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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穿越历史 > 边疆老卒,御赐老婆后我越活越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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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再见裴献容

恩科的旨意,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块巨石,在整个大唐的士林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无数寒门士子,奔走相告,喜极而泣,仿佛看到了通往青云的阶梯,就在眼前。

而那些盘踞地方,习惯了将官职视作自家私产的旧派势力,则是一片愁云惨雾,却又不敢有半分怨言。

他们亲眼见证了崔氏王氏的覆灭,那午门外尚未干涸的血迹,便是皇帝陛下最冷酷的警告。

就在这般暗流涌动之际,一封来自锦衣卫的加密奏报,悄然送抵了李万年的御案之上。

奏报的内容很简单。

锦衣卫在沧州的密探,通过定期为裴献容请脉的御医处得知,那位被秘密安置在城东别院的燕王妃,再过不久,便要临盆了。

李万年看着奏报上“母体康健,胎像安稳”八个字,那张素来沉稳的脸上,难得地浮现出一抹柔和。

他放下了手中的朱笔,沉默了片刻。

“摆驾。”

他的声音,打破了御书房的宁静。

一旁的内侍总管赵福连忙躬身上前。

“陛下,您要去何处?”

“沧州。”

李万年站起身,目光,望向了东北方的天空,那里,是沧州城的方向。

赵福心中一惊,连忙劝道。

“陛下,您如今万金之躯,岂可轻易离京。”

“若是有事,派遣使者或禁军前往便可,何须……”

“无妨。”

李万年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朕此次,便服出行。”

“不走驿站,不惊动地方官府。”

“只带孟令,及一百亲卫随行。”

“对外,只说朕偶感风寒,需静养几日,朝中事务,由内阁与六部共议处置。”

见皇帝心意已决,赵福不敢再劝,只能躬身领命。

“奴才,遵旨。”

当日,一辆外表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黑色马车,在一百名便服禁卫的护卫下,悄然驶出了燕京的北城门,汇入了前往沧州的官道车流之中。

车马辘辘,行了数日。

最终抵达了那座对李万年而言,有着特殊意义的城市。

沧州。

这里,是他龙兴之地。

街道上,依旧是那般繁华热闹,百姓们的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安乐。

马车没有在城中停留,而是径直驶向了城东一处僻静的街巷。

巷子的尽头,是一座看起来毫不起眼的二进院落。

院门前,几个看似在闲逛的汉子,在看到马车驶来时,眼神瞬间变得警惕。

但当他们看清护卫在马车周围的一些熟悉面孔,以及孟令那张面孔时,又立刻躬身行礼,悄然退入了阴影之中。

马车停稳。

孟令翻身下马,亲自为李万年掀开车帘。

“陛下,到了。”

李万年嗯了一声,走下马车。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座熟悉又有些陌生的院门。

门楣上,没有牌匾。

朱红色的木门,也因为风吹日晒,显得有些斑驳。

他挥了挥手。

“你们,在外面守着。”

“是。”

孟令躬身领命,随即带着亲卫,将整个院落,不动声色地护卫了起来,连一只鸟,都休想飞进去。

李万年整理了一下衣袍,独自一人,走上前去,轻轻叩响了院门。

“吱呀——”

门,从里面被打开了一道缝。

一张清秀的,带着几分警惕的侍女脸庞,探了出来。

当她看清门外站着的,是那个让她记忆深刻的男人时,瞬间,瞪大了双眼,满脸的不可思议。

“陛……陛下?”

开门的侍女,正是当初跟随在裴献容身边的春桃。

她怎么也想不到,那位如今已是九五之尊的男人,会这样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这里。

她慌忙侧身行礼,声音都带着颤抖。

“奴婢……奴婢见过陛下。”

“起来吧。”

李万年的声音很温和。

他迈步,走入院中。

院子里,打扫得很是干净。

几株芭蕉,在墙角舒展着宽大的叶片,给这处僻静的院落,带来几分生机。

另一个侍女夏荷,听到动静,也从屋里跑了出来。

看到李万年时,反应与春桃如出一辙,慌忙跪下行礼。

“都起来吧,不必多礼。”

李万年目光,望向了正屋的房门。

“她……在里面?”

