濮鑫一看到自己看上的女人出现,立刻来了兴致。
“南栀,你回来……”
话没说完,他脸上的笑就僵住了。
他看中的女人,手里还握着一只男人的手,目光下移。
是他!
那个残疾宾利男!
“儿子,这是怎么回事?”
濮鑫的妈也看出了南栀和傅斯槿关系不同寻常,震惊地看向自己儿子。
濮鑫吞吞吐吐。
他没敢和自己亲妈说南栀和这个残疾人这段事,不然她铁定不同意!
“我来解释下。”
“南栀是我的女人。”
傅斯槿悠悠地说道,抬起手臂,无意地露出了手腕上的江诗丹顿。
“你儿子学历赶不上南栀,她是名校博士,另外,你儿子也没我有钱。”
南栀都想给傅斯槿鼓掌了。
三言两语把面前的母子气得脸色发青,说的是事实,从他嘴里说出来,怎么就这么气人呢?
“戴着块A货了不起啊!”
“有毛病才要一个残疾人!”
濮鑫的妈脸色青绿,她难得一次上门提亲,居然人家还带着一个坐轮椅的男人回来了,这是打她儿子的脸啊!
“儿子,走!”
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
说完,她拉着濮鑫的手,拉了一下,没拉动。
“南栀,你知道过犹不及吗?”
濮鑫看着南栀,用他的自信心做着最后的挣扎。
“我知道你很喜欢我。”
“可是为了让我关注你就这么抬自己的架子,这就叫过犹不及!”
“你有病?我没药。”
南栀觉得这人脑子多少有点不正常,翻了个白眼正好对上傅斯槿那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胸中的怒火在逐渐上涌。
“你不要恼羞成怒,被我戳穿了心思很正常,你们这些女人的想法我都很清楚的……”
“去你的,”南栀憋不住飚了脏话,抄起一旁的扫把就朝濮鑫劈头盖脸地打了过去。
“滚!”
“哎呀。”
濮鑫母子和向大妈挡不住南栀的竹子扫把,脸上手上都被划了好几道。
濮鑫终于认识到了,南栀,是真的在拒绝他。
就是觉得他不如那个宾利男有钱!
“为了钱,你连一个残疾人都可以睡,”濮鑫咬着牙,抬着手臂挡着南栀的扫把。
“你等着,他这种残疾人吃喝拉撒都在轮椅上,以后要你伺候他把屎把尿的,我等你来求我!”
濮鑫和他妈一起被南栀用扫把轰出了门。
濮鑫在门口顿住了脚步。
“怎么?还想赖在我家呢?”
南栀把竹扫帚横在了濮鑫的面前,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
“我活了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濮鑫涨红了脸,他的自信被南栀踩在脚底下摩擦,指着院子里的红色礼盒。
“你把我赶出来,我的礼物也得还我!”
“别想贪污我的礼物!”
南栀回过身,用扫把的一头挑起礼物的绳子,往门外一甩。
“去你的礼物!”
“滚远点!”
那红色的礼盒摔在地上,里面响起了一阵“霹雳啪啦”玻璃破碎的声音。
“哎呀!”
濮鑫的妈嚎了一声,上前掀开礼盒,里面的几瓶酒碎了个干净。
“你赔我家的酒!”
“这是濮鑫出生那年就准备好的酒,杀了你都不够赔的!”
南栀眉头一跳,探头一看。
红星……二锅头?
“这酒,好高档。”
南栀感叹了一声,“多少钱,转你啊。”
“这是钱的问题吗?”
“这酒的年份长,你买都买不到的!”
濮鑫的妈看着地上的碎玻璃渣滓,满脸心疼,眼见着打算开始满地打滚的趋势。
“栀子。”
傅斯槿坐着轮椅出来,挂着他那抹招牌笑容。
“损坏人家东西要赔偿的。”
濮鑫差点乐出声,这个残疾人脑子不正常,点头附和道:
“对!”
“要赔偿!”
南栀差点把扫帚戳傅斯槿脸上。
这狗男人又玩什么幺蛾子?
傅斯槿随手捡起一颗瓶盖,“三十五年,是挺老的。”
“可不,你都买不到的!”
濮鑫的妈恨恨地说道,“如果南栀同意我们的提亲,那这些酒就当送你的。”
“不必了。”
傅斯槿把瓶盖扔回原地,“假酒。”
“你胡说!”
濮鑫他妈的脸涨得和她儿子一样红。
“那我叫一个鉴赏家来鉴定下?”
“如果是假的你们把这些剩的连带着玻璃渣子都喝了。”
傅斯槿拿出手机按了几下。
濮鑫他妈一把拽着濮鑫就走。
那速度快的,南栀都没反应过来。
“傅斯槿,你什么时候对二锅头也有研究了?”
傅斯槿有藏酒她知道,可是没见他藏过二锅头啊。
“我诓他们的。”
傅斯槿晃了晃手机,屏幕上压根不是拨号界面,而是一局消消乐。
“做贼心虚罢了。”
南栀笑了一声。
这个狗男人,还真是玩弄人心的高手!
“栀子,回去继续?”
大手拉起她的小手,粗粝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手背。
南栀想起回来前两人荒唐了一半的事情,他居然还惦记着呢!
“我……”
她更想陪陪方雨琴,毕竟今晚那些人闹了一通,她怕方雨琴半夜发病。
“栀子,你答应我的。”
长长的睫羽在眼下留出一片阴影,语气里带着对南栀打算出尔反尔的控诉。
狗男人果然狗!
“斯槿,多谢你帮忙了。”
方雨琴坐着轮椅出来。
“不客气,方阿姨,应该做的。”
“要是你们公布婚姻状况,也不会有这么多事了。”
方雨琴幽幽叹气。
“我都可以,看栀子。”
傅斯槿笑着看向南栀,把这个皮球踢给了她。
方雨琴温和的目光扫过南栀。
“斯槿放心,晚上阿姨一定好好地做做她的思想工作。”
“栀子就这个毛病,太犟了,她认定的事情就是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委屈你了。”
傅斯槿握着南栀的手一僵。
方雨琴说得好听,一边说做南栀的工作,一边又说她犟。
这是随便找个借口今天晚上不放人的意思了?
“不委屈。”
傅斯槿带着笑答道。
南栀看着他那说着不委屈实际上满眼都是憋屈的模样,差点没笑出声。
宾利的尾灯渐渐没入夜色。
南栀蹲在方雨琴的身边,抱着她的胳膊,毛茸茸的脑袋在她脸颊边上轻蹭。
“还是妈妈心疼我。”
她一定会想方设法请林教授为妈妈做手术,把妈妈留下陪她。
濮鑫满脸不甘地准备去小楼隔壁的酒吧买醉,一抬头,就看到了小楼门口,相互依偎着的母女。
“呸。”
“贱女人,连残疾人都要。”
“等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