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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穿越历史 > 边疆老卒,御赐老婆后我越活越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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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朕会用坚船利炮轰开你们国家的大门

郑玄高举奏折,声若洪钟。

“臣,要弹劾水河崔氏家主崔元,太原王氏家主王坤,及附从官员共计一十三人。”

“此辈,身为大唐臣子,食君之禄,却不思报国。”

“反与番邦外夷勾结,图谋窃取我大唐神机营之火器,意图动摇国本。”

“其心可诛,其罪当灭。”

郑玄每说一个字,声音便高亢一分,说到最后,已是神情激动,须发皆张。

轰。

整个承天殿,如同被投入了一颗巨石的平静湖面,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崔元和王坤的身上,那目光中,有的充满了震惊,有的充满了疑惑,还有的则带着难以言说的幸灾乐祸。

“郑玄,你……你血口喷人。”

崔元第一个反应过来,他伸出颤抖的手指,指着郑玄,气得浑身发抖。

“我与你郑氏,世代交好,你竟敢如此凭空污蔑,构陷忠良。”

“陛下,陛下明鉴啊。”

“这郑玄,定是失心疯了,妖言惑众,欲图搅乱我大唐朝纲。”

王坤也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哭天抢地。

“陛下,臣冤枉啊。”

“臣对大唐忠心耿耿,日月可鉴,岂会做出这等猪狗不如的叛国之事。”

“请陛下,为臣做主。”

一时间,朝堂之上,哭喊声,指责声,议论声,乱作一团。

李万年坐在龙椅之上,冷眼旁观着这场闹剧。

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神情,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直到这喧嚣,达到了顶峰。

他才缓缓抬起手,轻轻往下压了压。

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整个承天殿,却在瞬间,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那道玄色的身影之上。

“内侍。”

李万年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内侍总管赵福,立刻躬身出列。

“奴才在。”

“将郑爱卿的奏折,呈上来。”

“是。”

赵福迈着小碎步,从郑玄手中,恭恭敬敬地接过那卷沉甸甸的奏折,呈递到御案之上。

李万年并没有亲自去看。

他只是用那双深邃的眸子,扫了一眼下方已经面无人色的崔元。

“赵福。”

“将奏折上的内容,念给百官听听。”

赵福心中一凛,他知道,今天,这承天殿,要见血了。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展开奏折,清了清嗓子,用他那独特的,尖细而又清晰的嗓音,朗声宣读起来。

“罪臣郑玄,冒死弹劾水河崔氏家主崔元,太原王氏家主王坤……”

“贞观元年,十月十七,亥时,崔元于府中后花园设宴,私会维兰提亚帝国使者罗德里克。”

“在座者,有太原王坤,范阳卢氏……”

赵福每念出一个名字,人群中,便有一个官员,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一下,脸色,也跟着惨白一分。

“宴席之上,崔元与罗德里克约定,由崔元负责,买通神机营守将,盗取新式燧发枪一支,以为样品。”

“事成之后,罗德里克许诺,将维兰提亚帝国在大唐的所有贸易,交由崔氏,王氏等七家,独家代理。”

“双方约定,以崔府管家崔福,为中间联络之人……”

奏折上的内容,极为详尽。

甚至连他们在酒宴上,说了什么醉话,罗德里克许诺了多少金银,都记录得一清二楚。

字字,诛心。

句句,如刀。

当赵福念完最后一个字时,整个大殿,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看死人一样,看着崔元,王坤,以及那十几个刚刚还慷慨陈词的官员。

“不……不是这样的。”

崔元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瘫软在地,嘴里还在徒劳地辩解着。

“这是诬陷,这是郑玄他凭空捏造的。”

“他这是嫉妒我崔氏深受皇恩,想要取而代之。”

“陛下,您不能信他的一面之词啊。”

李万年看着他那可笑的表演,嘴角的弧度,愈发玩味。

他没有发怒,也没有急着定罪。

反而像是猫捉老鼠一般,带着几分戏谑。

“哦?”

“你的意思是,郑爱卿,在说谎?”

