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最终是以一记安神诀让向柳安静下来的。
几人退了出去,留大夫在里面清理向柳身上的伤口和脓包。
许久后,唤了几人进去。
李青湎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袖,“怎么样?”
“不乐观。”面容清秀的少年收回探进向柳身体里的灵力,面色严峻地开了口,“十二条经脉已经被人为的戳烂了。”
“那怎么办?”李青湎忧心忡忡地上前,“大夫,只要能救她,您要什么都可以!”
“以命换命也可以!”
“用不着。”少年淡定的摆了摆手,“她出事的时候已经是元婴的修为,就算灵力运行不畅,也能护住心脉。”
“而且对方似乎有意识地给她输入灵力,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不过这灵力像是刚刚入体的。”
想到那枚孕灵丹.....陈凭依心虚地往后退了退。
李青湎和何天思倒是长舒一口气,“没有生命危险就好!”
“但是。”少年说,“她的寿元会受到影响。”
“破丹成婴后,寿元可达千年岁月,遁光飞行。”
“现在,难说能不能撑过第一个百年。”
李青湎和何天思刚舒出去的一口气又提了回来。
“不过,我看她原本天赋极好。”外壳是少年,实则已经近五百岁的大夫说,“这应该也不算个事儿。”
“与其担心她后面还能不能修炼,身体怎么样。还不如先担心一下她受不受得住这个打击吧。”
几人沉默地看向脸色苍白的向柳。
是啊,肉体的伤假以时日定能愈合。
经脉的伤即使不能根治,也能治个七七八八。
但是心上的伤该怎么治呢?
........
何天思在确认了向柳没有生命危险后,留下一句,就出了门。
留下来的李青湎也在不停地用传讯诀给其他人带去消息。
“李师姐,要不休息会儿吧,你已经消耗了很多灵力了。”
陈凭依见李青湎额上渗出了汗珠,担忧地说。
“不行,不能停。”李青湎已经顾不得别的了。
“当年向柳失踪以后,我带着小陶把整个满仓教掀了个底朝天,愣是连向柳的头发丝都没找到!”
“付喜生一个人绝对不可能把向柳藏得这么严实,他背后一定有帮凶!”
“再晚,怕是藏的连尾巴都找不到了!”
李青湎发的传讯诀不止飞向教内,还飞向了南国的各个属区,所耗灵力之大远超旁人想象。此刻已是强弩之末了。
但她咬着牙不肯停,毕竟多一个道友愿意出手,就多一个抓住幕后元凶的助力。
“依照我们这么多年对付喜生的了解,只怕这个家伙自己都不知道背后的人到底是谁。”
李青湎气愤地锤了下右腿,“我也是蠢,怎么会相信那个废物的话!怎么离得这么近还找不到她!怎么.....”
“让她受苦受了这么多年.....”李青湎崩溃的用手捂住脸。
是啊,受苦受了这么多年。
陈凭依转头看向躺在塌上的向柳,新换的衣物是白色的,她躺在那里甚至像一具尸体。
付喜生,真是个猪狗不如的东西!
我以为自己的遭遇已经够惨了,没想到像这样的天之娇女也会遇到这种烂人。
原来会受到伤害的,不仅仅是我这样的普通人,还有很多比我要有能力的多,家世要好的多的人。
我到底需要多强大,才能帮助这样的人脱离泥潭呢?
此刻,陈凭依的心中泛起了波澜,她想救人。
想帮助那些同她一样有不幸遭遇的人,还想让那些愚昧而不自知的人从愚蒙中醒来。
可是现在的她做不到。
李青湎好不容易收拢了情绪,抬起头擦了擦满脸的泪痕,“让凭依见笑了。”
“怎么会。”陈凭依适时地递上了自己的帕子,
“其实何天思提醒过我和柳儿的。”李青湎接过帕子,“他一直在和我们说,这个男的不行,不要同他接触。”
“我们四个是同龄人,入教的时间就是前后脚。那会儿的学制跟现在不一样,我们要根据自身的情况去不同的教室学习。”
“巧的是我和柳儿、天思的基础一样,经常三个人结伴而行,后来教里说这样不利于管理,开始了分班制。”
“付喜生跟我们三个被分到了一起,但是他基础弱,又阴森森地不说话,班里的其他同学基本上都不怎么搭理他。”
“除了柳儿。”李青湎朝向柳看去,“柳儿就像是话本中的那种女主,善良,热心,还长得漂亮。”
“整个教里,只要是见过她的人,没有不喜欢她的。”
“这样一个在爱里长大的女生,自然而然地注意到了一直被排挤的付喜生。”
“她经常去帮他讲题,还问他哪里不会,帮忙复习。后来开始正式的御剑课程之后还自愿同他组队,一起御剑。”
“我当时还笑何天思,说他是因为嫉妒才看不得他们二人在一起。”
【从女方娘家人的角度来说,这就是一本救赎文学啊!温暖善良的女主帮助尚在泥潭中的男主,怎么在付喜生眼里就变成那样了?】
陈凭依想了想,还是将听到的话如实地复述给了李青湎听。
在听到“戳瞎她的眼睛”时,李青湎强撑身体,又掐了三道传讯诀飞了出去。
“师姐,你不能再胡来了!”陈凭依慌忙制止这种自损灵力的行为。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李青湎双目赤红,神色癫狂地看着向柳凹下去的眼眶。
“我的柳儿,她曾经是满仓教大比的第一,她曾经前途一片光明!”
“她的善良有什么错!她的优秀有什么错!为什么会遇到这种狼心狗肺猪狗不如的东西!”
李青湎怒气冲冲地踹开门,心中的理智已经被怒火烧得十不存一。
“师姐你冷静啊!”陈凭依死死地拉住李青湎,“你走了,谁来保护向师姐啊!”
李青湎的脚步停了下来。
“我背着向师姐回来的路上遇到一个看不清脸的人还好是陶师兄帮了我现在陶师兄还生死未卜你要是走了他们出现的话向师姐可怎么办啊!”
陈凭依一口气说完了这句话,忐忑地看着李青湎,心道无论如何都要拦住她,不然这种状态出去绝对要出事。
“好吧。”
“我留下。”
“你去。”李青湎看着陈凭依说,“你去,去付喜生家带何天思找密室。”
还没等陈凭依答话,一道震耳欲聋的炸裂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