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栀靠在床头,好整以暇地欣赏着他的反应。
她有时候都受不了自己这种唯恐天下不乱的性格。
刚刚吃饱就想挑事,清润淡然的傅总越无奈,她就越高兴。
傅斯槿洗好保温罐回来,调高了空调温度,而后回到床前俯身把她床调回原位。
“我说,是黎思明。”
南栀又一次着重重复了这句话,傅斯槿只是确认她躺得舒服了,坐回原位,随手拿过一旁的苹果开始削皮。
一句话也没接,一点表情也没给!
呵,这狗子还惦记着锅里的呢!
南栀气的伤口疼,“嘶”得抽了一口凉气。
傅斯槿削水果的动作一顿,抬手就揭开她的被子,“伤口疼了?”
被子被掀开,一阵凉意袭来,南栀这才发觉自己下半身未着寸缕,而他的一双黑眸正盯着自己看!
“傅斯槿,你流氓!”
确认伤口缝合处没有崩裂,傅斯槿才帮她盖上被子。
抬眼,正好对上了她那双满溢着羞愤的媚眼,水波粼粼,偏偏此刻那张本应该羞红的小脸因为受伤而失去血色。
可怜的紧。
他放软了声调。
“我没有接触过黎思明,所以不好说,警方给的结论说主使是李正德。”
李正德?
南栀想笑又怕伤口扯着疼,“你信?”
傅斯槿抬手覆上她的发顶,认真地注视着她的眼睛,“不管是谁,我都会给你一个交代。”
南栀伸过手,用食指勾住了他的小指。
她的手微凉,他的手温热,两根手指头勾在一起,他用他的温度温暖了她。
南栀的目光投向了傅斯槿,一双媚意十足的眼睛,委屈得像是能滴出水来,失去血色的小嘴轻轻撅起。
“傅斯槿,谢谢你今天来救我。”
“疼。”
她娇着嗓子伸出手臂缠上他的脖颈,注视着他眼底如墨一般的欲念涌起,将自己的倒影逐渐吞没。
唇齿纠缠,南栀不去顾念着伤口,只是尽情地投入,反倒是傅斯槿浅尝而止,她呼吸逐渐急促的时候总是适时离开她的唇,待她平复了再轻柔地含着她,邀她共舞。
南栀不耐地“哼”了一声,被他勾得不上不下,难受得紧。
“咔哒。”
病房的门被推开。
南栀一把将傅斯槿推开,飞快地拉起被子,遮住了脑袋。
“陈宸,咱们来的不是时候哈。”
方雨琴坐在轮椅上笑着和推着轮椅的陈宸开玩笑。
“醒了我就放心了。”
南栀的小手从被子里伸出来,轻轻地拉了拉傅斯槿的大手。
“你先送我妈妈回去休息。”
方雨琴佯装生气,“我刚刚来就让我走?”
“阿姨,南栀姐姐这里有我,已经有点晚了,您需要休息。”
陈宸虽然和方雨琴说话,却对着傅斯槿露出一个标准的八颗牙笑容,阳光又灿烂。
“傅总守了姐姐两天,也累了,南栀姐姐交给我,您放心好了。”
傅斯槿那双漆黑的凤目不带感情地注视着他,陈宸也一点没带回避,还是笑得灿烂。
“去吧,”南栀出声赶人,还给他拔高了一把信任。
“傅斯槿,妈妈交给你我比较放心。”
傅斯槿离开前,看着陈宸的目光中含着警告。
陈宸当着他的面,关上了病房的门。
安静的病房里,南栀正靠在病床上,冲着走回病房的陈宸勾了勾手指头。
“什么吩咐姐姐?”
陈宸十分听话地凑了过去。
“你和少爷的关系应该不一般吧。”南栀用了肯定句。
“还行,就是一个忠心耿耿的小弟而已。”
陈宸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应答。
“行,我不问了。”
南栀知道自己探摸不出什么,转了个话头。
“绑架我的人是不是黎思明?”
陈宸狭长的眼眸中一道厉芒飞快闪过,随即又被笑意遮掩。
“姐姐想借少爷来报仇吗?”
南栀竖起食指摆了摆。
“你只要告诉我是不是。”
陈宸思考片刻,“是,不过少爷那里也没证据。”
南栀仰面躺倒在病床上,腹部的疼一阵阵地袭来,咬着磨牙直到牙根泛酸。
“姐姐,我以为你没这么容易原谅傅总,毕竟他骗了你。”
陈宸转过头看到床头柜上摆着一碟苹果,被精心分成了等分,睫羽垂下,掩住了眼底的情绪。
“谁说我原谅他了?”
南栀抬手拿起一瓣苹果塞进口中,“咔嚓”地咬了下去。
“你想啊,黎思明对付我,那我就对付黎安芯好了。”
“她黎安芯怕什么?”
“不就是怕我把傅斯槿抢走么。”
“她越怕,我就越要抢。”
南栀把苹果吃完了,陈宸体贴地递上了一张湿巾帮她擦拭着手指尖,幽黑的瞳仁深深地注视她。
“不愧是我姐姐。”
再次回到小楼已经是一周之后,南栀看着方雨琴在小楼大门前点起的火盆,熊熊燃烧的火光给她苍白的小脸添上了抹无奈的生动表情。
“妈。”
南栀有气无力地喊。
“要跨过来,去去晦气!”
方雨琴冲她招手,让她别磨蹭,忽地恍然,“哦,我忘了你伤还没好,让斯槿把你抱过来也是一样的!”
她话音刚落,南栀惊呼了一声,身子一空,被傅斯槿拦腰抱起,她再回过神,已经过了那个火盆。
“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卸磨杀驴?”
他俊眉微挑,似笑非笑,南栀闭嘴了,由着他抱着自己进了小楼。
身后传来方雨琴合不拢嘴的笑声,南栀怕羞地把脸埋进了傅斯槿的肩上。
在经过门口的时候,傅斯槿漆黑的凤目和靠在门口吊儿郎当的陈宸对上了,电光火石之间,又移开了目光,仿若刚才无事发生。
南栀被傅斯槿放在床上,以为他会离开,这人却俯下身忽地凑近她,黑眸凝视着她。
“栀子,以后别气我,尤其别利用其他男人气我。”
“我就气怎么了!”
南栀条件反射性地梗着脖子怼他。
凤目闪过不悦和压抑。
他常年身居上位,身上的压迫感让南栀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感觉自己像是一头惊慌的小鹿,在危险重重的林中乱撞,想要抓她的猎人已然张开了天罗地网。
“唔。”
唇被封住,抬手想打他又被握着手腕抵在床头,丝毫动弹不得,顾忌着伤口又不敢用力,只能这么被他压着予取予求。
他太强势了,南栀有些承受不住,霎时间想起他对付自己的种种手段,心里那股子好胜又开始蠢蠢欲动。
凭什么她就得被他压制?
床上床下,她不想也不会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