“那依你看,朕,该信谁呢?”

崔元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跪到大殿中央。

“陛下,自然是该信臣。”

“这郑玄所言,皆是空口白牙啊。”

“恳请陛下,明察秋毫。”

“呵呵。”

李万年终于笑了出来。

他站起身,缓步走下御阶,一步一步,走到崔元的面前。

那双绣着五爪金龙的云靴,停在了崔元的眼前。

崔元甚至不敢抬头,去看那张年轻得过分的帝王面孔。

“谁告诉你,空口白牙的?”

李万年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笑意。

“来人。”

“宣,神机营校尉,魏成,上殿。”

“魏成”两个字,如同两记重锤,狠狠砸在了崔元和王坤的心上。

他们的脸色,在这一瞬间,彻底失去了所有的血色。

心,也彻底沉入了无底的深渊。

完了。

一切,都完了。

随着李万年话音落下,两名身披重甲的羽林卫,押着一个身穿囚服,披头散发的男子,走上了承天殿。

那男子,正是神机营校尉,魏成。

他一进入大殿,看到高高在上的李万年,以及下方百官那鄙夷,愤怒的目光,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罪……罪囚魏成,叩见陛下。”

他的声音,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

整个人,筛糠一般,抖个不停。

李万年没有看他,目光,依旧落在崔元的身上。

“崔爱卿。”

“你可认得此人?”

崔元面如死灰,嘴唇蠕动了几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当然认得。

只是,这人不是应该前往江南了吗?

怎么会被抓到这里来了?

难道……

皇帝一直都在盯着他们?

李万年见他不说话,也不追问。

他转头看向魏成,声音依旧平静。

“魏成。”

“抬起头来,看着朕。”

魏成战战兢兢地抬起头,迎上那双深邃的帝王眼眸,只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被看了个通透。

“朕问你。”

“你是否利用职务之便,从神机营军备库中,盗取新式燧发枪一支?”

魏成身体一颤,几乎要瘫倒在地。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面如死灰的崔元,又想起了不久前遭受的那痛彻心扉的审讯手段。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了任何退路。

他将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凉的金砖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罪囚……罪囚承认。”

“是罪囚一时鬼迷心窍,被金银蒙了心,才犯下如此滔天大罪。”

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是水河崔氏的大管事崔福,他……他找到了罪囚的表叔,许诺给罪囚一万两黄金,让罪囚盗取燧发枪的图纸或实物。”

“罪囚……罪囚没能抵挡住诱惑。”

“罪囚将一支调试好的新枪,藏在了运送废料的独轮车里,偷运出了神机营。”

“在城外的废弃窑厂,交给了崔福派来的人。”

魏成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崔元和王坤的脸上。

也像是一柄柄重锤,彻底砸碎了他们最后一丝侥幸。

“胡说。”

王坤突然像疯了一样,从地上跳起来,指着魏成破口大骂。

“你这卑贱的丘八,定是受了郑玄的指使,故意攀咬我等。”

“陛下,此人的话,不能当真啊。”

“他这是在构陷朝廷大员,罪加一等。”

李万年看着他那歇斯底里的模样,眼神里,闪过一丝厌恶。

“是吗?”

“来人。”

“把‘物证’,给王爱卿,好好瞧瞧。”

话音落下,内侍总管赵福,亲手捧着一个盖着明黄色绸缎的托盘,走了上来。

他走到王坤面前,猛地掀开了绸缎。

一支造型精巧,通体闪烁着钢铁光泽的燧发枪,静静地躺在托盘上。

正是神机营最新列装的制式火器。

王坤看到这支枪,瞳孔猛地一缩,仿佛被毒蛇咬了一口,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一屁股跌坐在地。

那熟悉的线条,那精巧的击发结构。

不正是他昨天晚上,在崔元书房里,亲手抚摸过的那支枪吗?

怎么会……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不应该在罗德里克的手上吗?

难道……

罗德里克也……

“王爱卿。”

李万年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的寒风。

“这支枪,你应该,不陌生吧?”

