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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都市言情 > 权力巅峰:从市委大秘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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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0章 吴志远借力打力

徐有为目光投向梁东鸣:“东鸣同志,你是县委书记,对青岩的情况最了解。

你说说,青岩哪里社会治安问题最突出?”

梁东鸣含糊其辞地说:“徐省长,青岩县的社会治安整体状况是好的,是稳定的。

近年来,在县委县政府的领导下,在公安机关的努力下,我县刑事发案率连续三年下降,群众安全感满意度不断提升……”

徐有为打断他:“我问的是问题最突出的地方。不是要听成绩汇报。

任何地方都有好的一面,也有不好的一面。

我想看看不好的一面,想听听老百姓最不满意的是什么。”

梁东鸣尴尬地笑了笑:“徐省长,青岩确实有一些治安难点,比如城郊结合部流动人口多,管理难度大……”

他不能说没有,但也不能说具体的地方,那样等于自曝家丑。

徐有为又看向吴志远:“志远同志,你是县长,主抓政府全面工作。

你说说,青岩社会治安方面,最突出的问题是什么?”

吴志远沉默了几秒,开口道:“徐省长,我认为青岩社会治安最突出的问题,是以袁小五、何彪等人为代表的涉黑涉恶势力长期存在,危害一方。”

梁东鸣脸色铁青。

徐有为不动声色:“具体说说。”

吴志远平静地说:“袁小五早年因强奸罪入狱,刑满释放后不仅不知悔改,反而变本加厉。

他纠集刑满释放人员和社会闲散人员,在失曹河流域非法采砂数年,暴力垄断采砂市场,对举报群众打击报复。

何家沟村民因举报其非法采砂,被打断双腿,至今未抓到真凶。

何彪,原为袁小五手下,后自立门户。

他在城郊强占集体土地,暴力威胁村民,将带头维权的村民陈大勇打成重伤。

公安机关抓了两个替罪羊,何彪本人却逍遥法外。

此外,据群众反映,袁小五、何彪背后还有更大的保护伞。

他们在青岩经营多年,开设赌场、夜总会,放高利贷,暴力追债,涉嫌多起刑事案件,但都能安然无恙。”

梁东鸣接话道:“志远同志,你说袁小五、何彪是涉黑涉恶势力,这个帽子扣得太重了。

我知道你是出于公心,但有些事,看起来是这样,实际上可能是那样。”

他顿了顿,继续说:“袁小五这个人,我知道一些。

早年确实不懂事,坐过牢。

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他刑满释放后,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现在做的都是正当生意。

采砂有手续,夜总会也是合法经营。

他每年给县里交不少税,还解决了几十个人的就业。

至于你提到的什么暴力垄断、打击报复,这些都是一些上访户的说法,不能全信。”

梁东鸣看了饶正义一眼,又说:“上访群众有时会把问题说得严重一些,这也可以理解。

但我们是领导干部,不能听风就是雨。

凡事要讲证据,没有证据,就不能随便给人定性。”

饶正义接过话茬:“徐省长,吴县长说的这几件事,我们公安局都认真核查过。

先说何家沟村民被打一案。

这个案子我们立了案,也抓了人,是两名社会闲散人员因琐事与受害人发生口角,进而动手伤人。

两人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已经被移送检察机关起诉。

整个案卷材料完整,程序合法,没有任何证据指向袁小五指使。

吴县长说案件至今未破,这个说法是不准确的。

再说陈大勇被打一案。

这个案子我们同样立了案,经过侦查,抓获了两名嫌疑人。

这两人供述,是因为陈大勇之前举报过他们的违法行为,他们怀恨在心,所以实施了报复。

何彪与这个案子有没有关系?我们查过,没有直接证据。

至于吴县长说的抓替罪羊,这需要有证据支撑,不能凭感觉,不能听信上访群众的一面之词。”

饶正义说得义正辞严:“徐省长,我在公安战线干了三十年,最看重的就是证据。

没有证据,哪怕他是杀人犯,我也不能抓。

反过来,有了证据,哪怕他是天王老子,我也照抓不误。

这是法治精神,也是我们公安工作的基本原则。”

徐有为不动声色,他太了解吴志远。

吴志远绝对不会信口雌黄,既然这么说,一定有根据。

但是,他作为副省长,在县委书记和县长各执一词时,在没有确凿证据前,不好表态。

梁东鸣看向吴志远:“志远同志,你在信访局接访,接触的都是社会最底层、最有怨气的那部分群众。

他们说的话,有真的,也有夸大的,甚至有不实的。

你不能他们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你在徐省长面前,把袁小五、何彪说成是涉黑涉恶势力,危害一方。

但你有没有想过,他们现在是青岩的企业家,是民营经济的组成部分。

你这样说,不仅不负责任,还会让投资者寒心。

人家会想,我在青岩投资办企业,说不定哪天就被县长说成是黑社会。

这样一来,谁还敢来青岩投资?谁还敢在青岩办厂?