“回陛下,小……小姐,正在午睡。”

春桃结结巴巴地回答道。

李万年点了点头,没有让她们通报,径直朝着屋子走去。

他推开房门,脚步放得很轻。

屋内,光线有些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安神香的味道。

透过珠帘,他看到了里间的拔步床上,一道身影,正侧身躺着。

即便盖着薄被,那高高隆起的腹部,也依旧清晰可见。

或许是听到了脚步声。

床上的身影,轻轻动了一下,随即,缓缓坐起身来。

“是春桃吗?”

那声音,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慵懒,却依旧清脆悦耳。

李万年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裴献容揉了揉眼睛,待看清帘外那道高大挺拔的身影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脸上的慵懒与迷茫,瞬间,被震惊与慌乱所取代。

她挣扎着,便要下床行礼。

“陛……”

一个字刚刚出口,李万年已经一个箭步上前,按住了她的肩膀。

“躺着,别动。”

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裴献容的身体,瞬间,不敢再动弹分毫。

她抬起头,那张素来清冷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惊,有喜,更多的,是一种不知所措的局促。

“陛下……您……您怎么来了?”

“朕再不来,怕是就要错过我们孩儿出世了。”

李万年坐在床边,目光落在她那隆起的腹部,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柔和。

他伸出手,想要去触摸,却又停在了半空,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感觉怎么样?”

“还好。”

裴献容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

此时,春桃和夏荷也端着茶水,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她们看着眼前这幅景象,心中又是欢喜,又是担忧。

春桃鼓起勇气,开口道。

“回陛下,王妃……不……”

她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称呼自家小姐。

当初叫王妃,因为李万年是东海王。

不管是侧的,还是正的,都是王妃。

但现在李万年已经是大唐皇帝了,她们也不知道这位皇帝给了自家小姐什么名分,也就不知道该怎么叫了。

李万年看出了她们的窘迫,也明白了她们的顾虑。

他笑了笑,握住裴献容的手。

“叫贵妃就行。”

“朕,早已给了献容名分。”

“她是我李万年的贵妃。”

轰。

这简简单单的一番话,落在裴献容和两个侍女的耳中,却不亚于一道惊雷。

贵妃。

她们怎么也想不到,皇帝陛下,竟会给自家小姐,如此尊崇的名分。

春桃和夏荷,瞬间,喜形于色,激动地,又要跪下。

“奴婢叩谢陛下天恩。”

裴献容也是娇躯一颤,猛地抬起头,那双美丽的眸子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她本以为,自己能在这别院之中,安安稳稳地将孩子生下来,便已是天大的恩赐。

却从未奢望过,任何名分。

“陛下,这……这使不得。”

“妾身,妾身……何德何能……”

“朕说使得,便使得。”

李万年打断了她的话,语气,不容置疑。

“你的过去,与朕无关。”

“朕只知道,你现在,是朕的女人,是你腹中孩儿的母亲。”

“这就够了。”

帝王的霸道与温柔,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裴献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千言万语,都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重重地点了点头。

一旁的春桃,见气氛正好,连忙插话道。

“陛下,您来得正好。”

“贵妃娘娘,这些天,都不怎么好好吃过东西。”

“奴婢们,怎么劝都没用。”

春桃的话,让李万年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他转头,看向裴献容,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

“怎么回事?”

“不吃东西怎么能行?”

裴献容被他看得有些心虚,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目光。

“妾身……只是胃口不大好。”

“胃口不好?”

李万年挑了挑眉。

“那也不能不吃。”

“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

“东西吃的少了,营养跟不上,真到了要生的时候,你哪来的力气?”

