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姮无情推开他的脸，纠正：“分明是弟弟。”
文澹：“夫君？”
黎姮偏头：“你不是脑子不好，懂夫君是什么意思吗？”
文澹：“……什么意思？”
黎姮挼了把男人微卷的头发，蓬松又柔软：“是儿子的别称。”
文澹：“……”
我把你当媳妇，你却想当我娘。
文澹气得胸口疼，哼哼两声，垂下头不吭声了。
也就自然错过了黎姮嘴角的弧度。
“下午带你去吃烤鱼，如何？”
黎姮做菜不行，烤鱼烤鸡却是一绝。
曾经她带着师弟师妹们去往各处秘境试炼，捕捉到低级灵兽，都是用本体真火烤熟了，分配给底下的人。
师弟师妹们尝了都赞不绝口，表示非常好吃，隔壁小孩闻到都馋哭了。
黎姮十分有信心，并且决定向文澹展示一下自己烤鱼的手艺。
文澹眸光一亮，点头如捣蒜：“吃！”
算了算了，他现在的人设是天真无邪小傻子，管那么多干嘛，赖在心上人身边才是正经。
虽然如今黎姮顶着陆家山庄庄主的名号，却还是住在长水村。
长水村附近就有一条河，黎姮带着文澹过来，指挥他去捉鱼。
文澹找了根树枝，挽起袖子和裤腿下河，瞄准，闪电般出击。
水花四溅，一条鱼叉了上来。
“阿姐！”文澹眉眼含笑，抬高手里的鱼，扬声喊道。
精壮的小臂沾着水珠，有种性感健康的美。
黎姮比了个OK的手势，文澹明白这是在表扬他，下手愈发利索了。
连着叉了几条，文澹又自告奋勇将鱼处理了。
这边黎姮已经架起了火，将鱼放在火上，调整好位置，坐到一旁等待。
文澹紧挨着黎姮，黎姮看烤鱼，他看黎姮。
中途撒了点粗盐上去，转动一圈，香味飘出老远。
片刻后，黎姮取下一条烤鱼。
烤鱼的表皮全都绽开，露出底下烤得焦黄的鱼肉，看卖相还是很不错的。
黎姮自信满满：“吃吧。”
而文澹对于黎姮也有种盲目的信任，接过后想也不想，嗷呜一口咬下去。
然后，表情凝固住了。
黎姮挺期待地看着文澹：“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吃？”
“呃……”文澹机械性地咀嚼，腮帮子发麻，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好吃。”
黎姮弯了弯眸子，显然十分愉悦：“好吃你就多吃点。”
文澹僵硬点头，咬了一大口。
黎姮指了指火上还在烤的鱼：“不要急，慢慢吃，这些都是你的。”
文澹呆住：“你不吃吗？”
黎姮摇头：“我不饿。”
文澹含泪：“谢谢阿姐，我最爱吃了，阿姐真好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黎姮一脸欣慰，瞧给孩子激动的，眼泪都出来了。
吴二婶从地里回来，老远看见黎姮和文澹坐在河边，两人肩膀挨着肩膀，中间几乎没有空隙。
吴二婶扛着锄头：“不要脸的狗男女，光天化日，就在那乱搞！”
黎姮耳聪目明，一个眼神飞过去。
吴二婶腿肚子一软，撒腿就跑。
文澹艰难吃完四条鱼，摸了摸肚子，有种一辈子都不想再吃鱼的感叹。
黎姮非常有成就感，挼了挼他的狗头：“明天吃烤鸡，怎么样？”
文澹不假思索：“不要！”
黎姮错愕：“怎么，不喜欢？”
文澹憋出一个嗝：“我只是……不想让阿姐辛苦。”
黎姮回忆了下明天的行程，确实有点忙，只好遗憾地道：“那算了，下次有机会再做给你吃啊。”
诱哄的语气，异常温柔，文澹本来应该嘴角咧到耳根的。
可现在，他笑不出来。
在黎姮满怀期待的目光中，点头：“好。”
别问，问就是悲伤逆流成河。
……
北疆王府
距离北疆王昏迷不醒，已经过去一个月。
恰逢初冬时节，下人们担心冷风灌进屋里，特意用了厚重的门帘。
屋内，北疆王躺在床上，气若游丝，像是死人一般。
床前的无烟碳安静燃烧着，和苦涩的药味交织在一起，令室内的空气又闷又臭。
北疆王麾下，四大部落首领齐聚北疆王府，在奢靡华美的屋里有说有笑。
一旁还有美人起舞奏乐，好不快活。
“这么说来，确定他醒不过来了？”
“那张大夫是我的人，这么长的银针。”第一部落首领比划出尾指的长度，“从天灵盖扎进去，绝不可能醒来。”
其他三位皆松了口气，齐齐露出微笑。
下一秒，空气又陡然凝固起来。
第一部落首领哈哈大笑：“等北疆王一死，我就是新的北疆王，届时整个北疆都是我们的天下，再也没人能压在我们头上了。”
新的北疆王？
病床上那个还没死，在解决北疆王这件事上，他们三个部落也都出了力，凭什么是第一部落占最大的便宜？
三位首领对视一眼，心中都有了成算，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是啊是啊，到时候北疆就是我们的了！”
“那小皇帝才登基几年，陆万仇都没了，除了咱们，还有谁能帮他抵御大齐和草原那些部落？”
第一部落首领见三人都没有异议，心中愈发畅快，大口饮起酒来。
一个时辰后，第一部落首领扑通倒下，醉得不省人事。
“不如趁此机会，解决了？”
要知道，北疆可不像京城那边，奉行嫡长子继承制。
在北疆，强者为尊。
第一部落首领对他们不设防，被他们灌醉，丢了命也是活该。
第二部落首领冷冷一笑，拔出匕首，当场割下了第一部落首领的头颅。
鲜血四溅，如同喷泉一般从血管里涌出。
舞姬们惊声尖叫，吓得花容失色。
三位首领哈哈大笑，随手将第一部落首领的尸首丢到一旁，抓过一个美人，当场行起云雨之事来。
……
黎姮在第一时间得知第一部落首领尸首分家的事儿，只轻描淡写回了句“知道了”，就让手下退了下去。
石览激动不已，猛灌一口烈酒，脸色通红：“主子好计谋，石览佩服！”
先是在四大首领身边埋下钉子，撺掇他们夺权。
北疆王被害，昏迷不醒，他们之间也起了内讧。
第一部落首领，可是仅次于陆万仇的悍将。
他一死，其他三个只需稍微花点力气，就不成气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