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三章 大丰收
楚门在以前的世界里见识过会移动的战争古树，见识过全身由石头组成的山岭巨人，就连由纯粹的风组成的风元素领主都见过，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生物炼钢厂。
其它的几种东西都有各自的分类，要么是碳基生物，要么是硅基生物，要么是元素生物。可矿石型魔兽却无法分类，楚门只能暂且给它定义为魔导生物。
矿石型魔兽显然有一套早已设定好的底层逻辑，身体内的各种循环都是按照既定程序去运转的。
楚门跟着莉莉丝的指引，沿途一个个房间找去。
途中他们也碰到了一些魔兽，这些魔兽似乎是作为宝库守卫在此饲养的，已经形成了
说是房间，其实都是矿石型魔兽的脏器。但让人意外的是，绝大多数脏器都停止了运作，整体呈现静止状态。
到头来，也就只有最底层见过的那条走廊在运作，而且产出的矿渣量也极低，这让楚门不由得怀疑起矿石型魔兽的生产效率来。
“这头矿石型魔兽的生产效率是不是有点低？”楚门挠了挠头，“整体活性偏弱，是快死了吗？”
“不一定，目前还没发现过这么大的矿石型魔兽。”莉莉丝皱着眉头，在石壁上刻画着炼金阵，以检查这座矿石型魔兽的生命体征，“生命波纹没有出现异常，但生命体征确实是弱了些。”
“是不是因为皇室在里面装了太多东西的缘故？”楚门提出了一个可能，“皇室把它当作宝库，放了很多它消化不了的东西，久而久之就消化不良了……”
莉莉丝怔住了，她万万没想到还有这个解释。
“那我们帮他们清一清吧。”楚门的神色愈发凝重，“来人家宝库里找东西也没跟人说一声，正好看见他家矿石型魔兽有点消化不良，我们帮他们治一治，也算是礼尚往来了。”
莉莉丝满脸的不可思议，不可思议中却又带着些无奈：“我就知道你打的是这个主意……”
“我们先看看他们这还有什么宝贝……”
不过很可惜，找了一整天之后，他们二人只能败兴而归。
其一，宝库里除了金子、宝石和艺术品外就没什么东西了，大多是奢侈品。像什么禁忌的魔法书，记载远古真相的石板，晋升药剂的药房和被囚禁的魔法妖精之类的，完全没有。
“就这也配叫宝库？”楚门大失所望，“不就是个保险柜吗。“
其二，这个地下宝库实在太大了，东西也太多。哪怕楚门和莉莉丝一起寻找，这一整天也不过翻到了地下二层而已。
“超大型保险柜。“楚门评价。
返回了高塔之后，莉莉丝有些意兴阑珊。找了一整天都没找到石板的踪影，这让她开始怀疑宝库中有石板的消息是不是真理密修会诓她的。
“明天去魔晶石那里看看？”楚门提议，“你不是说矿石型魔兽会把提炼出的金属固化在自己的魔晶石附近吗？我们看看它的产出物是什么。”
“魔晶石在第二层。”莉莉丝疲惫地把头发捋起来，却又赌气似的一摔，“我累了……我不想动……”
看着莫名其妙突然抱住自己蹭来蹭去的莉莉丝，楚门忽然心有所感。
“那踢毽子？”
“嗯……”莉莉丝红着脸回答。
是夜，奥林匹克精神照耀高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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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楚门带着莉莉丝又一次拜访了皇家宝库。