他的话,说得直接,却也充满了关切。

裴献容的脸颊,微微泛红,也知道他说的是道理,只能低着头,不再言语。

李万年看着她那副模样,语气,又放缓了几分。

“告诉朕,想吃什么?”

“酸的,辣的,还是想吃些清淡的?”

“只要你说出来,朕,立刻让人给你弄来。”

裴献容轻轻摇了摇头。

“妾身……什么都不想吃。”

李万年见状,也不再问她。

他将目光,投向了旁边的春桃和夏荷。

“厨房在哪里?”

两个侍女一愣,不明白皇帝为何突然问这个。

春桃下意识地指了指院子的方向。

“回陛下,厨房,就在东厢房那边。”

“嗯。”

李万年点了点头,随即,站起身来。

“朕,亲自下厨,给你做点吃的。”

此言一出。

整个房间,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春桃和夏荷两个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嘴巴张得几乎能塞下一个鸡蛋。

她们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

皇……皇帝陛下,要亲自下厨?

这……这怎么可能?

那可是天子,是真龙。

别说下厨了,就是平日里端茶倒水,都有无数人抢着伺候。

裴献容也是惊得,直接从床上坐直了身体,连腹中的胎儿,都仿佛感觉到了母亲的激动,不安地动了一下。

“陛下,不可。”

她急忙开口,声音都带着一丝颤音。

“您是万金之躯,怎可……怎可入那油烟之地?”

“这若是传了出去,岂不让天下人笑话。”

“再者说,妾身,也担待不起啊。”

李万年看着她那张写满了惶恐的脸,却是笑了。

“怎么就担待不起了?”

“朕的女人,朕的孩儿,想吃朕亲手做的饭,天经地义。”

“谁敢笑话?”

他走到裴献容面前,弯下腰,用手指,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再说了,朕给你做饭,又不是给别人做。”

“你必须给朕吃。”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霸道。

“你要是不吃,朕,等下就嘴对嘴地喂你吃。”

“看你,吃还是不吃。”

轰。

裴献容的脸,瞬间,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那颗沉寂已久的心,也在此刻,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带着几分戏谑,几分认真,还有那掩饰不住的,浓浓的关切。

她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

这个男人,说得出,就绝对,做得出。

“我……”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所有的劝阻,都被那句霸道又羞人的话,给堵了回去。

“朕想要的,是你们母子平安。”

李万年收起了玩笑的神色,声音,变得格外认真。

“朕想要的,是你,健健康康的。”

简单的话语,却像是一股暖流,瞬间涌入了裴献容的心田,让她那双美丽的眸子里,蒙上了一层水雾。

她还想再劝。

李万年却已经转过身,对着还在发愣的春桃和夏荷,招了招手。

“还愣着做什么?”

“带朕,去厨房。”

“是……是。”

两个侍女,这才如梦初醒,连忙在前面带路。

她们一边走,一边回头,偷偷看着那位身穿常服,却依旧难掩帝王气度的身影。

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们,这是在给皇帝陛下,带路去厨房?

这说出去,谁信啊。

东厢房的厨房,不大,却被收拾得窗明几净。

灶台上,整齐地码放着一排青瓷碗碟,墙角的水缸里,蓄满了清冽的井水。

一个负责采买的婆子和两个烧火的丫头,正在里面忙活。

看到春桃和夏荷,领着一个身材高大的陌生男人走进来,都是一愣。

“春桃小姐,这位是……”

婆子刚想开口询问。

春桃和夏荷,却是已经开口了。

“这位是大唐的开国皇帝。”

“还不参见陛下。”

陛下?