王坤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绝望,如同潮水,将他彻底淹没。

朝堂上的百官,看着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看向崔元和王坤的眼神,已经充满了鄙夷与不屑。

到了这个时候,谁是谁非,已经一目了然。

勾结外夷,盗取国之重器。

这是何等的滔天大罪。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党争,而是叛国。

许多与崔元,王坤交好的官员,此刻都下意识地与他们拉开了距离,生怕被牵连进去。

然而,所有人都觉得,这场审判,应该就此结束的时候。

李万年,却再次开口了。

“人证有了,物证也有了。”

“不过,朕觉得,还不够热闹。”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来人。”

“把那位远道而来的‘贵客’,也给朕,带上来。”

“朕倒要看看,他维兰提亚的使者,在我大唐的承天殿上,还有什么话说。”

贵客?

百官一愣,旋即很快明白皇帝说的是谁。

片刻之后。

一阵喧哗声,从殿外传来。

只见两名身材高大的锦衣卫校尉,如同拎小鸡一般,架着一个金发碧眼,脸上还带着几分宿醉红晕的番人,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那番人,穿着一身华丽的丝绸衣服,此刻却显得狼狈不堪。

他嘴里还在用生硬的大唐官话,大声叫嚷着。

“放开我,你们这些野蛮人。”

“我是维兰提亚帝国的使者,罗德里克。”

“你们敢对我无礼,我们的皇帝,伟大的凯撒,一定会让你们,付出代价的。”

然而,当他被粗暴地拖入大殿,看到高坐龙椅之上的李万年,看到跪了一地的朝臣,以及,那托盘里,熟悉的燧发枪时。

他所有的叫嚣,都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一股刺骨的寒意,从他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瞬间酒醒了。

也立刻明白,如今是何等的处境。

但他毕竟是维兰提亚帝国的使者,骨子里的傲慢,让他无法像崔元他们一样,跪地求饶。

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衣袍,对着龙椅上的李万年,行了一个蹩脚的抚胸礼。

“尊敬的大唐皇帝陛下。”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我,是维兰提亚帝国的全权使者,我代表着我们伟大的凯撒,来到这里。”

“按照我们东西方世界的规矩,两国交战,不斩来使。”

“您这样对待一位使者,难道,是想挑起我们两大帝国之间的战争吗?”

他抬出自己的身份,抬出维兰提亚帝国,甚至不惜以战争相威胁。

在他看来,任何一个理智的君主,在面对另一个同样强大的文明时,都应该保持最基本的克制和尊重。

然而,他得到的,却是一阵毫不掩饰的嗤笑。

“呵呵。”

李万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走下御阶,缓缓来到罗德里克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

“战争?”

“就凭你们?”

李万年的声音里,充满了轻蔑。

“朕倒是很好奇,你们那个所谓的凯撒,有什么本钱来跟朕的大唐掀起战争。”

“你们有多少像朕的‘先驱’级一样,不用风帆,便能日行千里的铁甲船?”

“你们的士兵,又有多少人,能抗住燧发枪的三段击射?”

“你们的城池,又是否能抗住朕的炮弹轰炸?”

李万年每问一句,罗德里克的脸色,便苍白一分。

这些问题,他一个也回答不上来。

维兰提亚帝国的造船技术,虽然已经运用蒸汽驱动了,而且比大唐还早。

但技术,却根本赶不上大唐的。

至于火枪跟火炮……要是能扛得住,他又怎么可能来偷窃。

李万年看着他那张惊骇的脸,嘴角的讥讽,更浓了。

“规矩?”

“在这片土地上,在这座大殿里,朕,即是规矩。”

“你一个跳梁小丑,也配,跟朕谈规矩?”

帝王的霸道与威严,展露无遗。

罗德里克被这股气势,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可以谈判,可以威胁的对手。

而是一个,将整个世界,都视为自己猎物的,绝世枭雄。

“你……你想怎么样?”