昨天他们离开的时候还顺便用索菲魔盒帮皇室清了清库存，把一些堆积的无用金属搬走，疏通矿石型魔兽的肠胃。
楚门秉承着做好事不留名的优良传统，但莉莉丝就不了。
她随意挑了一个原本放着东西的房间，在大门上写下一行字：“灾祸的魔女到此又一游。”
今天，他们路过那道大门的时候，楚门忽然想起一件事：“你为什么要写个又？”
“因为……”莉莉丝的眼神飘忽了起来，“【灾祸的魔女到此一游】已经写过一次了啊。”
楚门沉默两秒，忽然笑出声来：“上次你也偷偷搬东西了？”
“他们把我关在宝库里，还不许我拿点精神损失费？”莉莉丝瞪大了眼睛，叫着屈，“而且我也没多拿啊……”
这不是把耗子关进米仓了吗？
楚门的笑容凝固了，沉默两秒后问道：“你拿了多少？”
“不知道。”莉莉丝轻快地摇着头，语气中带着自豪，“我哪数得清。”
“……皇室通缉你，里面有多少水分是因为你偷了他们的钱？”
“前面就是魔晶石的所在地了。”莉莉丝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上次来的时候太匆忙，我也没看过里面是什么样子的。”
一提这个，楚门就来劲了：“整着！”
一脚踹开对楚门而言并不算厚的墙壁，二人进入了矿石型魔兽的核心地带，魔晶石槽。
虽说是槽，可那也是对于这个体长超过一百米的巨型矿石型魔兽而言的。在楚门看来，这已经是一个不小的仓库了。
仓库的正中央，数十条粗壮的粘丝状支柱连接着悬挂在中央的银白色……金属魔方，宛若一个异星的孵化巢。
金属魔方是由一个个小金属块组成的，中间是一个直径两米的立方体金属块。整体排序有秩，小金属块之间仅靠丁点的金属连接。
小金属块的棱长在二十厘米左右，它们组成的大魔方棱长大概有八米，几乎把整个魔晶石槽占了一半。
楚门和莉莉丝只能贴着墙边行走，观察着里面的状况。
“这个是……”楚门抚摸着巨大的金属魔方，闭上眼开始解析它的物质构成。
解析纯净的金属，对楚门来说难度最低。不多时，他便得出了结论。
“外面是氧化铝薄膜，内部是铝金属……”
“铝啊！是铝啊！”
楚门差点捧起莉莉丝的脸蛋亲一口。
铝是什么？铝是工业中应用范围最广的金属之一。但在电解法出现之前，制取难度极高，导致某些皇室以使用铝制餐具为贵。
直到后来出现了电解制铝法，才让铝的价格一落千丈，铝从高贵的贵族金属沦落为工业材料。
不过这也解释了为什么这头矿石型魔兽直到今天还在微弱地运转，铝是地壳中含量最高的金属元素，这里以前甚至没准是一处铝土矿。
有了铝，铝合金也就可以做了，耐热铝合金！
有了耐热铝合金，内燃机的燃烧室材料问题就得以解决，火车和汽车的制造终于可以建文件夹了！
“冷静一下，不对。“楚门当场强制冷静，”汽车的制造还是太复杂了，零件太多。不如专注于制造火车……“
“去他妈的火车！坦克不香吗！”
“不行，楚门，你要冷静，坦克还是太远了……”
“这边先放着，我们继续去找石板。“楚门爆发出了极大的工作热情，拉着莉莉丝就向外走去。
莉莉丝神色古怪地看着进入亢奋状态的楚门，小声嘀咕了一声：“那我晚上变大铝块，你是不是……”
楚门的脚步一顿，脑海中浮现的画面让他一个踉跄险些栽倒在地：“别，千万别！“
……
然后就又浪费了一天，唯一的收获就是圣地巡礼了一波，去看了看莉莉丝第一次进入宝库时留下的字。
以及那一排四个被莉莉丝搬空了的装金币的储藏室。
“咋回事啊……”楚门坐在随手做出的椅子上，双目无神，“真理密修会真骗你的？”
