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栀水润的眼眸微睁,长长的睫羽之间闪过一丝锋芒,对着在自己口中攻城掠地的他狠狠一咬。
“嗯。”傅斯槿闷哼了声,离开她却并不站起身,手撑着床抵着她的前额,黑眸中藏着狂风骤雨。
“你又发什么疯?”
南栀脸颊泛着春色警惕地瞪着他。
“牙尖嘴利的小东西。”
能怼他也能咬他。
他一语双关地说完才直起身。
高大的男人为了方便照顾她脱去大衣只穿着一身西服,宽肩窄腰,金边眼镜后凤眸中风暴肆虐,殷红的舌舔舔唇上的伤口,仿若中世纪吃饱喝足的吸血鬼享受地品味着血腥,餍足又高雅。
南栀“嘤”的一声扯过被子遮住脑袋。
不能再看了,再看她的心脏要跳得比林子里的小鹿更欢了!
她身上有伤,就算她想吃,他也不会给的。
这种干看着吃不到口的感觉,要命!
“可以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了么?”
大手捞过她,把手机递给她解锁。
南栀砸吧着嘴,一脸不情愿。
“要不还是再看看傅总的表现?”
傅斯槿凑近了,薄唇贴在南栀的唇边,“还想怎么看?”
南栀默默地往后缩了缩。
“嗡……”
膈应人的电话震动,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僵持。
傅斯槿看了一眼屏幕,刚刚起身正要出去,手就被南栀拉住了。
“有什么电话不能当着我的面接的?”
水眸盈盈,苍白的唇也隐隐起了血色。
傅斯槿看着她,而她冲着他的手机挑眉,他接起电话,电话那头,黎安芯哭嚎的声音大得能让一旁的南栀听得一清二楚。
“阿槿!我爸爸失踪了!是南栀叫人干的!一定是她!”
南栀就这么看着傅斯槿,听着他电话里黎安芯对自己的控诉,没忍住笑出声。
这一笑,伤口就扯着疼。
南栀伸出手去揪着他的耳朵,傅斯槿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撑着床顺着她的力道俯下身。
南栀娇俏俏地凑近了他另一边耳朵。
“你说是不是贼喊捉贼这个道理?”
黎安芯的爹失踪了,怎么会觉得就是她做的手脚?
无外乎就是个做贼心虚罢了。
她看着傅斯槿,他的耳朵被她拽着,高挺的鼻梁几乎贴到了她的鼻端,拿着手机,手机里是另一个女人的哭诉。
南栀自己明明是一个正牌太太,居然就莫名产生了一种和情人约会的刺激感觉。
腹部的伤隐隐地抽痛,时刻提醒她,她在黎思明身上吃的亏。
当爹的要她的命,女儿还要把一盆脏水扣在她头上。
他们做了这么多,不就是为了要从她手里抢傅斯槿么?
南栀一不做二不休,仰起脸又一次主动覆上傅斯槿的唇。
丁香探出,水眸微微阖上,大有要搅他一个天翻地覆的架势。
她的脾性就是这样,吃软不吃硬。
让她吃了亏,她就要翻了倍地还回去!
南栀身上带着伤,腰挺起稍微一用力就疼,手臂勾着傅斯槿的脖颈,把自己的重量全都加在他身上。
只用一只手撑着床的傅斯槿目光轻闪,凤目终是阖上,把手机随手往床上一扔,空出一只手扶着她的背。
随着她的情绪,加深了这个吻。
“傅斯槿,”南栀逃开,眼角晕起浅红,娇娇地轻喘,“轻点,我怕疼。”
静谧的病房里。
高大的男人一手轻轻地覆在女人受伤的小腹,一手轻抚着她的长发,似在抚慰,可俯下身的吻,带着难以压抑的欲望,侵略意图十足。
电话的那头,黎安芯又一次气得发抖。
轻点,怕疼?
“安芯,阿槿他怎么说?”
姜月英一脸急躁,刚才黎思明的助理突然打了电话过来说黎思明失踪了,她们母女两人都没头绪,只能指望傅斯槿帮忙了。
看女儿的脸色,姜月英直觉情况不妙。
“怎么说?”
黎安芯捂着自己的胸口,脸色青白地像个咬牙切齿的女鬼。
“他忙着和那贱人上床,没空和我说话!”
“那怎么办啊!”
姜月英到底是个未经风雨的阔太,天大的事有老公顶着,可是突然家里的顶梁柱失踪了,这让她急得手足无措。
“能怎么办?”
黎安芯双目猩红,又一次重复着姜月英的话。
良久,忍着心脏的不适,深吸一口气收了目光中的阴狠,眼里泛起水光。
“妈,我亲自去找阿槿。”
“叫上卢妈。”
水镇的夜深时分,白日的喧嚣退去,只余下静谧。
小楼里,昏黄的灯光下,南栀抬手挡住自己绯红的脸。
“傅斯槿,疼。”
她压制住即将要溢出喉咙的呻吟,说出口的话语又娇又颤。
“忍着点。”
“嗯。”南栀闭着眼,忍了许久,终是没忍住带了哭腔,“疼!”
“好了。”
高大的男人一边膝弯着跪在床上,直起身,脱去手上戴的无菌手套收拾换下来的纱布,睨着她那娇气的模样,没忍住俯下身在她的唇上轻啄了下,帮她拉下睡裙覆盖住刚刚换好药棉的伤口。
强硬的女人柔起来,能让他甘心当裙下臣子。
“这么怕疼,以后生产的时候可怎么办?”
傅斯槿收拾好药品回到床上将南栀搂进怀里,轻轻浅浅地吮吻她眼角隐约的水迹,放软了嗓音与她耳鬓厮磨。
“那就不生了。”
她倒是应得干脆利落,阖上眼睛假寐,一副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的态度。
傅斯槿气笑了,黑眸中尽是无奈。
怀中的小女人乖巧地依偎着他,瞧着听话乖顺,讲不定这脑袋瓜里又在盘算着什么。
养不熟的小猫,不高兴了给他一爪子,挠心挠肺地疼,发现风吹草动立马转身就走,给他冰冷冷的背影。
“睡吧,栀子。”
大手轻拍她单薄的后背,室内陷入黑暗,南栀窝在熟悉的怀抱里,昏昏沉沉地放任自己陷于瞌睡。
“呯呯呯。”
小楼的木门被人毫不客气地锤响。
南栀迷蒙着睁开眼睛,挑起眼皮,打了个哈欠,眼角流出一滴瞌睡的眼泪。
犯着瞌睡也不妨碍她阴阳怪气。
“傅斯槿,我猜是你的恩人上门让你帮她救她爹了呢!”
纤细的手指攀上他的脸颊。
“好好表现傅斯槿。”
“争取早日从我的黑名单里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