罗德里克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颤抖。

李万年笑了。

“朕不想怎么样。”

“朕只是想,通过你,或者你的人,告诉你那位远在万里之外的凯撒。”

“朕,很快,就会亲自,去拜访他。”

“朕会带着朕的坚船,和朕的利炮,去敲开你们国家的大门,去看看,你们引以为傲的文明,究竟是几斤几两。”

“而你,罗德里克。”

“你将会作为,这一切的导火索,被永远地,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当然,在那之前,你会先去一个,你很感兴趣的地方。”

李万年拍了拍手。

慕容嫣然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大殿门口。

她对着李万年,盈盈一拜,媚眼如丝。

“陛下。”

“将他,带去锦衣卫诏狱。”

“朕要知道,他脑子里,所有关于维兰提亚,关于西方世界的一切。”

“航线图,地图,各国的兵力,物产,风土人情,一样,都不能少。”

“让他,好好地,开口。”

慕容嫣然舔了舔红唇,声音妩媚入骨。

“遵命。”

“奴家,保证让他,把从娘胎里出来第一天,喝了几口奶,都说得清清楚楚。”

说罢,她对着罗德里克,露出了一个颠倒众生的微笑。

罗德里克看着那张美艳不可方物的脸,却只觉得,自己仿佛看到了地狱里的魔女。

“不,你不能这样对我。”

“我是使者,我是贵族……”

他惊恐地大叫着,被两名锦衣卫校尉,死死拖出了承天殿。

殿内,一片死寂。

所有官员,都被李万年那番霸道绝伦的宣言,和那雷霆万钧的手段,给震慑住了。

他们仿佛看到了一副波澜壮阔的画卷,正在缓缓展开。

那是一副,大唐的龙旗,插遍四海八荒的画卷。

李万年处理完罗德里克,这才将目光,重新投向了已经瘫软如烂泥的崔元,王坤等人。

他的眼神,恢复了冰冷。

“来人。”

“将崔元,王坤等一十三名罪臣,打入天牢,交由断案司会审。”

“罪臣家眷,全部缉拿,收押。”

“另外,传朕旨意。”

“着王青山,陈平,即刻查封所有涉案官员府邸,清点家产。”

“所有与此案有关联之人,无论官职高低,一律,严查到底,绝不姑息。”

“朕要让天下人都看看,叛国,是什么下场。”

“遵旨。”

殿外的羽林卫,如狼似虎地冲了进来,将崔元,王坤等人,一个个,拖了出去。

一场席卷整个燕京,乃至整个大唐官场的,巨大风暴,就此拉开序幕。

李万年看着空出来的一大片地面,眼神淡漠。

他转头,看向了从始至终,都跪伏在地的郑玄。

“郑爱卿。”

“平身吧。”

郑玄颤颤巍巍地站起身。

“此次,你虽是在朕知情的情况下揭发,但依旧大功一件。”

“朕,向来赏罚分明。”

李万年走到他的面前,亲手,将他扶起。

“之后,朕会亲自下旨,将崔元的位置,交给你来坐。”

郑玄闻言,心中剧震,随即,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

他重重地跪下,磕了一个响头。

“臣,谢陛下天恩。”

“愿为陛下,为大唐,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

承天殿的风波,以一种雷霆万钧之势,迅速席卷了整个燕京城。

一队队身披黑甲,手持绣春刀的锦衣卫,以及全副武装的羽林卫,从皇宫涌出,奔赴城中各处。

往日里高高在上,门庭若市的世家府邸,一处接着一处,被重兵包围。

“奉陛下旨意,查封逆党崔氏府邸,所有家眷,一律收押,反抗者,格杀勿论。”

冰冷的命令,在各府门前响起。

伴随着的,是家丁护院们近乎于无的抵抗,和女眷孩童惊恐的哭喊。

昔日不可一世的门阀世家,在绝对的国家暴力机器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金银财宝,古玩字画,田契地契,被一箱箱地从府中抬出,装上马车,浩浩荡荡地运往国库。

整个燕京的百姓,都涌上街头,围观着这百年难得一见的景象。

他们看着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老爷公子们,如今却像狗一样,被铁链锁着,押上囚车。

心中,无不拍手称快。

而始作俑者李万年,此刻,却悠闲地坐在御书房内,品着新进贡的雨前龙井。

仿佛外面那场搅动了整个京城风云的大事,与他毫无关系。

张静姝一袭宫装,亲手为他续上茶水,眉宇间,却带着一丝忧虑。

“陛下。”

“此次牵连甚广,朝中近三成的官员,都与崔氏,王氏有所牵连。”

“如此大动干戈,是否会引起朝局动荡?”

