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我觉得我有问题
莉莉丝惊奇地扭过头：“我发现你的脸皮一天比一天厚诶……”
“以后你可以不用偷偷摸摸的。”楚门一本正经地调戏着莉莉丝，“这种小事你可以直接来。”
莉莉丝瞪了楚门一眼：“谁要亲你了！自恋狂！”
“那你刚才是干什么？”楚门往门边一靠，调侃着莉莉丝，“贴那么近，难不成是想吓我？”
莉莉丝的眼神飘忽了起来：“不行吗？”
楚门笑了笑：“可你也不吓人啊。我一抬眼，嚯，一个大美女贴在我脸上，我高兴都来不及呢。”
莉莉丝赏了楚门一个白眼，语气忽然缓和了下来：“我看你今天挺闲的？”
楚门点点头：“该忙的事都忙完了，接下来一段时间会很闲，怎么了？”
莉莉丝双眼含笑，意味深长地拉着楚门的袖子，哪怕楚门抗拒，也强行依旧把他拉进了房间。
两人前半宿都没合上眼。
“这是不是进展有点太快了？”第二天一早，又是照例的早饭时间，楚门显得有些没精打采，“你看我是不是有黑眼圈了……”
莉莉丝倒是精神抖擞，她拄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楚门：“那今晚你还来不来了？”
楚门寻思了一下：“来。”
现在确实得赶赶进度，毕竟再有几天就要开始上课了，他得在这几天里把基础物理和基础化学的知识点列出来。
虽说卢修斯已经让楚门认识到了这个世界魔法师的脑子有多好使，但昨晚的莉莉丝还是让楚门大开眼界。
就像莉莉丝本来就懂这些知识一样，楚门只要讲一遍，莉莉丝不但能记住，甚至还能举一反三。
本来楚门觉得昨晚能让莉莉丝把化学的基础反应和公式学完就不错了，结果莉莉丝不但学完了，甚至还留了点时间让楚门把经典力学讲完了都没到后半夜……
楚门觉得自己该尽早把高中知识点给莉莉丝备出来。
“怎么，三更半夜，孤男寡女，你还不开心？”莉莉丝笑眯眯地看着楚门。
“如果做的事情稍微变一下，我会更开心。”楚门唉声叹气。
“那你想变什么？”莉莉丝的身体故意往前倾了倾。
楚门一本正经：“比如说换成你教教我魔纹是怎么回事。”
“嘁……”莉莉丝用鄙夷的眼神扫了楚门两眼，“就这？”
“我发现你最近很跳啊。”楚门慢条斯理地用餐巾擦了擦手，“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在绿水镇的旅馆约定过什么？”
莉莉丝的眼神飘忽了半秒，决定装傻。
“我是怕你学得太快，基础不牢固。”楚门叹了口气，“楠娜，昨晚你也在旁边听了，你都听懂了吗？”
楠娜的脖子缩着，低着头，不敢答话。
看这样子就不像是记住了。
莉莉丝的眼珠子转了转，最后直勾勾地瞅着楚门：“我聪明都不行？还是说你喜欢笨笨的……像朵缇雅那样的？”
楚门故意打量了莉莉丝两眼：“这个谁知道呢？”
莉莉丝长长地哦了一声，鼓着腮帮子把面前的吃了一半的早餐往前一推，起身走了。
“回来的时候顺便带点果子。”楚门随口嘱咐了一声。
“我不回来了！”莉莉丝跺着脚，气势汹汹地出了门。
听到这话，最先着急的反而是楠娜。她急忙跳下椅子，出门去追莉莉丝。
楚门倒是不慌不忙，继续坐着吃早餐。
距离莉莉丝把拜尔德送去就医已经过了三天，按照当初莉莉丝送楠娜就医的时间，莉莉丝可能是去接拜尔德了。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莉莉丝的声音就从墙壁上挂着的面具中响了起来：“我去接拜尔德和玛格丽特回来，大概要两天时间。”
“知道了。”楚门用灵能给远去的莉莉丝捎了个信。
“哼，我走了你是不是心里特别高兴？”墙壁上的面具像橡皮泥一样扭出一个凶狠的表情来。
“没有，我特别难过，你要是两天没回来，我就出去找你。”楚门悠哉游哉地回了一句，然后走出门把急得要哭出来的楠娜牵了回来。
“放心，莉莉丝姐姐去接拜尔德爷爷回来。”楚门安慰着楠娜，“大概两天就回来了。”
“真的吗？”楠娜还是很着急，“可莉莉丝姐姐生气了！”
“放心放心，她没生气。”楚门哄着楠娜，“后天她就回来了。”
……
