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 统统安排上
因为神许之城的每一个人都知道,先知闭关肯定跟他们息息相关。
先知不像贵族老爷,贵族老爷的徭役都是抓人给贵族干活。劳工们累死累活,最后连口饭都不一定能有,最后盖出的房子归贵族老爷,劳工连看一眼都不行。
但自从先知建城以来,先知所做的所有事最终都使居民受益。无论是埋设水管、搭建沼气池、建造工厂还是建造公共浴室,最后都是城里的居民共同使用,而非先知独享。
换句话说,他们是在给自己干活,给自己做东西,而且不但包吃包住,还有工钱拿。
不过很可惜,先知似乎只去过一次澡堂。那次大家非常踊跃地抢着给先知搓背,从那以后先知就再也没去过公共澡堂……
先知给他们带来了不同于耕种的生活方式,而且比之前的生活更好。他们自然知道谁对他们好,他们只是不识字,不是傻。
他们甚至可以称得上是精明,但谁都没想过自从来了神许之城后,许多以前的生活技能就没了用处。
先知给他们带来了粮食、衣服、自来水、沼气灯、公共浴室、工作和大量的新工具,那这次先知聆听过女神的教诲后,会不会又拿出新的东西来给他们用?
神许之城的居民并不怕劳累,毕竟再苦再累也比他们以前的生活轻松,他们只怕自己没有事情做。
“先知回来了!”
这个消息如一阵风,传遍了大街小巷。神许之城的居民们都看到了天上降下的金色光点,他们几十年里积累下来的习惯让他们不自觉地低下头,想要跪拜。
可一种来自于心中的抗拒感却又让他们站住,站稳。
先知说过,神许之城里,不许跪拜。
他们不知道如果跪拜了会怎么样,可若结果是他们现在的生活就此消失,那哪怕是有人用锤子砸他们的腿他们也不会跪下。
暂时没活干的人跟着光点向楚门的方向聚拢,想要听听先知是否又有新的事情要公布。
女神的考验进行得如何了?他们的表现女神满意吗?他们将来有机会进入女神的神国吗?
【神许之城的居民们,不必惊慌,回到你们各自的岗位上。】
先知的声音在所有人心中响起,他们默默低头,在胸前行了一个教礼,三步一回头地返回了各自的岗位。
【今天,神许之城来了客人。】
……
原本的石屋处,楚门面带微笑,一手收于腹前,一手背负身后,摆出了老学究的姿势。
【你好。】楚门的声音在围观的众人心底响起,【在下楚门,有何贵干。】
在聆听过【神音】之后,苦行僧已经确定了面前这个年轻人的身份。
当世,除了面前的年轻人,便只有教皇拥有这项原本只有女神才会的神迹。
那么,面前这位年轻人的身份便不言而喻了。
苦行僧抖落衣袖上的尘土,缓缓跪下。可忽然间,一股柔和的力量撑住了他的身体,他仿佛向前坠入一团看不见的棉花,原本下压的膝盖又被慢慢撑了起来。
楚门温和地看着面前的苦行僧:【站起来,不许跪。】
苦行僧抬眼平视楚门:“为何。”
【女神于此城中有十诫,面对凡人,不必跪拜。】
“我并非在跪你,而是在跪拜女神。”年过半百的苦行僧的嗓音响起,似乎是太久没有说过话的缘故,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是沙哑。
楚门险些一个没忍住把这个苦行僧踹飞出去。
他倒是不在意苦行僧跪谁,可苦行僧的话显得他刚刚是在自作多情,往大了说甚至是自视甚高。
再说了,他一直以来把城里的跪拜之风整治得好好的。若是苦行僧开了这个先河,跪拜之风死灰复燃怎么办?
【那你跪错了方向。】楚门自然不会被这种小波折绊倒,他扬起手,指向女神像的方向,【女神在那。】
“女神在我心中。”苦行僧的双膝依旧在缓慢且坚定地下压,在楚门的灵能团里努力跪下,“祂在我们之中。”
楚门深吸一口气,他这辈子第一次看见这么积极给人下跪的人,他到底图个啥?
