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槿带着一脸血痕有多狼狈,被她放了一通狠话他会有什么反应,南栀顾不上了。
她满脑子“嗡嗡”作响。
有对被欺骗的惊怒,更多的是听到妈妈的病救不了的消息。
“陈宸,”南栀拉着陈宸进了小楼,关上木门,“你说林教授那里的回复,是真的?”
“嗯。”
陈宸很确定地点头。
南栀有点失魂落魄地往里走,她想抱抱方雨琴,之前以为只要妈妈动了手术,取了脑瘤就能恢复,可是现在看来,很多计划都要变了。
陈宸默不作声地跟着她。
“陈宸,你不回家么?”
南栀停顿住了脚步。
“我一直住在酒吧,没有家。”
陈宸弯着他那双狭长的眼眸说道。
南栀回过身,审视的目光落在自己身后这个高挑的身影上。
他的意思,她懂了。
和凯哥闹翻了以后,他连住的地方都没了。
“陈宸,你接近我有什么目的吗?”
南栀转过身,抱起胳膊,她活了这个岁数,可不是什么傻白甜。
连傅斯槿这个五年的枕边人都能面不改色心不跳地骗她,利用她心软的性格,更何况陈宸这个突然出现在她生命里的人呢?
高瘦的男人弯起眉眼,阴柔姣好的面容更加温柔。
“我说没有你是不信的,何必多问呢?”
“不过我能保证,对你,我没有任何恶意。”
陈宸说着,上前,抬手,替南栀撇开一缕被血水沾湿贴在脸颊上的发丝。
微微发凉的指尖触碰到温热的脸颊,像一滴凉水滴在脸上。
冰凉的发痒。
四目相对,陈宸笑了,他刻意营造出的气氛开始有了雏形。
狭长的眼眸中藏了神秘的宝藏,引诱着她进行探索。
“呯!”
一声巨响让陈宸的笑容僵在嘴角,眼眸中厉芒闪过,暧昧的气氛为之一顿。
南栀猛地醒过神,刚刚转过脸,就被傅斯槿一把拽进了浴室。
“呯!”
又是毫不客气的关门声,隔绝了院子里陈宸的目光。
温热的水从花洒中撒下,南栀想说话,嘴刚刚张开就被他毫不客气地封住,腰被他搂着,与他紧紧相贴。
“栀子,想怎么报复我都可以,就是不要用这样的方式。”
哗啦啦的水声环绕,喘息间,他哑着声音警告。
“如果我就要呢?”
南栀梗着脖子怼他,她知道,傅斯槿是在介意外面的陈宸。
没有男人能忍受自己被扣了一顶绿帽子。
腰被紧紧地掐着,水汽氤氲间,南栀觉得快要喘不过气。
“我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样的事。”
两人在浴室僵持了许久,直到外面晨光熹微,南栀才从里面走了出来,和傅斯槿一起,南栀身上的狗血早已被冲刷,只有衣服上的斑驳提示着昨晚发生的事情。
“栀子,记得我的底线。”
大手抚过她的下颌,随即被南栀挣脱。
南栀璨笑着拉起一旁陈宸的手,“哎呀,手臂都伤了,帮你看看?”
陈宸狭长的眼眸弯成一轮好看的明月。
“好。”
“南栀!”
傅斯槿的手指深深地陷进了掌心,警告出声。
他才刚刚说出口的话,她就大着胆子踩上了他的底线。
“傅斯槿,你也应该知道我的底线。”
南栀歪着头,故作天真地眨巴着那双媚眼,反问,“你装残,隐瞒林教授的诊断。”
“你踩了我的底线,凭什么我不能踩你的?”
傅斯槿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怎么门也不关?”
路遥一进门就看到这么一个怪异的局面,赶忙刹住脚步。
南栀一身狼藉地拉着一个帅哥的手,傅斯槿也是湿透了,站在他们的对面,呈现对立的态势。
“咳,什么情况?”
南栀眯着眼睛笑,“傅总,这里都是我的朋友,你可以走了么?”
她下了逐客令,傅斯槿转身就走。
南栀看他利落的背影,一种说不清的情绪浮上心头,明明让他走人的是她,可是人就这么走了,她为什么又不甘心?
“喂。”
路遥在南栀的面前摆手,目光毫不客气地在陈宸的脸上逡巡。
“什么情况?”
“你这是为了帅哥把傅斯槿给甩了?”
南栀瞥她,“你先说说怎么突然上门,还是在天刚刚亮的时候。”
一身酒气当她鼻子失灵了?
路遥摆手,“和你有小帅哥作陪相比我惨死了。”
“说出来你都不信了,我爹,给我安排了一个未婚夫,把我骗回来就是要我订婚。”
南栀蓦然想到上次把路遥拽走的那个男人,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
“长得不错。”
路遥白她一眼,“让给你啊?”
“不用了,姐姐身边有我。”
陈宸尽职尽责地扮演好一个小奶狗角色,把路遥刺激的怪叫了一声,径自地摸进了南栀的卧室。
“借个房间睡觉,受不了。”
院子里又一次恢复了安静,南栀取来医药箱帮陈宸处理手臂上的伤口。
“南栀姐姐,如果可以,我随便你利用,像刚才一样。”
“只要你高兴。”
陈宸突然开口说道。
南栀给他手臂上的伤口包扎好,蓦然抬眼,他没有看她,狭长的眼眸低垂,整齐的睫羽掩住了眼里的所有情绪。
她有点看不懂。
“陈宸,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地对另一个人好。”
“你想要什么?”
阴柔姣好的脸抬起,狭长的眼眸看着南栀,十分无辜。
“我不是想在姐姐你这里蹭吃蹭住么?”
“没有酒吧的工作,我可没有钱,只能出卖色相充当房租了。”
南栀扯扯唇,听着他这半真半假的话,起身给他安排房间。
小楼空的房间多,不差他一个。
而且平常她要工作,老巴年纪也大了,来一个在福利院当过志愿者的年轻人帮忙照看方雨琴,她也不亏。
纷纷扰扰了一晚上的小楼,终于在黎明之际恢复平常的安静。
傅斯槿离开后没有马上上车,而是在门口站了许久。
“先生。”
Mandy上前,递给他一块毛巾。“公司的视频会还没结束。”
刚才傅斯槿接到方雨琴的电话还在公司开视频会,大半夜地连保镖都来不及叫就自己来了。
明知道夫人看到他站起来会有什么反应,他还是一点不耽误地冲了进去。
“取消吧。”
傅斯槿没有接她的毛巾,转身上了车,取下眼镜,抬手握拳抵上眉心。
“帮我约霍维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