那婆子和两个丫头,瞬间,脑子一片空白。

她们呆呆地看着那个负手而立,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厨房的男人。

虽然穿着一身寻常的锦袍,但那份渊渟岳峙的气度,那份不怒自威的眼神,却绝非凡人可比。

“陛……陛下……”

三个人腿一软,也跟着哆哆嗦嗦地跪倒在地,连头都不敢抬。

整个厨房鸦雀无声,只剩下灶膛里柴火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

“都起来吧。”

李万年的声音,打破了这压抑的寂静。

“朕今日,只是过来给贵妃做顿饭。”

“你们,该做什么还做什么,不必拘束。”

他这话,不说还好。

一说出来,那婆子和两个丫头,更是吓得,浑身抖如筛糠。

给……给贵妃做饭?

由您,亲自来做?

我的老天爷啊。

这……这是真的吗?

“把今日新采买的食材,都拿出来,给朕看看。”

李万年没有理会她们的震惊,自顾自地说道。

春桃连忙手脚麻利地将墙角菜篮里的东西,一样一样地,取了出来。

“回陛下,今日采买的,有刚从河里捞上来的活鲫鱼,还有一块上好的里脊肉,几样新鲜的时蔬,并一些菌菇。”

李万年点了点头,走上前去。

他先是看了看那条还在盆里活蹦乱跳的鲫鱼,又捏了捏那块里脊肉的成色。

动作,竟是十分娴熟。

“嗯,食材都还不错。”

他沉吟了片刻,心中已有了计较。

“就做一道,鲫鱼菌菇汤,再炒个,青笋肉丝吧。”

“孕妇胃口不好,吃些清淡的,暖暖胃,最好不过。”

说罢,他竟是真的走到了水盆边,挽起了袖子。

那露出的手臂,肌肉线条分明,充满了力量感,完全不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帝王。

“陛……陛下,使不得啊。”

那采买的婆子,终于鼓起勇气,颤声说道。

“这等粗活,还是让……还是让老奴来吧。”

“您……您金尊玉贵,怎能碰这些东西?”

“是啊,陛下,杀鱼这种事,血腥,污了您的手。”

春桃和夏荷,也连忙跟着劝。

李万年却是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朕当年当百姓、当大头兵的时候,别说杀鱼了,猪都杀过。”

“朕这双手沾过的血,比你们见过的水,都多。”

“好了,都别说了。”

他摆了摆手,不容置疑地说道。

“你们就在旁边,给朕打打下手便可。”

说罢,他便从墙上,取下了一把菜刀。

那把在厨娘手中,再寻常不过的菜刀,落在他手里,却仿佛轻得像羽毛一样。

他手腕一翻,刀光一闪。

只听“唰”的一声。

那盆里的活鲫鱼,甚至还没来得及挣扎,便已经被他干净利落地刮去了鱼鳞,剖开了鱼腹。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看得旁边的几个人,目瞪口呆。

这……这哪里像是一个皇帝?

分明,就是一个手法老练的厨子啊。

李万年处理完鲫鱼,又拿起那块里脊肉。

只见他左手按住肉块,右手持刀。

“笃笃笃笃——”

一阵密集而又富有节奏的切菜声,在厨房里响起。

不过片刻功夫。

那块里脊肉,便在他的刀下,变成了一根根粗细均匀,薄如蝉翼的肉丝。

这一手刀工,更是让那婆子,看得自愧不如。

她做了几十年的饭,也切不出,如此漂亮的肉丝。

接下来。

生火,热锅,下油。

李万年每一步,都做得有条不紊。

整个厨房在他的指挥下,竟是莫名地,变得高效起来。

春桃负责洗菜,夏荷负责添柴,那两个小丫头,则是在一旁,紧张地递着碗碟调料。

谁也不敢多说一句话,只敢用眼角的余光,偷偷地打量着那个,正在灶台前,挥动着锅铲的,伟岸身影。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照了进来,给他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光晕。