【你说女神在哪?】楚门微笑,忽然间觉得这个苦行僧好像有点跟他打机锋的意思,打算跟他多说几句,顺便等等那个正在向这里赶来的红衣主教。
苦行僧面色不改,依旧回答同一句话:“女神在心中。”
【既然在心中,为何肉体要跪下?】
苦行僧的回答自然而从容,仿佛答案早已刻在心中:“心与肉为一体,虔诚的灵魂自然而然地引导迷途的肉体。”
楚门目光闪烁:【既然心与肉为一体,那我阻止你肉体跪下的同时,是否也阻止了你灵魂的虔诚?】
苦行僧摇头:“不会,因为我的心已经在虔诚跪拜。心在先,体在后。肉体受心的控制,故而跪拜。”
【你是说,心在先,所以心可指导肉体。故而当心在跪拜,肉体却无法跪拜时,依旧算是在朝圣,是吗?】
“是。”
【也就是说,肉体不可以指导心。当你的肉体没有跪拜,却因为心在先体在后,所以这不能成为你没有虔诚朝圣的判断依据,对吗?】楚门反问。
“是。”
【那当你的肉体感到饥饿,你的灵魂会想要进食食物吗?】
——“经过漫长的修行,我等可控制自身欲念。”
这一次,回答楚门的不是苦行僧,而是他身后的七节修女。
楚门没有转身,而是继续向所有人提问:【既然如此,那你们吃饭吗?】
修女走到楚门的身侧:“若心不愿,那肉体亦可忍受饥饿。”
楚门微微一笑,仍旧问道:【那你们吃饭吗?】
“心之所愿,才是决定肉体行动的因由。”
【那你们吃饭吗?】
“……吃。”
【那你们穿衣吗?】
“……穿。”
【那你们睡觉吗?】
“睡。”
楚门故意没有继续说话,而是顿了顿,示意第一轮交锋已经结束。
而此时,苦行僧已经不再试图跪拜。
几秒后,楚门看着并未退让的两人,继续发问:【为何吃饭?】
苦行僧和修女没有丝毫交流,似乎都想给出自己的回答。
许久,苦行僧慎重地开口:“为了活着。”
【是因为肉体想要活着,所以你们才进食吗?】
修女睁开了眼。
这个问题难以回答,因为无论回答什么,楚门都能衍生出下一个问题。
若回答是,那便承认了自己的心依旧受肉体的控制;若是回答否,就要给出一个除了活着之外的理由去进食。
她能怎么回答?
苦行僧缓缓开口:“非也。”
楚门显然对此很感兴趣:【那是为何?】
“因为心想活,故而让肉体去进食。”
【所以肉体若不进食,心还是会死,心终究是要迁就着肉体,是吗?】
“修行的意义正在于此,”修女依旧站在原地不动,但双眼依旧闭合,“世人受躯体所驱使,无法自在控制自己的意愿。唯有经过艰苦的修行,才能用心控制住肉体的冲动。”
【那你们为何还要吃饭,穿衣,睡觉?】
“因为修行不够。”
楚门沉吟片刻,在七人中缓缓踱步,似笑非笑地扫过众人的眼睛:【原来如此,世上其实有一种人,可以不穿衣,不吃饭,不睡觉。】
【死人,你们修行的终极,是为了达成死人的境界吗?】
“非也。”苦行僧继续否定,“修行的目的是在活着的状态下,抵达纯洁无暇的境界。”
【为了在活着的状态下达到死人的境界,所以你们的目的是成为活死人?】
苦行僧闭目沉思,久久不言。
【那女神在创造人类时,为何要让人类进食?为何要让人类繁衍?为何要赐予人类好奇心?】楚门微笑着,不假思索地继续挑毛病,【若你们放弃了女神赐予人类的这些东西,你们究竟是在维护女神的教义,还是另有追求?】
在信息大爆炸年代成长起来的楚门,哪怕小时候没有接触过多少外界,键斗水平也不是这些闭门造车的人能比拟的。
毕竟他可是从小跟他妹妹吵到大的,相当于全天候1对1精品陪练,并且还要时不时地面对对方呼叫的高水平场外援护,在这方面可是实战出身。
苦行僧沉默许久,似乎是找不到话了:“那先知以为,当如何?”