莉莉丝的脸色也很不好，她坐在楚门身边，闷闷不乐：“可能真的是骗我的吧……其实从他们设套开始，这个情报的真实度就已经打半折了……我……我这趟不过是顺便来看看……”
“仔细想想，我们有没有什么地方漏了的？”楚门继续寻思着，“会不会是皇室的人在你第一次进入宝库之后，立刻转移了石板？”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去哪找啊……”莉莉丝唉声叹气地靠在楚门的肩膀上，“而且我们也不确定究竟有没有石板。万一我们以为他们藏起来了，实际上他们真没有呢？”
楚门揽住莉莉丝的腰：“那你还想不想找石板了？”
莉莉丝小声说着，声音里带着些许愧疚：“如果能找的话肯定要找的，但现在不是……没有确切情报，很容易浪费精力嘛……”
“没关系，本来找石板就是我主动提出的。”楚门安慰着莉莉丝，“就当旅游了，这一趟也算是长了不少见识……”
莉莉丝的眼神又一次飘忽了起来：“那我们现在干什么？”
“去看看魔晶石。”楚门起身，牵着莉莉丝向魔晶石槽走去。
又一次回到魔晶石槽，这次楚门已经放弃了寻找石板，即便解剖金属魔方有可能惊扰到矿石型魔兽，但大不了他们抢了魔晶石就跑嘛……
皇室宝库塌就塌了，关他一个一直在南方的先知什么事。
楚门的手指抚过粗糙的金属表面，发动了自己的能力。小铝块之间的桥接被熔断，像一树果子一样噗噜噜地掉下来，散落了一地，只留下最里面那个直径两米的大金属块。
矿石型魔兽的魔晶石就在里面，他们只要带走魔晶石，把它往铝土矿里一插，一个全自动开矿兼冶金工厂就这么诞生了。
楚门小心地把金属块熔开一个角，却没成想伴随着哗啦啦的声响，一堆散发着微光的晶体从被切开的金属铝块中掉落，散了一地。
而随着这些晶体的散落，中央那颗足有一米多直径的巨大魔晶石出现在了两人面前。粘丝状的土石穿过铝块连接到魔晶石身上，即便被楚门切断了不少，依旧能支撑魔晶石不掉落。
“这是什么东西？”楚门被吓了一跳，捅了捅莉莉丝，蹲下身捡起一块掉下来的晶体，“我看着怎么有点像……”
“魔晶石。”莉莉丝先是惊讶了几秒，随后便一捶手心，恍然大悟，“它下崽了！”
楚门：“……”
“真的。”莉莉丝没好气地打了楚门的胳膊一下，“这个皇家宝库存在不知多少年了，你以为矿石型魔兽是不会繁殖的吗？”
被莉莉丝一打，楚门才从懵逼状态中惊醒：“那这些都是……小矿石型魔兽？”
莉莉丝刚想说是，却发现楚门的表情从震惊转变为了……狂喜？
“一打打一窝？”
那一堆魔晶石，一桶都装不下！如果把它们糅合到一起，估计能捏成一个直径一米多的巨型魔晶石。
而单个魔晶石只有大拇指的一个指节大小，这得有多少个魔晶石？
莉莉丝：“……”
楚门思忖片刻，踱步许久：“我把这些小矿石型魔兽拿走，这个大的不会来打我吧？”
莉莉丝摇了摇头：“不会，这就跟植物的种子一样。你把它们拿走，母体高兴还来不及呢。”
楚门若有所思：“那这些小的，口味和大的一样吗？”
“矿石型魔兽在第一次进食之前，是不会对特定金属材料起反应的。”莉莉丝认真地解释着，“而且在母体的笼罩范围内，小的矿石型魔兽会失去活性进入休眠状态。换句话说，这些都是一出生就开始休眠，干干净净的种子。只要给它们喂食过特定的金属单质，它们就会成为只吸收特定金属的矿石型魔兽。”
“有个问题啊……”楚门叹了一口气，抚摸着被切开的硕大铝魔方，“这么大的金属块……不好切割，运走会很麻烦。”
莉莉丝思考了几秒，这才反应过来楚门在说冶金厂的事。
确实，如果冶金厂的直接产出物是金属魔方，那工人怎么把金属魔方运走？必须得先切割成小块再运走。
