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栀的眼睛适应了强光,透过车窗玻璃,她隐约看到傅斯槿。
“这位……光头大哥,我男人回来了,你可以走了没?”
南栀挑着眉问道。
“再不走就不是你要来买我的楼,而是他去买你的楼了。”
她有种感觉,傅斯槿生气了,气得还挺严重。
不然以他的修养,不会干出深夜在安静的环境里猛按车喇叭这种事情。
不过在对付傅斯槿之前,她打算先把面前来找事的这两个男人给处理了。
来硬的,得不偿失。
既然傅斯槿来了,她不介意狐假虎威一把。
凯哥脸色沉得能挤出水,他这次抱着两个目的,一个是帮表弟出头,另一个是拿下这座小楼,去少爷面前邀功请赏。
没想到,这个女人是个硬茬子。
还有他那个书呆子表弟,害得他面子里子都丢了个干净,这件事,无论如何不能让少爷知道。
不然……
“走。”
凯哥狠狠地瞪了南栀一眼,带着他的小弟离去,消失在夜色里。
他带的小弟队伍里,长发的服务生唇边笑容中带着十分的趣味,收起了手中的手机。
直到确认人都走了个干净,南栀才猛地吸了一口气,吐出一直憋在胸口的一口浊气,挤出一个妖娆的笑容。
她真是累,搞定一个,又要搞定另一个。
南栀朝着宾利款款而行。
明亮的车灯照着她,明明是来者不善,硬生生地被南栀走出了为她打光走T台的架势。
宾利后座窗户降了下来,傅斯槿抬着手臂架在窗户上,黑眸倒映着她的身影,随着她的走近,南栀可以清清楚楚地在他那古井无波的眼底看到自己的笑容。
“傅总不是回去了么?”
“怎么大半夜的也不吭一声就掉头回来了。”
南栀夹着嗓子,说话又甜又腻。
“我吭一声还能听到你放话要睡别的男人?”
傅斯槿的目光中透着危险。
他确实放不下她所以半路转了回来,想着能在外面陪着她也行。
结果让他听到了那么惊世骇俗的一句话。
她知道那个少爷是谁么?
就敢放话说要睡人家。
“这不是情势所逼。”
南栀弯下腰,柔弱无骨的手臂像水蛇一样,从窗口缠上了他宽阔的肩膀,粉颊亲昵地贴着他的脸,红唇凑近耳朵吹着凉气。
凤目微微眯起,她难得的柔顺,他很享用。
薄唇勾起。
看来她知道自己错了,所以放柔了性子哄他。
大手扶上了她的纤腰。
贴在傅斯槿耳际的红唇轻启,南栀化成了黑夜里的一条美女蛇,为了目的,“嘶嘶”地吐着信子。
“如果傅总再不帮我找林教授,讲不定哪天,我会再一次为情势所逼,上了别的男人的床。”
握着她腰的大手一下收紧,南栀难耐地哼了一声,娇嗔道:
“傅斯槿,你轻点!”
“上车。”
藏在镜片后的黑眸中,欲念的浪潮翻滚叫嚣。
“我不。”
她嗲着嗓子轻飘飘地拒绝。
这狗男人这会子让她上车,把她吃干抹净了以后,她还拿什么和他交易?
“除非……”
她话音一转。
“你先帮我引荐林教授。”
她抛出了自己的条件。
“先上车。”
一身严谨西装的男人寸步不让,像成了精的老狐狸,誓要把这条扭动挣扎的蛇给吞下去。
南栀直起身,手臂也从傅斯槿的肩上收了回来,她的目光居高临下。
“傅斯槿,那就没什么可谈的。”
傅斯槿的大手收紧了一瞬,随即缓缓松开。
他急躁了。
怎么忘了,面前的她,吃软不吃硬。
大手抬起抚上了她的脸,他坐在车里,抬高了手有点吃力。
“栀子,我站不起来。”
“我们不争了,我从来都争不过你。”
“低下来点,让我看看你也行。”
矜贵的男人率先低头放软了姿态,黑色的瞳仁卷起来温柔的漩涡,让她一旦踏入再难脱身。
果然,他如愿了。
南栀到底不忍心和一个残疾人争论这种没营养的问题,又一次俯下身,这次,不是虚情假意,而是对他的同情。
凤目闪过得意。
粗粝的拇指轻抚着南栀细腻的脸颊,失足的小兽,落入了猎人的掌控之中。
等到发觉到了不对劲,再难逃脱。
“傅斯槿,你……”
“唔。”
薄唇覆上,诱她深入。
车门被推开,车外的女人被拉进了车里,这坐在男人的腿上,下颌被抬起与他拥吻。
傅斯槿的凤目微微睁开,看着自己面前,南栀那张被他勾引得投入的小脸。
乖巧得很。
“叩叩。”
两声轻微的敲击声传来,南栀猛然醒过神,一把推开面前的男人,眼里闪过懊恼。
她怎么就又拜倒在他的西装裤之下了?
傅斯槿的凤目中满含欲求不满,斜斜地瞥向车外。
一个长发年轻男人笑着站在车外,相貌阴柔,如果不是那挺拔的身高和男性酒吧服务生的制服,还真有点雌雄莫辩。
“不好意思,打扰两位的兴致。”
“这里不能停车。”
说着,他抬手指了指一旁酒吧门口的立牌。
“不好意思,他马上就走。”
南栀一骨碌从傅斯槿的腿上站起身,下车,关门,一气呵成。
大有落荒而逃的架势。
傅斯槿的目光追随着她,磨了磨牙。
他的猎物眼看就快熟了,自己站起来,跑了。
年轻的服务生狭长的眼睛眯起,饶有兴致地在车里的傅斯槿和南栀之间徘徊了一下,笑了。
“漂亮姐姐,其实你和我们少爷真的挺配的。”
南栀原本不想搭理他的搭讪,突然转念一想,顿住了脚步。
再回过头,脸上带上了笑。
“你们少爷很厉害?”
服务生好看的眉挑起,意味深长,“这要看姐姐你说的是哪方面了?”
“咔哒。”
车门被傅斯槿一把拉开,司机赶忙下来去后备箱取轮船。
南栀的目光在傅斯槿的黑眸上打了个转,笑眯眯地和服务生聊起了天。
“各个方面。”
肤白貌美的男服务生毫不吝啬他对于自家老板的夸赞。
“各个方面都很厉害,保证姐姐满意。”
“哇哦!”
南栀怪模怪样地惊叹了一声,呵呵笑着抬手捂嘴,满脸羞涩。
“南栀!”
傅斯槿的声音带着沉沉的警告。
握着轮椅的手背上,青筋浮起。
司机看他又像要坐上轮椅,又像不要,一时半会拿不定主意。
“傅总,少爷一定能帮我找林教授,我妈妈的病等不了的。”
对上了他想要吃人的眼神,南栀撅起红唇,期期艾艾,那双媚眼还眨巴了两下,就差当场落泪。
她反应过来了。
刚才傅斯槿就是在装可怜!
她,全数奉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