对此,楚门只给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却没有说话。剩下的让苦行僧自己脑补就行了,他没必要费那个脑细胞。
但苦行僧显然不懂得什么叫作适可而止:“求先知解惑。”
【你觉得呢?】
苦行僧固执己见:“不知,故而求先知解惑。”
楚门微笑,抬起手,随意朝一个方向点了点,引得众人不由自主地循着他指点的方向看去。
“谢先知解惑。”出人预料的,苦行僧居然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这个问题在我心中亦是难解,今日终得解惑。”
楚门的嘴皮抽了抽,就在他饶有兴趣地准备跟苦行僧继续讲谜语的时候,卡文迪许已经从市政厅的方向狂奔而来。
卡文迪许给自己加持了辅助神术,速度极快,远远望去犹如一头狂奔的野猪。
楚门适时地停下交谈,转向卡文迪许的方向。
卡文迪许见到众人围着楚门的阵仗,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但他迅速展现了一名红衣主教该有的素质,调整好表情和呼吸,快步走到众人之中。
一进入人群,卡文迪许便环顾四周,确定只有一个不认识的人后,向楚门行了教礼:“请问,您可是先知?”
楚门高深莫测地笑了笑,装作饶有兴趣的样子,打量着卡文迪许:【你觉得我是吗?】
卡文迪许被楚门的反问问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他反应了几秒,展现出了红衣主教的高超素质:“在下是红衣主教卡文迪许·莫汉,受教皇之命,来到丹迪领拜会先知。”
楚门的表情不变,依旧温和地笑着:【那你觉得,我是先知吗?】
卡文迪许盯着楚门,忽然间笑了起来:“我觉得……我的想法没有用,得是您承认,我才敢认。”
楚门摇了摇头,排众而出,向着市政厅走去:【你觉得我不是,那我是也不是;你觉得我是,那我不是也得是。】
“尤桑大师。”卡文迪许对着苦行僧微微颔首,继而转向持七节法杖的修女,“苏塔丽修女,这是……”
必要的程序还是得走的,卡文迪许如果冲上来就对那个年轻人喊先知,万一先知已经走了只是留下一个年轻跟班怎么办?
虽说刚刚心底浮现的神音很可能是这个年轻人发出的,但凡事都怕个万一。
事事都得小心谨慎,这是作为中间派的生存智慧。
“正是先知。”尤桑大师的目光追随着楚门的背影。
卡文迪许的眼睛半阖,迅速跟上了楚门的脚步。
【不必跟着我,我还有事要做。】楚门的声音在他们心中响起,【你们回去休息吧,我忙完了手上的事,会去找你们。】
卡文迪许的脚步一顿,刚刚想要挤出喉咙的话顿时又被憋了回去。
显然,先知对他们有些轻视,否则绝不会把他们就这么随意地丢在一边。
卡文迪许的眼神渐渐锐利了起来,他不知先知此举背后的用意,但对方的轻视已经摆在明面上了。
就在卡文迪许犹豫着该怎么做的时候,尤桑大师已经跟了上去:“我们可以等您做完工作。”
【随意。】楚门扔下一句话,便匆匆地走了。
他要处理的事多了去了,哪有空跟这几个圣马林来的神职者老爷废话。
之前的出场只是为了在他们心中留下一个高深莫测的印象,否则他也懒得跟那个叫尤桑的苦行僧说谜语。
见尤桑跟上,卡文迪许也不得不加紧脚步。
……
然后这一个上午的时间他们就浪费掉了,楚门给莉莉丝争取出了大把做安排的时间。
但在卡文迪许眼中,楚门居然不是在敷衍。他先是去了造纸坊,检查这几天的造纸进程。接着去了印刷社,查看现在的教材和书本储备。