油烟,在他身边缭绕,却丝毫没有减损他的威严。

反而给他,增添了几分说不出的,人间烟火气。

这一刻。

在这些侍女和下人的眼中。

他仿佛,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主宰亿万生民性命的帝王。

而更像是一个,正在为自己心爱的妻子,洗手作羹汤的,普通丈夫。

一炷香的功夫后。

浓郁的香气,从锅里飘散出来,瞬间,弥漫了整个厨房。

那是一种,极为纯粹的,食物的鲜香。

奶白色的鱼汤,在锅里咕嘟咕嘟地翻滚着,上面点缀着几片嫩黄的菌菇和翠绿的葱花。

另一口锅里,青笋肉丝,也已经出锅,盛放在洁白的瓷盘里,青白相间,色泽诱人。

“好了。”

李万年放下锅铲,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拿起汤勺,先是自己小心地,尝了一口鱼汤。

“嗯,火候正好,咸淡也适中。”

他转头,看向一旁,早已看傻了的春桃。

“拿个托盘来。”

“是,是。”

春桃如梦初醒,连忙手忙脚乱地,取来一个干净的红木托盘。

李万年亲手将那一碗鱼汤,和一盘青笋肉丝,还有一碗刚出锅的白米饭,稳稳地放在了托盘上。

“陛下,这等事,让奴婢来吧。”

春桃壮着胆子,想要上前接过托盘。

李万年却是侧身,避开了她的手。

“不必。”

“朕,自己来。”

说罢,他便亲手,端着那个托盘,迈步走出了厨房。

只留下一屋子还处于震惊之中,没有回过神来的下人。

……

正屋里。

裴献容正靠在床头,心中七上八下,坐立不安。

她既期待,又担忧。

期待着,能尝到他亲手做的饭菜。

又担忧着,他万金之躯,会被那油烟,熏着,呛着。

就在这般,矛盾的心情中。

她闻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诱人香气。

那香气,由远及近,仿佛带着钩子,让她那原本毫无波澜的胃,竟是不受控制地,蠕动了一下。

她抬起头。

便看到李万年亲手端着一个托盘,从门外,走了进来。

他的额头上,带着一层细密的薄汗,身上也沾染了几分淡淡的油烟味。

但这,非但没有让他显得狼狈。

反而,让他那张英俊的脸庞,看起来更加的生动,也更加的,真实。

“来,尝尝看。”

“朕的手艺,可有退步。”

李万年将托盘,放在床边的小几上,笑着说道。

裴献容看着那碗,还冒着热气的,奶白色鱼汤,看着那盘色泽鲜亮的青笋肉丝。

她的眼眶,不知不觉间,又红了。

她想起了之前李万年说的那句,带着几分霸道,几分戏谑的话。

“你要是不吃,朕,等下就嘴对嘴地喂你吃。”

一张俏脸,瞬间,烧得滚烫。

李万年见她只是看着,却不动筷子,便知道她心中在想什么。

他故意板起脸。

“怎么?”

“还在等朕,亲自喂你?”

说着,他便拿起汤勺,舀了一勺鱼汤,递到了她的嘴边。

那动作自然得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

裴献容的心,漏跳了一拍。

她看着那近在咫尺的汤勺,又看了看李万年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

终是,再也抵挡不住。

她微微张开嘴,羞涩地将那勺鱼汤,喝了下去。

鲜美的汤汁,一入口。

瞬间,便在她的味蕾上,绽放开来。

那味道,没有山珍海味的奢华,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暖。

仿佛,能一直,暖到人的心底里去。

“好吃吗?”

李万年看着她,柔声问道。

“嗯。”

裴献容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里,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

李万年笑了。

他就这样坐在床边,一勺一勺地,将那碗鱼汤,喂给了她。

又夹起那嫩滑的肉丝,和爽脆的青笋,送入她的口中。

裴献容就那样乖巧地吃着。

她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有像今天这样,吃得如此,香甜了。

仿佛,她吃的不是饭菜。

而是,这个男人,那份沉甸甸的宠爱。

是一个丈夫,对自己妻子,最朴实,也最真挚的,疼爱。

一碗鱼汤,一盘小菜,一碗米饭。

很快便被她,吃得干干净净。

她摸了摸自己隆起的肚子,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幸福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