看着蔚蓝的天空，楚门觉得日子又好过了。
接下来的工作需要时间，今天暂时没什么事干，楚门打算认认真真地摸个鱼，但突然的清闲却又让他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了。
躺在魔女小屋的屋顶，楚门享受着难得一见的灿烂阳光，觉得有点冷。
果然冬天的太阳都是骗子。
此时楠娜还在屋子里复习莉莉丝教给她的文字，楚门也乐得清闲。
昨天晚上楚门终于有空睡觉了，但这一觉睡得也不怎么好，导致今天他的精神状态还是有所亏欠。
“上次睡觉……都是两天以前了……”楚门感慨万分，“那时候还有莉莉丝的肩膀枕……可惜当时睡过去了……”
楚门紧接着就叹了口气：“……睡过去就睡过去了，连做了个梦梦见什么都记不得……亏大了……”
在深度掌握自身灵能后，楚门便很少做梦了，因为在他入睡时，灵魂会自动进入镇静状态，大幅度降低脑部活动频率。
这导致楚门的梦越来越少，像那天那样做了一个漫长却记不清梦内容的情况就更少见了。
“也是因为当时太累了吧……”楚门小声嘀咕着，“我当时到底梦见什么了来着……”
回想了半天，那个长梦已经找不到半点痕迹，可楚门昨晚做的梦却还未消散。
与上次不同，这次楚门记得梦的片段，只是记忆有些模糊。
楚门挠了挠头，觉得好像不太对劲。
自己最近的梦是不是太多了点？
昨晚的梦似乎也很长，但让楚门有实感的只有一个片段，而且只有这个片段格外清晰，其它部分统统糊成一片。
在梦里，一片明亮的天空下，楚门跟自己面对面，对着【自己】，说了一句话。
“那如果你改变主意，我可以让你做我唯一的大妃……”楚门喃喃自语，觉得有些好笑。
梦里的自己对【楚门】说的就是这句话。
楚门敢保证，梦境中看到的【楚门】穿着的绝对是男装，而且一眼就能看出来是个男人。
“什么鬼……”楚门小声嘀咕着，“难道我真的自恋？不对啊，人类对美好事物的喜爱是合乎天性的，这算不得自恋……”
楚门心中一动，拿出好久都没发挥本职功能的个人数据终端，打算随手录一个工作日志。
“我看看……哦……这是这次任务的任务单来着……”楚门随手翻了一下上面的文件，试图寻找一些家的感觉。
可楚门的手忽然一顿，往前翻了几下，视线定格在这次任务的任务单上，缓缓坐了起来。
“调查……魔能异常情况……”楚门轻声读着上面的文字，不知为何，心底忽然生出了丝丝焦躁。
“不对，有点问题，但不是完全有问题……”楚门皱着眉头把任务单反复看了几遍，确认上面没有提到半句跟【魔王】有关的话。
“魔王……我是从哪里判断这个世界有魔王的？”楚门把数据终端放下，有些茫然地看着晨起操劳的神许之城。
“因为这个世界的魔王传说？不，我记得很清楚，我在第一次知道有魔王传说之前，就在调查魔王……”
“换句话说，我是怎么在刚进入这个世界且任务单上没有提【魔王】二字的时候，第一时间认定这个世界有【魔王】存在，而不是其它魔能现象？”
很奇怪，自己似乎是先想着抓住那个魔王，之后才确定这个世界可能存在魔王的，这个顺序根本就是反的。
“我觉得我有问题……”
就在楚门准备从头梳理一遍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声音忽然传入了他的耳朵。
“先知大人！我们带回来一队人！”
楚门嗖的一声从房顶上挺起身，略带懵逼地看向下方的朵缇雅。
她不是昨天刚出发吗？怎么今天早上就回来了？
朵缇雅显然没发现楚门的惊讶，而是兴奋地挥着手：“我们在距离神许之城最近的索菲亚矿坑里发现了幸存者，有七十多个，都是矿工和附近村子里逃散的人，他们已经都快饿死了！他们说他们还有一些人出去找吃的了！”
楚门麻溜地翻身下屋：“走，带我去看看。”
真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楚门还发愁将来矿物开采的问题呢，这下子全解决了。
“我就知道，当初绝对不可能只有这么点人逃出来！”
跟着朵缇雅赶往临时医院，楚门远远的就感应到了七十多个虚弱的灵能源。
在楚门到达门口时，一个面生的人从里面急匆匆地从里面走出，险些一头撞在楚门身上。