营商环境不是喊口号喊出来的,是靠我们一点一滴维护出来的。”

沉默了一会儿,徐有为开口了:“志远,东鸣同志和正义同志说的有道理。

没有证据,不能随便给人定性,更不能说人家是黑社会。

这是法治社会的基本原则。你刚才说的那些,有证据吗?”

吴志远知道,徐有为这是在给他机会,也是在考验他。

他不慌不忙地说:“徐省长,我没有说袁小五、何彪就是黑社会,我说的是群众反映他们涉黑涉恶。这两个说法,性质完全不同。

我在信访局接访那天,半天之内,就有多位群众同时反映袁小五、何彪的问题。

不是一个人,是好几个人。不是同一个村,是不同乡镇的。

他们反映的问题有交叉,有重叠,指向的是同一批人。这难道不值得重视吗?”

徐有为点点头,示意吴志远继续说下去。

吴志远说:“何家沟村民被打断双腿,这个案子我没有说没破,我说的是没有抓到真凶。

饶局长说抓了两个嫌疑人,但这两个人跟受害人有何恩怨?

受害人举报的是袁小五非法采砂,被打的也是举报非法采砂的人。

打人的偏偏是两个跟采砂毫无关系的社会闲散人员?这合乎常理吗?

受害人在医院躺了两个月,他说他举报的是袁小五,他说打他的人是袁小五的人。他的话,算不算证据?”

饶正义脸色一沉,想要反驳,但徐有为抬手制止了他。

吴志远继续说:“陈大勇被打一案。陈大勇在举报信上签了名,举报何彪强占集体土地。

没过多久,他就被打了,两根手指骨折,左腿骨折。

打他的人,恰恰是何彪手下的人。

何彪有没有指使?目前没有直接证据。

但陈大勇说是何彪指使的,他的话,难道不应该作为线索去深入核查吗?

抓了两个动手的人,就结案了?谁是指使者?谁在背后撑腰?这些都不查了吗?”

“赵小雨失踪案。一个十九岁的女孩,在县城打工,下班后人间蒸发。

家属报了案,几个月过去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公安局说线索有限,查不下去。

但赵小雨失踪前在酒店打工,她的同事、朋友、社会关系,有没有排查清楚?

她最后出现的地方周边,所有监控有没有调全?

她的手机通话记录、社交软件聊天记录,有没有全部提取分析?

这些如果都做了,还是查不到,那叫尽力了。

如果没做全,或者做了但半途而废,那叫什么?”

吴志远最后说:“徐省长,我没有证据给袁小五、何彪定罪。

我不是法官,也不是检察官,更不是公安侦查员。

我是县长,我的职责之一,是了解民情、体察民意。

半天接访,多位群众异口同声反映同一批人的问题,涉及非法采砂、暴力伤人、强占土地、失踪悬案。

这些事,桩桩件件,是老百姓亲口告诉我的。

他们说的时候,有的流泪,有的下跪,有的浑身发抖。他们不敢实名举报,怕报复。

他们不敢去公安局,怕被贴上上访钉子户的标签。

他们只能趁着接访日,跑到信访局,跪在县领导面前,求一个公道。”

他看向徐有为,语气恳切:“徐省长,我说的这些,不是要给谁定罪。

我是要说,这么多群众反映同一个问题,背后一定有原因。

我们可以不叫他们黑社会,但至少应该认真查一查。

如果查出来没问题,还袁小五、何彪一个清白,对他们也是好事。

如果查出来有问题,那正好除恶务尽,还老百姓一个公道。

不管结果如何,查一查,总没有坏处。”

徐有为缓缓开口:“志远同志说得有道理。

群众反映强烈的问题,不管有没有证据,都要认真对待。

没有证据,就去查证据。

查不出来,说明群众反映不实,那也要给群众一个解释,消除误解。

查出来了,该抓的抓,该判的判。”

他转向梁东鸣:“东鸣同志,你说袁小五、何彪是民营企业家,为县里做了贡献。这个我不否认。

但民营企业家不是护身符,不能因为交了税、解决了就业,就可以为所欲为。

法律面前人人平等,这个原则任何时候都不能动摇。”

徐有为又看向饶正义:“正义同志,你说办案要讲证据,这个我也同意。

但证据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是查出来的。

赵小雨失踪几个月,查不出结果,这说不过去。

何家沟村民被打,抓了两个小喽啰就结案,真正的幕后主使呢?

陈大勇被打,何彪有没有指使,有没有核查?”

徐有为目光落在陈向阳身上:“向阳同志,青岩县这几起案件,一并由省公安厅提级督办,你具体负责,青岩县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