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响起的手机震动声打破了僵持的局面,也让傅斯槿即将说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
悄悄松了一口气。
之前想过和她说实话,不过这会临到要说出口了,他竟然发现,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南栀挑着一双媚眼,瞥向傅斯槿的手机,凉凉开口。
“说曹操,曹操就到。”
“傅总的冰美人来找傅总要解释了呢!”
傅斯槿看着屏幕上的黎安芯三个字,微微地皱眉,任手机震动,迟迟没有接听。
南栀被这“嗡嗡”的震动声搞烦了,斜着眼睛睨他。
“干嘛呀?”
“不知道怎么和大恩人解释她闺蜜的老公为什么会被大老婆扣垃圾桶?”
这话一说出口,南栀自己都笑了。
关系着实复杂。
直接伸过手把手机抢了过来,大度又充满了义气地拍了拍傅斯槿的肩膀。
“别怕,我帮你解释。”
说完,直接就划了接通键。
电话那头,传来黎安芯虚弱的声音。
还带着点哭腔。
“阿槿,南栀没事吧?”
居然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南栀诧异的挑眉。
还来关心她有没有事,这茶味隔着十万八千里都能闻得到。
就是这人一开口就半死不活的,她一会话说得重了,人家别立刻就被她气死。
“我也不知道蒙丽她老公喝多了会这么乱来,我和蒙丽吵了一架了。”
哦,这是先把自己摘出来,南栀了然。
“不过李正德和蒙丽说,是南栀先勾引他的。”
转折来了,南栀撇撇嘴,把锅扣她头上了。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毕竟她老公也不是很靠谱。”
“阿槿,你别生气好不好?”
南栀的媚眼向傅斯槿瞥去。
他伸手,摊平,要手机。
“阿槿?”
电话那头的黎安芯一直没有等到傅斯槿的答复,许是想到了上次打电话是南栀接的,给她听了一通壁角,语气变得犹疑了起来。
“想要手机?”
南栀捂着手机听筒,凑近了傅斯槿,轻声问道,也不等他回复,白眼一翻。
“就不给你。”
“黎安芯啊。”
南栀对着话筒说道。
电话那头听到是南栀接的电话,果然不再言语了。
“我之前还担心我把李正德扣了垃圾桶,傅总和你不好交代。”
“现在看来是我白担心了。”
“你实在太——善解人意了,我自愧不如。”
“几时病好了回国啊,咱们大老婆小老婆见一面,给我敬个茶什么的。”
“相信你这么温柔又贴心,不会拒绝我这个小小请求的。”
电话那头,传来了隐隐的抽泣声,随后,是一阵嘈杂和惊呼。
“安芯啊,你怎么了!”
“医生!医生!”
南栀咽了口口水,瞪大了眼睛,摊开手,无辜得很。
“就这?”
这就不行了?
这什么战斗力啊!
大手拿过南栀手中的手机,挂断。
“这下满意了?”
傅斯槿的黑眸凉凉地瞥她,南栀被他瞥得心虚。
“我没有阴阳她。”
“呵。”
傅斯槿轻笑了声。
大手伸过来捏着她的下颌让她转头,南栀这回老实了,没再伸手把他的手打开。
“伤得挺重的,晚上去我那,别回去了。”
“傅斯槿,这算是答应帮我找林教授了?”
他刚才说了一半半的话,南栀可没忘。
“听话,你脸上的伤被方阿姨看到要难过。”
南栀不吭气了。
他直接戳中了她的软肋,南栀撇撇嘴,林教授的事情,只能回头再和他磨了。
宾利开进了别墅,傅斯槿拉着南栀上药。
脸上被轻轻点上药膏,很快,清凉的感觉覆盖了麻麻的刺痛。
南栀顺从地由着傅斯槿帮她上药,一双灵动的眼睛却没歇着。
“傅斯槿。”
“你说。”
他垂眸盖上了药膏的盖子,扇形的睫羽在眼下遮住一片阴影。
“我把你的病美人气得要送去抢救了,你怎么都不生气?”
凤目轻抬。
“我为什么要生气?”
南栀回答不上来,砸吧了一下嘴,又换了一个问题的方向。
“人都送去抢救了也不见你去关心一下。”
“电话挂得贼快。”
“哦,我懂了!”
南栀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傅斯槿的凤目渐渐发沉。
“说说,懂了什么?”
她是开窍了?
他的黑眸里隐隐含了期待。
“你们男人哦,就是这么一个德行,左拥右抱,当着我的面当然不会去关心另一个女人,你得等我去睡了以后再去哄她。”
南栀一脸我都懂得。
“男人的关心啊,虽迟但到!”
“啪。”
傅斯槿把手中的药膏拍在茶几上,不高兴三个字写了一脸。
“难道我分析得不对?”
南栀挑着眉问。
她对自己的分析能力一向十分自信。
“南栀。”
傅斯槿的大手托起她的下颌,强迫她仰着头看着自己。
“男女感情这种事情怎么能用分析呢?”
黑眸幽深,平静的深潭逐渐卷起了波澜,南栀看到自己倒映的影像,不由地咽了口口水。
他越凑越近。
清冷的雪松气息逐渐缠绕上了她,层层压力像波涛一样,一次次地袭来,想要把她彻底地卷进那片骇浪之中。
傅斯槿平常习惯收敛着气息,可是南栀知道,他本质上,很强势。
比如此刻。
她扛不住被他托着下颌对视的压力,死死地闭上了眼睛。
下一瞬,柔软微凉的触感压了上来。
嘤咛声溢出红唇,手臂抬起,不由自主地换上了他的脖颈。
当她即将被浪潮淹没的时候,他蓦然离开。
南栀的水眸中尽是不满。
“现在呢?”
黑眸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还分析得出来吗?”
分析?
南栀咬着红唇,狼狈不堪。
她的理智都不知道被他卷去世界哪个不知名的角落了,让她怎么分析?
“分析不出来?”
大手掐着南栀的腰,声音低沉喑哑。
“我教你,用我的方法。”
“比如这样。”
手臂一用力,南栀就被他提到了腿上和他接吻,不知觉间,衣服逐渐凌乱。
惊涛骇浪层层叠叠。
关键时刻,手机响了。
“傅斯槿,我电话!”
她挣脱了他的桎梏,摸到了手机。
傅斯槿的黑眸里闪过一抹不悦,强压下欲望,埋在她的脖颈边,细细地舔舐。
“南栀博士。”是金总。
他离得近,听到电话那头,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心底的暴戾就更压不住了,磨了磨牙,在南栀细腻的颈侧厮磨了几下。
“啊!”
南栀没有防备之下,当着金总的电话,呻吟脱口而出。
再想要捂嘴,已经来不及了。
黑眸中带着得逞后的洋洋自得,对上了南栀那双因为羞愤而泛起红的媚眼。
“是谁?”
他的声音喑哑中带着浓浓的欲望和缱绻,让人一听就想歪的那种。
他故意的。
南栀忙不迭的道歉。
“不好意思,金总。”
“我家里的男朋友不太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