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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章 哈弗利来访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事情变成了这样的展开,但楚门还是乖乖听从莉莉丝的指挥,回了豪森酒店。

  最开始,楚门只以为他们会在尤弥尔城休息两天,给塔伦斯上上课,带他体验一下上层人士的奢靡生活,再引入普通人的生活,让塔伦斯建立一个对于社会的完整认识。

  结果,一桩发生在歌剧院的凶杀案直接把画风扭转,瞬间变成了悬疑片。

  而弗朗顿把昆汀“吃掉”的那一幕,又为这个夜晚添加了惊悚元素……

  要素太多了啊!

  回到酒店,塔伦斯还在睡觉。之前莉莉丝让杜林在家看孩子,现在看来是个正确的决定。

  “冷静点,楚门。”莉莉丝随手拿起桌上的小颗水果,扔进随身携带的小药瓶里。

  小瓶里的药剂没有产生什么变化,只在水果投入药剂瓶的瞬间激起了些许气泡。

  没有人在房间里下毒,莉莉丝松了一口气。

  “我挺冷静的。”在见识过弗朗顿那诡异的魔法后,楚门就没有再提关于莽的事。

  救更多的人,让不该死的人不要死——这是楚门行动的核心,因此他才会尽力避免无辜者的伤亡。

  当初他放走了昆汀,原因就在于虽然他知道昆汀可能心术不正,但他自信有能力阻止昆汀,在昆汀犯下新的罪行之前解决危机或者直接干掉昆汀。

  他相当于昆汀的担保人,现在有无辜者因昆汀而死,他自然也有责任。

  楚门自然清楚他不可能拯救所有人,但看着无辜者在自己眼前死去,楚门的心情肯定好不了。

  但当弗朗顿展现出“吞食”昆汀的魔法后,楚门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在楚门看来,这个世界的魔法分为两种。一种就是常见的火球酸液寒冰箭,另一类,则直接关乎“概念”。

  就像让食物变好吃的神术,以及今晚弗朗顿吸收昆汀后自身质量并未增加,显然涉及到了“概念类魔法”的层次。

  一般来说,这种层次的魔法涉及到了物质世界的根本规则,用出来都是些什么大范围世界线重塑、物理性质重订之类的超级魔法,影响力与他的“锻造”和“熔炼”相仿,再不济也是个无中生有凭空创造物质的层次。

  而到目前为止,楚门所看到的概念级魔法……居然都体现在极其微小的方面。虽然也有可能是楚门没有机会见识超大型魔法,可这种事本身就不合理。

  就像核动力烧水壶,黑洞太阳镜一样。要么是这个世界的魔法文明层次太高,要么就是这个世界本身有问题。

  就目前来看,前者根本就没有可能,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后者:这个世界的“规则”没有掌控者,导致这套屋里系统可以被随意调用。

  就像一台没有访问密码的电脑,谁都可以打开用用。如果有人用电脑下载了些不太健康的东西,或者不懂编程的人机缘巧合之下修改了电脑的操作系统,没准还会把电脑搞崩。

  “没有掌控者吗……”楚门喃喃自语,“莫非女神……”

  楚门摇了摇头,他现在有些怀疑这个世界的女神已死,所以概念级魔法才会这么轻易地被施展出来。

  回忆起刚刚的那一幕,楚门忽然问道:“对了,弗朗顿【吃掉】昆汀后,是不是获取了昆汀的记忆?”

  莉莉丝点了点头,陷入了深深的思索:“很有可能,弗朗顿没有见过我们,昆汀也没具体提起我们豪森酒店的事,更没说过【真理之血】被我们拿走了。但他在杀死昆汀后却明显知道了我们的情报……”

  “昆汀的肉体和灵魂都被弗朗顿吸收了。”楚门回忆着那个过程,确保自己当时没有看错,“这种魔法常见吗?”

  “闻所未闻。”莉莉丝给出了简洁的回答,“操纵灵魂的魔法,我目前只在真理密修会那里见过。而这种把一个活人从肉体到灵魂完全【吞吃】的……我还是第一次见。”

  楚门回忆了一下当时的场景,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弗朗顿吞食掉昆汀的灵魂后,为什么反应那么平淡?

  哪怕是勇者,吸收的也不过是灵能而已,其中蕴含的完全比不上作为信息主要载体的灵魂。

  那个魔法相当于在一瞬间让大脑接收几十年的信息,正常人应该都昏死过去了才对,弗朗顿怎么跟没事人似的?

