

好!

好得很!

然而,那股足以毁灭一切的怒火,仅仅燃烧了一瞬,便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现在还不是时候。

一旦他这具化身与周源动手,胜负尚在两说。

若是败了,他的威严将荡然无存。

即便胜了,也必然会暴露自己尚未全功的虚实,引来不必要的变数。

光靠太上这几个废物,根本压不住周源。

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那沉默的每一息,都仿佛一个纪元般漫长。

太上等人甚至连呼吸都已忘记,紧张地等待着道祖的雷霆之怒。

许久。

“道友确实言之有理!”

鸿钧的声音再次响起,只是这一次,那冰冷的语调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生硬。

“那么,此次作罢!”

此言一出,太上等人如遭雷击。

作罢?

就这么算了?

“从此后,大劫之下,不能够再对洪荒生灵滥杀无辜。”

鸿钧的目光扫过元始天尊,那一眼,让元始如坠冰窟。

“但,再有人敢阻拦封神之事,休怪本尊不讲情面。”

最后一句警告,蕴含着不加掩饰的杀机。

话音刚落,鸿钧那伟岸的身形便开始变得虚幻,如同泡影般寸寸消散在虚空之中。

连带着那浩瀚无边,镇压万古的天道威压,也跟着一同退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天地,恢复了清明。

可太上、元始、接引、准提四位圣人,却彻底懵了。

他们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凝固,显得无比滑稽。

走了?

道祖就这么直接离开了?

说好的惩处呢?说好的维持天道威严呢?

为何不出手,给那个狂妄的周源一个永世难忘的教训?

他们这些圣人联手都不是周源的对手,可道祖不同啊!

道祖可是天道的掌控者,他一旦出手,定然可以将周源彻底镇压的!

鸿钧的身影没有半分迟滞,干脆利落地转身,一步踏出,便已遁入那无尽的虚无之中。

那股几乎要将神魂都碾碎的恐怖威压骤然消散,天地间重新恢复了流动的色彩与声音。

后土紧绷的肩线终于垮塌下来,一口郁结于胸的浊气长长吐出。

方才那一瞬间,她体内的地道本源之力已经被催动到了极致,轮回紫莲的虚影在神魂深处绽放,随时准备与那至高无上的天道意志进行最惨烈的碰撞。

那是赌上整个地府,乃至她自身道途的决死一击。

女娲圣洁的面容上,也褪去了那层亘古不变的淡漠,一双凤眸凝望着鸿钧消失的方向,残留着一丝心悸。

周源立于虚空,神色古井无波,仿佛刚才那场足以颠覆洪荒格局的对峙,不过是一场微不足道的插曲。

鸿钧的反应,尽在他的推演之内。

这位道祖,这位以身合道的存在,行事风格早已脱离了寻常生灵的喜怒,一切皆以“大势”与“变数”为准绳。

在没有十足的把握将自己这个最大的变数彻底抹除之前,他绝不会轻易掀桌。

但今日,他终究是来了。

哪怕只是一具化身,其降临本身便是一个清晰无比的信号。

道祖的布局,已近终局。

他距离那个最终的目标,恐怕只剩下最后的一层窗户纸。

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周源的目光深邃,仿佛穿透了层层时空,看到了那条通往更高境界的,布满荆棘与骸骨的道路。

必须要在鸿钧彻底功成之前,让自己这边的实力,迎来一次质的飞跃。

若他能先一步证得混元无极大罗金仙,那么在这场决定洪荒未来的终极博弈中,他们才算真正拥有了与执棋者对弈的资格。

可惜。

证道混元无极大罗金仙,其难度远超想象。

当年证道混元大罗金仙,是打破天道束缚,自身法则圆满,跳出命运长河。

而如今,却是要在一个已经圆满的“道”上,再度升华,开辟出一条前所未有的“无极”之路。

那是对自身大道的彻底颠覆与重塑。

“混元大道,无垠无涯,混元大罗金仙,原来真的只是一个开始。”

周源心中幽幽一叹。

自此之后的每一步,都是在向着未知的混沌深处摸索,行差踏错一步,便是道化身陨的下场。

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道开天辟地的伟岸身影。

盘古。

那个以一己之力,终结了混沌纪元,开辟出诸天万界的无上强者。

“从这点看,盘古大神,当真是混沌初开以来,当之无愧的第一。”

“也唯有他,才能在混元之路上高歌猛进,臻至那半步大道之境。”