在这个过程中,楚门还顺便看了告示板上的工作安排情况,用于估算这些天里神许之城的工作进程。
这一上午,楚门的脚没停,最后还去市政厅听了卢修斯的述职。
离开卢修斯的办公室后,卡文迪许终于忍不住,找了个机会对楚门说出了他们的来意。
“先知,我们受教皇之命前来拜会,是有要紧事要与您商量……”
楚门脚步不停,继续用灵能传音装高手:【没空去,爱来来。】
卡文迪许一怔,他不敢对先知的意思妄加揣测,但楚门的回答似乎已经完整地回答了他要说的事。
也许是楚门良心发现,在上面那句话之后,又补充上一句:【万事没有女神的神旨重要。我还要完成女神安排的任务,你们奔波千里也很劳累了,不如回去休息。明天一早,你们休息好了,我也有空了,再去市政厅找我。】
卡文迪许碰了一鼻子的灰,可先知在教团内的地位可以与教皇等同,他也不敢违背楚门的意思,只得低头称诺。
身为教团的红衣主教,哪怕是枢机主教领袖也不会对他用这种语气说话,更何况他还有教皇之命在身。但先知对此不但不感冒,甚至好像还有点……不屑?
卡文迪许心底一沉,把心中的那个可怕想法咽了回去。
这位先知还未到圣马林,就已经要开始党争了?
不不不,这可算不上党争,先知只是对教皇的命令表示了不屑,并未拉起一支派系在教团内部进行斗争。
但无论如何,楚门的意思已经表达得很明确,他今天不想和自己谈正事。
卡文迪许叹了口气,垂首行礼:“是,明日一早,我们前来拜会。”
说完,卡文迪许便带头离开。
他是看出来了,这位先知似乎是个实干派。这一上午的时间里,楚门没有休息过,一直在各个工坊间奔波,检查工作,分配接下来的任务,甚至还亲自做了些工作。
不过有一点让卡文迪许感到很奇怪的是,这半天他居然没有找到教堂。
多奇怪,一座由先知建起的城市,居然找不到一间教堂?
建造一座城市,教堂难道不应该是最先建起来的建筑吗?若是没有教堂,人们平时去哪里做祷告?去哪里交救赎金?去哪里忏悔?
卡文迪许忍住了心中的疑问,打算把今日的所见所闻回去整理一下,明天一起问先知。
……
卡文迪许离开后的市政厅办公室里。
此刻,尤桑正闭眼盘坐在楚门办公桌前的地板上。从卡文迪许离开后,他就一直坐在这里没有动弹。
一开始楚门还以为他是有事询问,却没想到这都半个小时过去了,他连口都没开。
“你留在这干什么?”楚门忍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
这还是楚门第一次在这拨人面前开口说话。
尤桑一直在这呆着,莉莉丝进不来啊,那只小胖鸟已经在市政厅顶上吹了半个小时的冷风了。
虽说他也能用灵能传音跟莉莉丝对话,但双线操作还是容易露出破绽。
“请先知解惑。”尤桑犹如一块冥顽不化的石头,“不知先知之前的指点,所意为何?”
楚门一愣,回忆了一下,这才想起来尤桑指的是之前自己胡乱指了指街上那一下。
不是,你那时候不都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了吗?我还以为你立地顿悟了呢,怎么现在又来问我?
楚门静静地看着尤桑,激烈的心理活动并没有表现在脸上。
半晌,楚门叹了口气:“你们可真无聊。”
听闻此言,尤桑抬起头,眼中第一次出现了困惑。
“你想知道我指点了你什么,对吧?”楚门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户,“我再指一遍。”
尤桑闻言立刻起身,走到楚门身旁观看。
“看到他们了吗?”楚门转身,“那些正在搬运原木的人。”
尤桑微微颔首:“看到了。”
“去帮他们搬原木。”
尤桑眼中依旧有不解:“为何?”