  就在楚门打算跟莉莉丝探讨一下这件事时,莉莉丝忽然出声提醒:“有人来了。”

  话音未落,莉莉丝便重新化作黑猫,懒散地躺下。

  见状,楚门的手不自觉地动了起来。

  “喵呜——”

  没成想,莉猫猫凶相毕露,唰的一爪子打掉了楚门的手。

  楚门悻悻地缩回手,坐在沙发上装作沉思。

  他确实探测到了一个正在向豪森酒店快速接近的灵能源,此时,对方已经潜入酒店的花园,目标明确地向顶层逼近。

  ——这不就是弗朗顿吗?楚门之前还贴心地给他贴上了灵能标记,结果现在直接就送上门来了?

  楚门的表情渐渐诡异了起来,对方贴着墙壁往上爬,行动速度也极快,中间没有速度变化。

  简直就像昆虫一样,在墙上如履平地。如果是人,他应该有借力发力的过程,绝对不会保持全程匀速。

  楚门闭上眼,灵能探测的灵敏度调高,探测起对方的物理外形。

  借助灵能探测,他清晰地感知到酒店的外墙上没有东西。

  没有实体。

  楚门对真理密修会的魔法感到好奇,仔细辨别之下,才发现弗朗顿居然隐藏在影子中。

  仿佛阴影里有另一个世界,弗朗顿如泅水一样潜在影子里向楼上爬来。

  楚门没有声张,保持着高手的做派,静坐不动。

  这一坐就是十分钟,弗朗顿隐藏在墙外的阴影里一动不动,楚门甚至打算直接把他叫进来了。

  楚门悄悄在灵能桥梁中询问莉莉丝:“他在外边干什么?”

  对此,莉猫猫只是翻了个身。

  但也万幸楚门没有叫弗朗顿进来,因为此时的楼下,来了几个不速之客。

  “教团的人来了。”楚门目光微阖,在灵能桥梁中提醒莉莉丝,“身上有很明显的神术能量波形。”

  莉莉丝立刻就给出了楚门想要的东西:“记住,你是异端审判庭的乔治·富利森,南下的目的是追查一伙疑似邪教徒的暴乱分子。带着的塔伦斯是远方亲戚家的孩子,现在是你的侍从。”

  莉莉丝的谎话编起来如流云飞瀑,没有丝毫停顿。

  “徽证不会出问题吗?”楚门忽然想起了自己从尤桑那里拿到的徽证。

  酒店前台可能不知道上面画着的是什么。但教团的人肯定知道。

  你一个审判庭的人拿着苦行僧的徽证,是几个意思?

  莉猫猫一抬下巴,杜林便从仆从房里走了出来,将一块蓝色底的徽证放到楚门手上。

  “你就照着这个做就行。”

  很显然,这是过去曾追杀莉莉丝的某位审判官“贡献”的。

  楚门神情古怪地打量了一眼莉猫猫,把徽证放在手上端详了半天:“这个是蓝色的,跟我们出示给前台的不一样。”

  “你照着图案现做一个白色的不就行了。”莉猫猫翻了个白眼,“笨死了!”

  这枚徽证的形状与尤桑的那枚十分相似,实际上却大了一点,并且在细微处有不同。

  比如说尤桑的徽证边角圆润,正面的左上角有缺口;而审判官的徽证则恰好相反,棱角分明,缺口在正面的右下角。

  类似的区别还有很多,楚门只能迅速用自己的能力把它的三维模型刻印在脑海中。

  楚门把灵能渗透进尤桑徽证里,不费什么功夫就解析出了它的物质构成。

  雕刻这块徽证的用料质地高级,找不出半分杂质,因此也让楚门的工作量大减。

  楚门环顾四周,却没有找到合适的材料,只得把目光投向地板。

  刮了一层地皮之后,楚门顺利地在掌心将其凝结城一团如白色橡皮泥一般的物质。

  “物理重塑,构成覆写……”

  对比着尤桑徽证的大小和规格,白色膏状物渐渐凝固;再对比杜林拿来的蓝色徽证,在上面凝固出相同的图案。

  “正面就是这个双剑图案……背面怎么办?”

  “完全复刻那个审判官徽证的编号就行。”莉猫猫显然对此很有经验,“审判官的徽证规则和苦行僧是不一样的。他们只有每级排序的编号,没有师承。”

  楚门一愣:“所以尤桑师承首席?”

  “别管那么多,快点做。”莉猫猫催促着楚门,“你要多久才能做好?”

