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红酒绿的酒吧,吧台边,五彩的灯球打在濮鑫的脸上。
“这里,酒。”
濮鑫转过脸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光头,叹了口气。
“怎么了?”
凯哥是酒吧的老板,也是濮鑫的表哥,长得五大三粗,尤其一颗光头特别显眼。
和濮鑫不同,他十几岁就出来混社会,遇到贵人,盘下了这栋楼,借着古镇开发的契机做起了酒吧。
“二姨不是说你去谁家里提亲了么?怎么愁眉苦脸的。”
提到这件事,濮鑫就心塞。
“别提了,那女人跟了一个有钱的残废。”
“她是喜欢我的,她家穷,为了钱才委身那个残废。”
凯哥拍了拍他的肩膀,“哥帮你出个主意。”
濮鑫凑过去,越听,眼睛越亮。
“不过哥,你这么帮我,少爷会不会有意见啊?”
凯哥大手一挥,拇指截抵在小拇指上的一小节。
“你放心,这酒吧虽然是少爷的产业,可对他而言,一个小指甲盖而已,估计早把这酒吧忘了。”
“谢谢哥!”
酒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凯哥一口闷了整杯的酒,露出一个笑。
这间酒吧是赚钱,可对于少爷的产业布局而言,就是九牛一毛,这也意味着,他凯哥在少爷面前查无此人。
如果这次的计划能够成功,扩张了酒吧,他说不定能在少爷面前露个脸呢?
一旁,送上酒的服务生低下头,长发荡下来一缕,遮住了阴柔的脸颊,收了托盘。
“凯哥慢用。”
晚上,南栀心里藏了事,照例出门遛弯。
刚刚回来,一眼就看到了自家小楼前围了一圈人。
黑夜里,穿着旗袍的女人缓步前行。
“嘿,来了。”
几个小混混模样的年轻人歪着嘴笑。
“美女,回来了啊?”
凯哥拨开挡在自己跟前的小弟,“怎么着,谈谈?”
又谈谈?
怎么一晚上她又和濮鑫那个奇葩谈,又和这个莫名其妙的人谈。
南栀嗤笑了一声,看到自己家小楼的大门依旧紧闭,她心就放了下来。
只要方雨琴没事,她就能无所畏惧。
“什么个谈法?”
“我的时间很贵的。”
南栀抱起胳膊。
“我家少爷看上你这小楼了,挺适合开酒吧分店。”
凯哥扯着嘴,目光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南栀。
长得确实不错,至少在这个小地方是没有比她更好看的女人了,难怪表弟对她一见钟情了。
“看上我就要拱手相让?”南栀挑着眉。
“当然了,我家少爷是谁,”凯哥说得义正言辞,“我家少爷想要的,就没有得不到的。”
周围的小弟们也纷纷出言附和。
“就是,你要是识相的就赶紧搬走。”
“不然我们凯哥和少爷一说,你命都不知道去哪了。”
“怎么样啊,美女?”
凯哥朝着一旁的小巷子看了一眼,那里,濮鑫鬼鬼祟祟地探头探脑。
凯哥之前和他约定好了,如果南栀不同意,凯哥就带着小弟们上暴力威胁,到时候濮鑫再冲出来英雄救美。
到时候凯哥看在他濮鑫的面子上对这栋小楼网开一面,不愁南栀不承他的情。
女人嘛,都是希望有一个强大的男人能作为依靠的。
现在的南栀只是不知道他濮鑫的价值和能量,只要通过这件事情展示一下,她一定就会看到他的好处。
到时候自然也就没有那个残疾人什么事了。
濮鑫越想越兴奋。
南栀柔顺地抱着他胳膊撒娇的画面已经徐徐在脑海中展开。
“濮鑫你真棒。”
“之前是我有眼无珠,为了钱选了一个残疾人。”
“我随便你惩罚,只要你别不要我。”
濮鑫忍不住笑出声,迫不及待地探出头,想要看到南栀彷徨四顾的模样。
而面对凯哥和他一帮小弟的南栀面带微笑,一点没有被威胁的模样。
然后,濮鑫听到了他万分不想听到的两个字。
“行。”
“让。”
场面一度寂静。
凯哥咽了口口水,“这就答应了?”
他还准备让表弟濮鑫上演英雄救美呢?
人这就答应了?那还救个屁啊!
“不是,你别以为我会给钱的啊!”凯哥拼命地想要找补,“不给钱的那种知道不?”
南栀勾起嘴角。
这是什么霸王买卖?
想要她家的小楼,也不问她卖不卖,她松口了,还说明不给钱?
“我不要钱的。”
黑夜里,南栀像一个深谙人心的妖精,一步步地试探出了对方真实的目的。
凯哥彻底傻眼了。
这女人是脑子有问题的吧?
“不过我也要点回报。”
南栀缓缓走上前,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细微的敲击声,一下下的,像是踩在了人心上。
凯哥像是被蛊惑了一般,顺着她的话问道:“什么回报?”
“你说少爷看中了我家的小楼是吧?”
“嗯。”
南栀笑的魅惑,红唇鲜红似血。
“很巧啊,我也是一个看中目标就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
“我看中你们少爷了,把他洗白了,送我床上。”
“我就把小楼送他当聘礼。”
凯哥眨巴了下眼睛,没有反应过来。
这女人疯了吧?
“你知道我们少爷是谁不?”
南栀看着凯哥这呆滞的模样,笑得眉眼弯弯,“不知道呀。”
“我告诉你,我们少爷……”
凯哥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南栀抬手打断。
红唇轻启,说出口的话轻浮又不要脸。
“睡一睡不就知道了?”
“你这女人就应该浸猪笼!”
濮鑫冲出来大声喊道,他一直躲在一旁等着上场,哪里想到局面一偏再偏,最后偏到了压根没给他上场的机会。
他看中的女人居然口口声声说要睡别的男人!
他刚才幻想的美好画面被这个女人亲手扯成了渣渣!
他蹲不住了。
“哦,”南栀唇边的笑纹逐渐冰凉,目光了然,“原来是你啊。”
“这种少爷,我都懒得睡。”
“想来功夫也不怎么样。”
她的目光毫不客气地往濮鑫身下掠过,带着评估和打量。
“三公分?”
“签签?”
濮鑫气得脸红脖子粗,想不到这个南栀居然这么不知好歹,还不守妇道。
“我郑重地告诉你,我,看不上你了!”
“之前看上你是你的荣幸,你居然这么不知道好歹!”
“我们之间,没有以后了!”
“哔——”
像是要回应他,刺耳的汽车喇叭声划破了水镇的宁静。
刺目的汽车远光灯突然亮起,所有人这才注意到,在小巷的另一头,不知道何时,停了一辆黑色的宾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