这样一来，虽说省下了矿坑和炼钢厂的人力，却带来了一个新的问题：普通人如何切割金属？
“切开不就好了。”莉莉丝满不在乎地拿出一块刚刚从宝库里缴获的宝石项链，在上面随意地刻上魔纹，“像这样。”
一道红色的激光从红色的宝石中射出，像刀子一样切开地上散落的铝块。
“灵能结晶可以储存魔力，然后我们用蒸汽发魔机充能，分配给冶金厂工人。”莉莉丝把那枚宝石递给楚门，“回去之后我做个激发魔纹模块，普通人也能用。
楚门若有所思地把玩着那块宝石：“问题就这么解决了？”
莉莉丝反问：“不然呢？”
楚门深吸一口气，脸上渐渐浮现出谄媚的笑容。
莉莉丝被吓得一哆嗦，甚至往后退了一步：“停！好歹休息两天……”
“没关系！随叫随到！”楚门展示了一下强壮的手臂肌肉，“那我们来乔玛利亚的人物就算是完成了。”
莉莉丝一愣：“晋升药剂的配方不需要了吗？”
“我决定去试试教团的晋升方法。”楚门摇了摇头，对于这一点他已经有了打算，“晋升药剂本身是一种面对灵魂的毒药，用不好容易出人命。”
“这趟来乔玛利亚，我们拿到了晋升药剂样本，知道了近战职阶者的晋升条件，拿到了炼金术的基础教材，还找到了矿石型魔兽和它的崽……说实话，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只可惜石板没有找到。”楚门叹了口气，却忽然发现莉莉丝根本就没在听他说话，“怎么了？”
莉莉丝没有回答楚门，而是迟疑着伸出手，抚摸散发着微光的巨大魔晶石表面。
这光芒在昏暗的地下太过耀眼，导致楚门没有直视它。可就在刚刚，莉莉丝下意识地摸了摸魔晶石——作为炼金术士，看到这么大一块炼金材料，总会情不自禁地摸一摸的。
可这一摸，就摸出了问题。这块魔晶石的表面并不光滑，略带粗糙——这是正常现象。
不正常现象在于它上面似乎刻着什么东西。
“这上面刻着字。”莉莉丝闭着眼，继续抚摸魔晶石的表面。
也就在此时，矿石型魔兽的魔晶石仿佛苏醒了一样，微微颤动起来。
沉寂了不知几百年的魔兽再度开始运作，楚门甚至能感觉得到地面在发颤，岩石互相摩擦发出咯咯的声响。
“它苏醒了。”楚门拉住莉莉丝，“我们……”
“没关系。”莉莉丝回答着，依旧闭眼抚摸那些刻痕，“保护我。”
楚门不说话了，既然莉莉丝好像发现了什么，那他接下来的任务就是保护莉莉丝直到她做完她想做的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楚门的灵能时刻监控着地面。突如其来的地震引起了乔玛利亚的注意，但他们没能第一时间发现震源。
但皇室宝库作为曾经被入侵过一次的地方，很有可能引起皇室的怀疑。楚门必须时刻监控地面上的情况。
“文字……确实是文字。”莉莉丝的声音里带着些许激动，“怪不得找不到，原来在这里！”
“什么文字？”楚门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石板，我们要找的石板！”莉莉丝几乎要整个人抱住这块巨大的魔晶石，就像抱住了鱼的猫，“我要带它走！”
“一开始就是这么打算的。”楚门立刻开始行动，三下五除二就把连在魔晶石上的粘丝状土石结构砸掉，“索菲魔盒，打开。”
莉莉丝看着楚门手脚麻利地收拾赃物，默默地退开几米，打开了索菲魔盒：“你以前干过土匪？”
“没有。”楚门摇了摇头，“就你一个。”
莉莉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