她担心,这般酷烈的手段,会激起士族阶层更强烈的反弹。

李万年放下茶杯,将她揽入怀中,笑道。

“动荡?”

“静姝,你太小看朕了,也太高估他们了。”

“一群只知内斗,勾心斗角,早已被酒色掏空了身体的腐儒,能掀起什么风浪?”

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厉。

“朕就是要让他们动荡,就是要让所有心怀不轨的人,都跳出来。”

“这样,才好一并收拾了,省得日后,再生麻烦。”

“陛下深谋远虑,是臣妾,短视了。”

张静姝依偎在李万年怀中,柔声道。

李万年捏了捏她挺翘的鼻尖,笑道。

“你不是短视,只是心太软。”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正在两人温存之际,慕容嫣然扭动着水蛇般的腰肢,走了进来。

她一进门,便带来了一股浓郁的血腥气。

“陛下。”

她对着李万年,妩媚一笑,将一份还带着体温的卷宗,递了上去。

“您要的东西,都审出来了。”

李万年接过卷宗,打开一看,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这么快?”

从罗德里克被带走,到现在,不过两个时辰。

慕容嫣然掩嘴轻笑。

“锦衣卫诏狱里的那些‘小玩意儿’,可不是吃素的。”

“别说是人了,就是块铁,奴家,也能让它开口说话。”

她的语气,云淡风轻,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张静姝听得,却有些不寒而栗,下意识地往李万年怀里缩了缩。

李万年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安心。

他低头,仔细看起了卷宗上的内容。

这份情报,极为详尽。

从维兰提亚帝国,到周边十几个公国,王国的地理位置,人口数量,军事实力,风土人情。

甚至,还有一张,由罗德里克亲手绘制的,极为粗糙,但却标注了主要航线和港口的,西方世界地图。

“维兰提亚,凯撒,元老院……”

李万年看着这些陌生的词汇,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一个全新的,广阔的世界,正在他的面前,缓缓展开。

“有意思。”

“真是有意思。”

他将地图在桌上铺开,手指,在上面缓缓划过。

目光最后落在了维兰提亚帝国首都,那座名为“君士坦丁”的城市上。

“嫣然。”

“把这份地图,摹画一百份。”

“一份,送去神机营,让公输彻和葛玄,研究一下。”

“一份,送去东莱船舶司,让林默他们,早做准备。”

“剩下的,发给政务学堂,和燕京大学堂,让那些学子们,都开开眼界。”

“朕要让他们知道,我大唐的征途,究竟是哪里。”

“区区一个中原,远远不是终点。”

慕容嫣然躬身领命。

“是,陛下。”

她看着李万年那张因为兴奋,而显得愈发俊朗的脸,媚眼微动。

“那陛下,崔元,王坤那些人,如何处置?”

李万年收回目光,眼神,再次变得冰冷。

“会审,只是个过场。”

“朕,要让他们,死得明明白白。”

“明日,在午门外,设下刑场。”

“朕,要亲自监斩。”

“朕要让全燕京的百姓,都亲眼看着,这些叛国之人,是如何,身首异处的。”

……

翌日,天色刚蒙蒙亮。

整个燕京城,便已经沸腾了。

成千上万的百姓,从四面八方,涌向了皇城前的午门广场。

他们要亲眼见证,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世家门阀,是如何走向覆灭的。

午门之外,早已搭起了一座高大的刑台。

刑台之上,一排排手持鬼头刀,赤着上身的刽子手,在寒风中,杀气腾腾。

台下,三千羽林卫,甲胄鲜明,刀枪如林,将整个广场,围得水泄不通。

气氛,肃杀到了极点。

辰时三刻。

“铛——”