“距离真正的‘大道’,也仅仅只剩下最后一步。”

那一步,却是天渊之别,是盘古大神也未能跨越的终极壁垒。

周源收敛心神,那股对至高境界的向往与压力被他深深埋入心底,化作了更为坚定的动力。

他的目光陡然转冷,视线如实质的刀锋,直直刺向不远处尚在对峙的太上等人。

他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响彻在每一位圣人的耳畔。

“道祖,已然默许了本尊的做法。”

一句话,如九天玄雷,在三清等人心中炸响。

周源的声音顿了顿,给予了他们足够的消化时间,而后才带着一丝戏谑,继续说道:

“那么,诸位是打算继续与本尊做过一场,还是……”

“趁现在,立刻,马上,从本尊面前消失?”

太上圣人那张无为清静的面庞,此刻再也无法维持淡然。

他的眼角微微抽动,眉宇间凝结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郁。

元始天尊更是面沉如水,周身庆云翻滚,盘古幡的虚影若隐若现,散发出撕裂混沌的锋利气息,显然是怒到了极点。

道祖,退了。

这三个字,是他们无论如何也无法预料到的结果。

在他们的认知中,道祖即天道,天道即秩序。

周源的行为,无疑是在挑战这至高无上的秩序,理应受到最严厉的镇压。

可结果,却是道祖选择了退让。

三人相互对视。

通天教主的眼神最为炽烈,诛仙四剑的杀伐剑意在他背后冲霄而起,几乎要将这片虚空都染成血色。

他咽不下这口气!

然而,太上那双蕴含着阴阳轮转,万物生灭的眼眸,只是平静地看了他一眼,对他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那一眼,包含了太多的信息。

隐忍。

时机未到。

通天教主周身的剑意剧烈翻腾,最终,还是被他强行压制了下去。

他清楚,大哥的判断不会错。

既然连道祖都选择了暂避锋芒,他们此刻若是强行开战,不仅胜负难料,更可能彻底打乱道祖的万古布局,那后果,他们承担不起。

这口气,只能忍。

嗡!

虚空泛起一道涟漪。

太上圣人的身影最先变得虚幻,仿佛一滴水墨融入画卷,悄无声息地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张玄奥的太极图印记,缓缓消散。

紧接着,元始天尊冷哼一声,拂袖转身,乘坐着九龙沉香辇,在一阵仙音缭绕中,撞破空间,回归玉虚宫。

通天教主深深地看了周源一眼,那眼神中,没有了愤怒,只剩下纯粹到极致的战意与杀机。

下一刻,他与身后的剑阵一同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剑光,撕裂苍穹,消失无踪。

西方的接引和准提两位圣人,脸上一直挂着的苦涩笑容此刻显得格外尴尬。

他们对视一眼,朝着周源的方向不情不愿地稽首一礼,算是赔罪。

“道友神通广大,我等佩服。”

话音未落,两人的身影便化作两道金光,带着些许狼狈,遁向了须弥山。

至于那凶兽之皇神逆,更是机警。

早在鸿钧化身出现,局势开始变得微妙之时,他就已经察觉到了不对。

当三清与周源对峙,气机最为紧张的那一刻,他已然化作一缕最本源的毁灭之气,悄无声息地融入虚空裂缝,逃之夭夭了。

转瞬间,方才还圣威弥漫,杀机四伏的战场,便只剩下了周源与后土、女娲寥寥数人。

后土轻移莲步,来到周源身侧,那双清澈如秋水的眼眸中,还残留着一丝后怕与不解。

她朱唇轻启,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微不可闻的颤音。

“周源道友,你此次行事,有些过于冒险了。”

“若是……若是那边真的不顾一切出手,以吾等之力,怕是难以应对。”

周源眼底深处,一道幽微难辨的精光一闪而逝。

他转过头,迎上后土关切的目光,声音低沉而有力。

“这般好的试探机会,若是不抓住,往后,你我只会更加被动。”

后土闻言,娇躯微微一震。

她美眸中瞬间被浓浓的惊色所充斥。

试探?

合着……方才那一系列看似冲动、霸道,甚至是以身犯险的举动,全都是他刻意为之?

他真正的目的,并非是为了立威,也不是为了争一时之气,而是借题发挥,用自己作为诱饵,来刺探鸿钧道祖如今真正的态度和底线?

这个念头在后土心中升起,让她一瞬间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胆量,这算计,当真是太大了!

换做是自己,拥有地道作为后盾,也绝对不敢如此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