  楚门微笑:“很快。”

  他摊开手掌,一枚与尤桑的徽证看起来区别不大的白色徽证躺在他的掌心。

  莉猫猫用爪子拨弄着徽证:“我检查一下……”

  “记住,审判庭的人对谁都臭着一张脸,哪怕见了枢机主教也不要行教礼。他们最喜欢说的话就是【你无权过问】。”莉莉丝一边检查着徽证,一边语速飞快地给楚门补充设定,“你尽可能地表现得不把人命当人命一些,但要避免谈论刑罚。”

  “还有,你知道城里有【皇权阴影】……就是兽面武士,但你要避免谈论他们。就算真得提,也要露出一脸嫌恶……”

  “最重要的一点,审判庭的人谈论自己部门的时候不会说审判庭如何如何,会说【内宫】和【外宫】……”

  楚门虚心听讲,直到楼下的教团成员完成了对前台的盘问并上楼。

  “笃笃——”敲门声响起,接踵而至的便是一个年轻人的声音,“尤弥尔教堂,请开门,有要事相商。”

  楚门检查了一下莉莉丝给自己遮掩面容的魔导器具:“你确定他们看不穿这东西?”

  “放心,要不然你以为我是怎么逍遥法外的?”

  呵,还挺自豪。

  得到莉莉丝的肯定后,楚门调整了一下声线:“进来。”

  绿袍牧师推门而入,身后是一名中年白袍牧师。

  从牧师袍的颜色上来看,尽管绿袍青年年轻,职位却更高。

  “愿女神与你同在。”哈弗利站在门边,率先行了一个教礼,“深夜拜访,属实冒昧。但现在城中发生了一场恶性(防和谐)事故,我们得到教区主教大人的命令,必须彻查城中的外来人口。”

  直到此时,哈弗利才开始自我介绍:“我是尤弥尔教堂的值夜牧师哈弗利,这是白袍牧师杰森。”

  楚门面容冷峻,既没起身迎接,也没自我介绍,而是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二人。

  “我们此行只是例行公事,还请见谅。”哈弗利依旧笑容可掬,“今天晚上您也在歌剧院,十分抱歉打扰了您的雅兴。”

  楚门哼了一声,不耐烦地摆摆手:“如果你来见我就是为了说这些,那你可以滚了。”

  表情和语气十分到位,仿佛楚门真就是教团高层。

  “我们来此自然还有些事想请教。”哈弗利微微一笑,“虽然我们并不怀疑您的身份,但例行公事还是得例行的。我听酒店的前台说您拿出了教团的通行徽证,可否借在下一观?”

  楚门皱起眉头,抬起手挥了挥,侍立于一旁的杜林便立刻呈上了楚门刚做好的徽证。

  哈弗利把徽证拿在手中反复端详,看得楚门心脏一突一突的。

  哈弗利仔细摩挲着那枚徽证,眼中时不时地闪过思索之色。

  万幸的是哈弗利并没有看出这枚徽证是刚刚做好的,在检查过后便恭恭敬敬地交还给了杜林:“您居然是审判庭的圣裁武士,是在下唐突了。”

  楚门并不听得懂圣裁武士是个什么等级,但他却觉得哈弗利的表情很有意思。

  按照莉莉丝的描述,教团人员应该都很害怕审判庭的人。而此刻正是中土魔雾之潮日益严重的档口,自己拿着最高等级的徽证出现在尤弥尔城,哈弗利居然既没有惊讶,也没有怀疑。

  “你似乎并不怕我。”楚门饶有兴致地审视着哈弗利,尽量贴合自己的人设。

  “我为什么要畏惧教团的同志?”哈弗利的脸上依旧是和煦的微笑,“而且我从小就和审判庭的叔叔们一起玩儿,见多了,也就不怕了。既然您来尤弥尔城还有任务,那我们便不多做打扰了。若是您有需要我们辅助的地方,请尽管开口,我们一定尽力做到。”

  楚门的太阳穴跳了跳。

  哈弗利这两句话的目的很明确,一方面是暗示了自己的背景,另一方面没有在双方的背景和目的上深聊。前者避免了楚门拿身份压他,后者则给彼此都留了余地,没有让自己落一个打听教团密令的口实。

  就这几句话,楚门就觉得哈弗利不是出身一般家庭。

  楚门目送着哈弗利向门外走去。

  就在哈弗利走到门口的时候,哈弗利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回身:“对了,顺便一问,富兰克林先生还好吗?”

  楚门扬了扬下巴,轻轻蹙着眉,思索了几秒:“是【外宫】的人吗?我没有太留意这个名字。”

  哈弗利如释重负地哦了一声,从怀里拿出一张卷起来的画:“不好意思,看我这脑子——我差点忘了这件事。”

  富兰克林是审判庭【外宫】的接待人员,如果这个【圣裁武士】是假的,那他无论认识还是不认识,都可疑。

  唯有当楚门从口中说出【外宫】时,哈弗利才确定对方来自审判庭。

  哈弗利将那幅画放在楚门面前的茶几上,缓缓展开。

  “这是我们今天审讯犯人时得到的画像……我有些日子没注意教团的通缉令了,您可否帮我看一下,这是否是……”

  “【灾祸的魔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