一声悠长的钟鸣,从宫中传来。

身着玄色十二章纹大衮的李万年,在百官的簇拥下,登上了午门的城楼。

他高坐于城楼正中的龙椅之上,冷眼,俯瞰着下方的一切。

“带人犯。”

监斩官,兵部尚书王青山,得到示意,拿起令箭,猛地往下一扔。

沉重的囚车,被缓缓推了出来。

为首的,正是水河崔氏家主崔元,和太原王氏家主王坤。

他们身穿囚服,披头散发,脸上,再无半点往日的倨傲与风光,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

跟在他们身后的,是其余十一名涉案的官员。

一个个,都如同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

当他们被押上刑台,跪倒在地时。

广场上的百姓,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怒吼。

“杀了他们。”

“杀了这些卖国的贼子。”

“陛下万岁,大唐万岁。”

民意,如潮。

崔元听到这些声音,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王青山走到刑台中央,展开圣旨,朗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罪臣崔元,王坤等,身为朝廷重臣,不思报效国家,反勾结外夷,图谋不轨,盗我大唐国之重器,罪在不赦。”

“朕,以万民之名,判尔等,斩立决。”

“所有家产,全部充公。”

“钦此。”

冰冷的判决,回荡在广场上空。

崔元,王坤等人,闻言,彻底瘫倒在地。

他们知道,自己完了,自己的家族也完了。

从今日起,传承了数百年的世家门阀,将彻底,烟消云散。

“陛下,饶命啊。”

“臣知错了,臣再也不敢了。”

求饶声,哭喊声,此起彼伏。

然而,城楼之上的李万年,却无动于衷。

他的眼神,冰冷得,不带一丝情感。

他已经给过他们机会了。

但是他们不珍惜。

既然不珍惜。

那他就要用最酷烈,最无情的手段,来斩断这个盘踞在中原大地上数百年的毒瘤。

为即将到来的新时代,扫清最后的障碍。

王青山看了一眼城楼的方向,见皇帝没有任何表示,便知道,时辰已到。

他拿起另一支令箭,看了一眼天色。

午时三刻,已至。

“行刑。”

他将令箭,猛地扔在地上。

刽子手们,立刻上前,一把揪住罪囚的头发,将他们的脑袋,死死按在断头台上。

他们从旁边水桶里,舀起一瓢烈酒,猛地喷在鬼头刀上。

阳光下,刀锋,闪烁着嗜血的寒芒。

“斩。”

随着监斩官一声令下。

噗嗤。

噗嗤。

一颗颗曾经高贵的头颅,冲天而起,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血色的抛物线,滚落在地。

殷红的鲜血,瞬间染红了整个刑台。

广场上的百姓,先是死一般的寂静。

随即,爆发出,比刚才,更加热烈,更加狂热的欢呼。

“陛下圣明。”

“大唐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直冲云霄。

李万年站起身,看着下方那一张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心中,却是一片平静。

他转身,走下城楼。

身后,是万民的朝拜,和那经久不息的,山呼海…

午门斩首的血腥味,尚未完全散去。

一场瓜分盛宴,便在朝堂之上,悄然拉开序幕。

吏部尚书周胜,手捧着厚厚一摞空缺出来的官职名录,站在殿中,红光满面。

“启禀陛下。”

“此次崔,王谋逆一案,共牵连在京官员三十七人,地方官员一百二十六人。”

“其中,三品以上者,五人,五品以上者,四十二人。”

“如今,各部,各司,各州,各郡,皆有大量职位空缺,亟待填补。”

“恳请陛下,早日定夺。”

李万年看着下方那些眼神热切的官员,心中了然。

他知道,这些空出来的肥缺,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

但他,早已有了打算。

“此事,不急。”

他摆了摆手。

“朕早已说过,我大唐的官员,不看出身,不看门第,只看,才学与品德。”

“传朕旨意。”

“下月,于燕京贡院,举行我大唐,第一届恩科。”

“凡政务学堂,燕京大学堂,考核优异之学子,皆可参加。”