“先知大人，您怎么亲自来了？”那人显然是有些紧张，“里面的人大多没什么病，就是饿久了……”
“我去看看。”楚门走进临时医院，映入眼帘的是几十张铺在地上的垫子。
没办法，现在神许之城的木匠紧缺，而且木匠现在都在忙着做纺纱机，没人有空来做床。
楚门一一检查过去，确认这些人暂时都没有生命危险，只是饿大了之后，松了一口气。
“给我讲讲，你们怎么会在矿坑里？”
“老爷……我们是索菲亚矿坑的矿工……”肤色黢黑的汉子放下手里的米汤，本想跪下，却被楚门制止。
“坐着说就好，然后呢？”
听矿工讲完他们的经历，楚门大致明白了。
丹迪领是丘陵地形，地下多暗河、溶洞。在魔物来袭的时候，有部分幸存者逃进了附近的矿坑里。
矿坑太深，底下的矿工根本就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直到有幸存者逃进来，才知道外面的魔物在漫山遍野地杀人。
当初楚门搜索幸存者时并没有搜索地底，所以这些人正好就漏下了。
想到这里，楚门心中一动，继续询问：“魔物没有找到你们？”
“不知道。”汉子摇摇头，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有！有怪物在矿坑口转悠了很久，我们都以为它要冲进来了，可它最后还是跑了……”
楚门的眉头微微一皱，大概是明白怎么回事了：当时那个魔物发现了矿坑地下的人，可正好自己的灵能辐射范围就在附近，它没敢停留，跑了……
“不对……”楚门喃喃自语。
不对。
楚门记得清清楚楚，那些魔物会在被楚门追上时优先扑杀附近的普通人，一个个的都是临死前想多拉点垫背的样子。
如果当时是自己的灵能被魔物察觉，它一定会第一时间冲进矿坑扑杀矿坑里的人，而不是逃走。
莫非那个矿坑地下有什么让魔物忌惮的东西？
楚门一言不发地缓缓踱步，周围的人不明所以，但也知道先知可能在想重要的事，因此一个个垂手立在一旁，没人敢多说什么。
反倒是那些刚被救出来的矿工没那么多禁忌，此时一个在一旁憋了很久都没说话的矿工插上了嘴：“大人……我们能不能回家？”
就在矿工的话音未落之时，周围人的目光就已经齐刷刷地投向了他，似乎在责怪他为什么要打扰先知。
楚门的脚步一顿，转过身来：“你们先养养身体，等身体养好了再说。”
说完，楚门来到最先发言的那个矿工身旁：“你们在矿坑里有没有挖到过什么奇怪的东西？”
矿工茫然地摇了摇头：“至少我没挖出来过。”
“我明白了。”楚门斟酌片刻，站起身，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放心，这里是不受魔物侵袭的神许之城，你们在这里很安全。”
“好好休息，养好身体。”
在简单地安排好这些虚弱的矿工和难民后，楚门给朵缇雅下了新的任务：优先去矿坑或地下溶洞寻找幸存者，但不要深入，以免进去了出不来。
楚门打算去那个矿坑看看。
就像白枫大教堂地下的那个巨大空洞一样，丹迪领地下很有可能也埋藏着前代文明留下的遗迹。
虽然楚门不知道白枫大教堂地下的空洞原本是干什么用的，但那个空洞很明显已经被人为改造，失去了原本的功能。
可索菲亚矿坑地下的那个逼走了魔物的东西……甚至有可能还在运转。
这个世界的问题很多，它在细节问题上找不出毛病，但在宏观视角下却充满了自相矛盾的地方。
这个世界的魔法呈现高层次低能量的特征;科技的反常衰落；近战职阶者、牧师和魔法师的力量来自同一个源头，而最有可能是这个源头的女神却不知所踪，甚至连他这个假先知堂而皇之地占山为王都没管。
更何况楚门还不止一次擅自挪用女神的雕像，如果这个女神真的存在，哪怕她脾气再好也至少该给自己些警告。
再加上自己记忆的缺失以及莫名其妙的认定这个世界的灾难来自于魔王，楚门愈发感觉到这一切的背后似乎有着一定的联系，但作为关键节点的某个情报却缺失了。
“先去看看？”楚门思索片刻，决定先不等莉莉丝了。
如果他速度够快，甚至可以在莉莉丝回来之前把索菲亚矿坑刨个底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