“因为你的榆木脑袋需要开开窍。”楚门故意留下一句带着愠怒的话语,便回到桌后继续批阅公文,“坐在那里对着自己一个劲儿地瞎想,能想出什么东西来?”
“那先知以为呢?”
楚门定定地看着尤桑,神情凝重,半晌后才开口:“去工作,去劳动。把劳动得来的经验与你脑海中的想法结合起来,用实践来印证理论,再用理论去指导实践。”
尤桑皱着眉头,似乎对楚门的解释还是有些怀疑。可结合先知之前那番隐隐中带着大智慧的机辩,他反而觉得是自己的愚钝导致无法理解先知的智慧。
“去做。”楚门不耐烦地摆摆手,脸上流露出浓浓的失望之色,“当你帮人们把这座城搬完了所有原木,开垦完所有土地,晾晒好所有纸张,铺好所有的路,打好所有的地基,你就会明白我是什么意思。”
尤桑依旧不明所以,但先知明显露出了失望之色,他只能理解为自己的愚钝招致了先知的失望。
尤桑微微鞠躬,以手行教礼,默默退出了房间。
……
楚门长舒了一口气。
装逼大成功。
他坐在办公室里等了一会儿,一只小胖鸟扑棱着翅膀从窗口飞入。光华一闪,婀娜多姿的莉莉丝坐在楚门的桌子上,似笑非笑地看着楚门。
“安排好了?”楚门深吸一口气,看向莉莉丝。
他对于莉莉丝素来是很放心的,他不放心的是那些跟莉莉丝不顺路的人……
“那是自然,库卢普被我安排得明明白白的。”莉莉丝骄傲地一甩头发,“你见过那个苦行僧还有修女了?”
“见过了……”楚门正想详细讲一下他们这一上午都做了什么,却被莉莉丝语重心长地打断了。
“楚门,对那个苦行僧和修女你最好小心点。因为体系不同,他们可是连见了教皇都不必下跪的狠角色。”莉莉丝语重心长地嘱咐着,“而且这两类人就像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烦得很——尤其是苦行僧!铁皮臭乌龟,打又打不死,说人话又不听,反驳别人的话尽是些歪理,烦死了!”
——楚门觉得这里面有莉莉丝八成的主观怨恨在作祟。
“哦……”楚门的声音拉得很长,站在窗边,扬了扬下巴,“就那个?”
莉莉丝小心翼翼地挤到楚门身后,靠在楚门背上,只探出一双眼睛,以减少自己露出窗外的体积,免得被外面的人看到。
顺着楚门的视线向街头望去,莉莉丝十分顺利地找到了正扛着五根巨大原木一枝独秀的苦行僧大师尤桑。
他身上的短袍迎风飘扬,肌肉高高隆起,再配合上五根垒在一起的巨大原木,甚是显眼。
若非他的胳膊只有这么长,他能抗更多。
“他干嘛呢?”莉莉丝的声音里满是怀疑。
楚门转身,回到桌旁:“我让他去帮人搬原木了,接下来的几天他应该会沉迷搬原木,砸石头和挖地基,没有空闲逛了。待会儿我去告诉卢修斯,把最脏苦累的活都交给那个苦行僧去做,告诉他这是女神的考验。”
莉莉丝诧异地看着楚门,半晌没说出话来。
楚门冷哼一声:“进了我的城,不扒两斤产值下来还想走?明天我看看再把这只队伍里哪些人分化一些……你刚才说的那个战斗修女,也是这种脑子发艮的类型吗?”
莉莉丝沉默了几秒,好看的眉毛拧成了毛毛虫:“你是怎么做到的?”
“不知道,大概是人格魅力吧。”楚门耸了耸肩,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寂寞,“我当时一现身,虎躯一震,傲然睥睨,王霸之气四溢。接着他就腿脚如抖糠,纳头便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