“凡天下读书人,无论寒门士子,还是商贾之后,只要身家清白,胸有韬略者,亦可报名。”

“朕,要亲自,为我大唐,选拔栋梁之材。”

“至于此次空缺的职位,便由此次恩科的前三百名,择优补上。”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那些原本还想为自己子侄门生,谋个一官半职的旧臣,顿时都蔫了。

他们知道,皇帝这是要,彻底断了他们通过举荐,安插亲信的旧路。

而那些出身寒门乃至平民的官员,如陈平,赵良生等人,则是喜上眉梢。

他们知道,皇帝此举,是真正地,为天下寒门,打开了一条通天之路。

一个,真正唯才是举的时代,到来了。

退朝后。

李万年回到了御书房。

户部尚书陈平,抱着一堆账册,早已等候在此。

“陛下,您快看看吧。”

陈平的脸上,全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这次,我们可是,发了大财了。”

他将一本账册递到李万年面前。

“这是从崔元,王坤等十三家逆党府中,抄没的家产总录。”

“黄金,共计三百七十万两。”

“白银,三千二百万两。”

“良田,合计三十六万亩。”

“各地商铺,钱庄,字号,不计其数。”

“这还只是初步的统计,许多藏匿在外的资产,锦衣卫,还在追查。”。

“一群硕鼠。”

李万年冷哼一声。

“将这些金银,全部,拨给神机营和东莱船舶司。”

“告诉公输彻和林默,朕,不要他们省钱。”

“朕要他们,用最快的速度,给朕,造出更多的铁甲船,铸出更多的大炮。”

“朕要让大唐的舰队,纵横四海,朕要让神威将军炮的炮火,覆盖,朕目光所及的,每一寸土地。”

陈平闻言,激动得浑身发抖。

“臣,遵旨。”

李万年点了点头。

他又拿起另一本账册。

这是从维兰提亚使团的船上,搜缴上来的物品清单。

除了大量的金银珠宝,香料,琉璃器皿之外。

最让李万年在意的,是几样,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这是什么?”

他指着清单上的一样东西,问道。

“自鸣钟?”

陈平连忙解释道。

“回陛下,此物,乃是番邦奇物,无需人看管,便能自行报时,极为精巧。”

“哦?”

李万年来了兴趣。

“东西在哪,拿来朕看看。”

很快,一座半人高的落地座钟,被几个内侍,小心翼翼地抬了进来。

那座钟,通体由黄铜打造,上面雕刻着繁复精美的花纹,正面,是一个巨大的白色表盘,上面有十二个奇怪的符号,和三根长短不一的指针。

李万年看着那熟悉的阿拉伯数字,和滴答作响的指针,眼中,闪过一丝怀念。

他知道,这是什么。

这是,工业文明的,又一个,重要的标志。

发条,齿轮,擒纵机构……

这些,都是制造精密机械的,基础。

“把这东西,也给公输彻送去。”

“让他,好生研究一下。”

“告诉他,朕要的,不是仿制,而是,超越。”

李万年知道,公输彻那样的机关术天才,一旦掌握了齿轮和发条的原理,将会爆发出,何等恐怖的创造力。

或许,用不了多久,大唐,就能拥有自己的,精密机床了。

除了自鸣钟。

清单上,还有一样东西,引起了他的注意。

“葡萄酒?”

“回陛下,此乃番邦用一种名为‘葡萄’的果实,酿造的美酒,色泽殷红如血,味道,醇厚甘美。”

“而且,我们还在船上,发现了大量的葡萄藤。”

李万年心中一动。

他想起了,前世历史上,张骞出使西域,带回葡萄的故事。

没想到,在这个时空,竟是通过这种方式,提前,与它相遇了。

“将这些葡萄藤,全部,送去农务司。”

“让李虎,好生培育。”

“告诉他,这东西,以后,也会是我大唐,重要的经济作物。”

处理完这些“遗产”。

李万年的心情,大好。

崔元他们,虽然是叛国逆党,但也确实,为大唐的崛起,贡献了自己,最后一份,力量。

也算是,死得其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