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盛大的凯旋仪式开始。仪仗开道,苏无忌换乘十六抬亲王銮驾,宁灵儿另乘凤辇,在神策军精锐与文武百官的簇拥下,浩浩荡荡进入京城。
一路之上,老百姓箪食壶浆,激动万分。
各种吃的喝的拼命的往将士们的手里塞!
原本老百姓也需要一路跪迎,但苏无忌特批,百姓不用跪,因此他们一个个疯狂的冲着苏无忌挥手呐喊,大声的喊道:“王爷真厉害啊!多多打胜仗!扬我国威!”
“王爷千岁,王爷万岁!”
“听说王爷一日杀了三个亲王,这也太刺激了!京城里还有两个亲王呢,给我们杀个过过瘾啊!”
“是啊是啊!过过瘾啊!”
几句话,吓得楚王和齐王差点又尿了。
而之所以老百姓这么激动,是因为自古以来打胜仗都是最值得老百姓自豪的事情!
更何况,苏无忌一打就是多个胜仗,立不世之功!
大家伙也有荣与焉!
还有一部分百姓则是听说了苏无忌搞土地改革的事情,对其无比拥护,期待京城也能实施!
“诸位辛苦了,诸位百姓同样万岁!”苏无忌一路挥手示意,毫无架子。
甚至于他这一路上手都快被大姑娘小媳妇的给摸出老茧了,握手握的不要太多。
至于糙老爷们,苏无忌自然是利用灵犀百变手的速度,轻松躲过!
最终,苏无忌穿过欢呼震天的街道,直抵紫禁城神武门外。
这里,又是另一番景象。
所有闲杂人等早已清空。汉白玉铺就的广场上,仪仗森严。而最前方,凤冠霞帔,盛装华服的上官嫣儿,竟亲自立于阶前等候!
太后亲迎功臣于宫门,此乃国朝罕有的殊荣!
“臣,苏无忌,奉旨平叛归来,幸不辱命!收复河山!参见太后娘娘!”苏无忌看到许久不见的太后娘娘也是无比思念,当即快步上前,一把拜倒在太后娘娘的凤袍之下!
同时,他还趁着别人不注意,迅速的摸了下太后娘娘的小脚丫!
上官嫣儿原本正一本正经的主持典礼呢,突然被咸猪手一摸吓了一跳,看了一眼发现是苏无忌又不好发作,只好给了苏无忌一个无奈的眼神,心中大骂这个坏蛋小苏子!
还敢调戏自己!
那你可是惹到母老虎了!
看哀家晚上怎么惩罚你!
随后,她还得拿出太后的架子,凤目含笑,亲自上前扶起苏无忌,并在苏无忌的腰间重重捏了一把道:“兴亲王快快请起!兴亲王挽狂澜于既倒,定鼎山河,立不世之功,乃我大昭柱石!哀家已备下酒宴,为兴亲王及众将士接风洗尘!”
她声音清越,传遍全场:“此外,哀家已禀明列祖列宗,兴亲王之功,可比日月!今特准兴亲王,入太庙正殿,焚香告祭,以慰先祖在天之灵!”
入太庙告祭!这通常是新帝登基,或者皇帝有重大事情才有的资格!如今,竟赐予一位异姓王!
这可是大昭两百年都没有过的事情!
群臣再次哗然,但有了方才亲王为阶的震撼,此刻竟觉……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苏无忌更是坦然受之:“臣,谢太后隆恩!”
当日,苏无忌先入太庙正典,看着摆着的大昭赵氏皇族牌位,越看越不顺眼。
只觉得全部改成苏姓,才是正道!
随后,接风宴设在御花园,极尽奢华。席间,上官嫣儿当众颁布一连串封赏旨意,将这场权势的狂欢推向顶峰:
“……擢秦猛为骠骑将军,正一品,封忠勇伯,世袭罔替!”
“……擢韦大宝为卫将军,从一品,封威远伯!”
“……擢张龙为车骑将军,从一品!赵虎为骁骑将军,从一品!”
“……留守京畿之林铁牛,晋镇军将军,正二品,赐金五百两!”
随征将领,人人加官进爵,赏赐丰厚。西厂、东厂、内禁军外禁军,神策军系统官员,亦各有封赏。苏无忌麾下势力,经此一战,不仅功勋卓著,更在朝堂军中,形成了盘根错节,难以撼动的庞大网络。
但这还不算什么。
最重要的是,上官嫣儿亲自起身,手持另一卷明黄圣旨,面色庄重道:
“兴亲王苏无忌,功高盖世,德被苍生。非殊礼无以酬其勋,非重典无以彰其德。今,依古制,赐苏无忌——九锡之礼!”
九锡!
二字一出,满殿死寂,连呼吸声都几乎停滞!
九锡:一曰车马,二曰衣服,三曰乐则,四曰朱户,五曰纳陛,六曰虎贲,七曰弓矢,八曰斧钺,九曰秬鬯。
此乃上古天子赐予诸侯的最高礼遇,每一样都象征着极致的荣耀与权柄。
然而,自千年前开始,“加九锡”几乎成为权臣篡位前的标准流程!也意味着苏无忌可以行天子之礼,恍如天子!
封异姓王,加九锡!
之后,便是篡位了!
千年以来,权臣皆是如此!没有一个人例外!
结果眼下太后竟要给苏无忌加九锡?!
还是主动的?
这已不是简单的酬功,这简直是……将通往那张龙椅的最后一级台阶,亲手铺到了他的脚下!
难道……这天下真要诞生一位太监皇帝?!
珠帘之后,上官嫣儿的目光掠过殿中神色各异的群臣,最终落在下方同样微微抬眸的苏无忌脸上。两人目光一触即分,其中深意,唯有彼此知晓。
苏无忌离席,行至殿中,撩袍跪地,声音沉稳,听不出太多波澜:
“臣,苏无忌,叩谢天恩!太后,陛下厚赐,臣……惶恐受之!”
他接了!
他竟真的坦然接受了这几乎等同于篡位信号的九锡之礼!
连推辞都懒得推辞一下!
这一刻,御花园宫内,灯火通明,丝竹隐约,但在许多老臣心中,却仿佛听到了旧时代帷幕缓缓落下的沉重声响,与一个全新时代,那的铿锵脚步。
时代,真的变了!
天下,也真的变了!
苏无忌,这位以太监之身崛起,杀曹德贵,诛汪直,平勋贵,平定八省,踩亲王下马,受九锡之礼的异姓王,其权势,已然滔天盖世,直逼苍穹。
满朝文武尽管心有不满,但却无人敢出一言劝谏!
毕竟,连亲王都被苏无忌当狗踩了,他们这几根葱算什么!
这些大臣们干别的不行,但眼力劲是最强的,当墙头草也是最欢的,绝不干找死的事情!
宴罢人散,苏无忌并未回兴亲王府,亦未去后宫探望皇后与新生儿,而是先去往了慈宁宫,拜会太后!
不管苏无忌在外面有多少女人,太后始终是最大的!也是必须第一个见的!
什么叫礼数,这就是礼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