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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都市言情 > 权力巅峰:SSSS级村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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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2章 始末缘由

他的思路和商英几乎是不谋而合。第二天下午,商英又来了电话。

“陈主任,我约了一位退休的老编辑。他在教育出版社干了三十年,专门负责教材插图这块。您要不要一起见见?”

陈青想了想,说:“好。什么时间?”

商英说:“今天晚上七点,他家附近的一个茶馆。他不太方便出来太久,家里有老伴要照顾。”

晚上七点,陈青准时出现在城西的一家茶馆。

茶馆不大,装修老旧,灯光昏黄。角落里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戴着老花镜,正在翻一本画册。

商英已经在旁边了,看见陈青,招招手。

“陈主任,这位是张老师。张老师,这位就是我说的陈主任。”

陈青坐下,伸出手:“张老师,打扰了。”

张老师握了握手,打量了他一眼,然后说:“商英说你是个干实事的人。我看你面相,像个肯为孩子着想的人。”

陈青笑了笑:“张老师过奖。我就是个家长,看孩子用的课本不对劲,想搞清楚。”

张老师点点头,把面前那本画册推过来。

“你看看这个。”

陈青接过,翻开。

是一本80年代的小学语文教材,纸张发黄,但插图很精美——小朋友的脸圆圆的,眼睛弯弯的,笑着,跳着,跑着。

张老师说:“这是我当年负责的教材。每一张图,都是我亲自把关的。画师画完,我要一张一张审,有问题的打回去重画。一套教材下来,规矩说是要三审三验,但至少在我们内部都要审七八遍。”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

“现在呢?外包。价格最低的中标。三百块钱一张图,你指望人家给你画什么?画个大概就行了。”

陈青说:“三百块钱一张,够成本吗?”

张老师笑了,那笑容里带着苦涩。

“够什么成本?低价拿到,现在的技术已经不考虑个人的绘画能力,特别是这种插画,以前有很多书需要。现在嘛,电脑制作,省时省力,至于能不能配套,是个大概就行了。反正孩子不懂,家长也不懂,糊弄过去就行。”

陈青从张老师的话里也听出来了。

而这恰好是低价竞标的根源所在。

商英问:“张老师,这种外包模式,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张老师说:“大概十年前吧。那时候出版社改制,要‘降本增效’。领导说,自己养美术编辑太贵,不如外包,谁便宜用谁。一开始还有点把关,后来连把关的人都裁了。”

他摇摇头,看着陈青。

“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不是画得不好看。是没人觉得这有问题。从上到下,都在算经济账,没人算孩子的账。孩子每天看这些东西,看个几年,审美就定型了。那些歪七扭八的人,那些灰不溜秋的颜色,他们会觉得,这就是正常的。”

陈青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问:“张老师,您说的这些,有没有人向上反映过?”

张老师苦笑:“反映过。有什么用?人家说,你是老观念,不懂新潮流。现在的孩子就喜欢这样的。特别是日漫对国内插画的影响太大,很多人都在赞别人的产业已经形成了完整的市场基础,还怪我们抱着老观念不放。”

说这话的时候,他鼻翼中都带上了冷哼。

这是一种蔑视。

但陈青感觉得出来,他的蔑视不是对自己的不公感到不平,而是对那种工业化产生的东西的不屑。

传统的艺术,讲究对人物意境和画面的适配,但现在流行的日漫却对这些全然不顾。

以至于在水墨画的动画都被工业漫画取代的当下,很多人还不知道,真正的个性和美是各不相同,花应该是百样红,而不是千篇一律。

陈青记得小时候看过的小人书,水浒传梁山一百单八将,个个都有各自的形态特征。

可现在呢,一张脸出现在不同的画面,标注一个名字就代表着另外一个人。

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生这些转变的?

陈青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似乎在以经济发展为前提的背景下,文化教育方面的改变悄悄地就来了。

和张老师聊了很久,陈青最大的感受就是抛弃自身文化属性的所谓“艺术”已经在一步步渗透,但大家在从好奇到适应的过程中,背后有一些看不见的影子。

和商英一起离开的时候,外面下起了小雨。

不大,刚好能湿了发梢。

两人就这样站在雨里,看着灯光下时不时亮一下的雨滴。

商英站在他旁边,“陈主任,您怎么看?”

陈青眉头都皱到了一起,“这不是审美偏差,是利益输送。说得严重点,是意识形态的输送。可实际上,表现出来的却只是——典型的权力寻租。”

商英点点头:“我也这么想。但这事儿,难就难在,教材是文风教社的,地方上管不了。”

陈青说:“管不了,也得有人知道。”

“你那个报道,能发吗?”

商英想了想,说:“能发。但要等证据再硬一点。光有猜测不行,得有实锤。”

越是没有标准的东西,就越难下定义,这一点陈青自然知道,他点点头:“这件事,我们一起努力。”

晚上回到家,陈曦已经睡了。

陈青坐在书房里,有一些明白严骏为什么会打算去高校做研究了。

有技术指标的,有规范性文件的东西很好界定,但很多没有框架原则的东西,想要成为时代真正的良性基础,很难!

否则,这些想法又会被诟病为闭关自守。

他把这两天收集的材料整理了一遍——商英发来的中标记录,施勇查到的资金流向,张老师说的那些话。

他一张一张看着那些插图,那些歪斜的眼睛,那些怪异的姿势,那些灰暗的色调。

然后他合上文件夹,靠在椅背上。

包书记说过,“走程序”。

但这一次,程序该怎么走?

如果按照他的不确定的猜测,这就不是某一个简单的问题。

也正如他对商英说的,表面只是利益输送,但这却是这些环节当中最小的问题。

就算查出了利益输送,也只是处理几个人,那些插图,那些让孩子“不想看书”的画,还会留在课本里。

孩子每天看这些东西,看个几年,审美就定型了。

要不是今天和张老师的对话,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个社会正被引导着走上另一种文化丢失的路。

而那些外来的文化和“艺术”,会在孩子们心里留下什么?

他不知道。

因为在这之前,他自己都没有认识到。

文化和思潮从来都是一个人最重要的处事哲学的根源。

陈青在对所知信息进行了分析之后,脑子里已经有些紧张。

因为如果一旦成真,这岂止是商业问题,这个严重性有多大,他自己很清楚。

反而越不敢再轻易给领导做任何汇报,包括严巡在内,他都不敢吐露心声。

甚至回到家里,妻子马慎儿察觉有异,陈青也以最近工作比较累为理由暂时回避。

马家这种军旅世家,即便马慎儿只是马家的养女,但从小生活的环境,让她绝不会像陈青这么考虑太多。

就在陈青有些茫然不知道该从何处下手调查时,商英打来电话,给了他一条并不明确的认知途径。

“陈主任,有个新发现。”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专业记者对新闻的敏感,“童趣文化公司的主要创作者胡勇,最近在海市搞了一个作品展。”

陈青愣了一下:“作品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