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不要说这样的话!你是锦鲤啊,运气爆棚,一定会没事的!】
小黄鸭平时和锦鲤不和,两个人总是互骂的时候多。
可真到了生死关头,他们才发现,都很舍不得彼此。
卫成看到这一幕,难过之余,还有深深的愧疚。
锦鲤本可以回到她自己的世界,去过无忧无虑而且富足方便的生活。可为了他,她却留在这里,承受风险。
“卫尚书,心疼了?早就听闻,卫尚书爱妻如命,为全京城的女子,奉为为人丈夫的楷模。”李遂阴恻恻笑着说,“今日,只要你替我杀了狗皇帝,我马上将苏锦鲤放了,如何?”
“别听他的!”
锦鲤顾不上疼痛,尖声喊道。
皇帝就在一旁,卫成双手攥成拳头,心跳如擂鼓。
正在此时,小黄鸭也尖叫起来,不安地说:【宿主流血了!下面流血了!】
卫成浑身一僵,低头看去。
锦鲤的身孕已经四个多月,此刻已经显怀。
今日来天祥寺,是要焚香祈福,人人都衣着素淡,锦鲤穿的更是白色衣裙。
她两腿之间渗出鲜红的血液,在那白色衣裙上,万分显眼。
那……那是他们的孩子!
卫成一口牙几乎要咬碎了,李遂也顺势低头扫了一眼,高声笑说:“真不错!卫尚书,你若杀了皇帝一个,便可保全他们母子两个。若不肯,那就只好一尸两命了。你作为丈夫,作为父亲,就不觉得心虚吗?”
李遂说着,另一手便来到锦鲤小腹的位置,狠狠按压了一下。
“呃……”
锦鲤疼的皱眉,口中吐出艰难的呻吟。
卫成浑身颤抖,偏头将目光落在皇帝身上。
那一刻,皇帝心头一凛,也暗暗攥紧了拳头。
难道……
卫成为了自己的妻子,当真要弑君?!
“卫成,不要!”
锦鲤尖声大喊,她将眼睛一闭,便想主动撞向李遂手中的长刀。
李遂还要用她来要挟卫成,自然不许她死。
二人正纠缠着,锦鲤忽然听到信鸽的叫声,它来寻找自己的主人赵骏了。
她灵机一动,发出信鸽能听懂的声音,指挥它去啄瞎李遂的眼睛。
鸽子听到命令,扑棱着翅膀,当真向李遂的双眼啄去。
李遂惊慌失措,想要躲闪。
可他两手都控制着锦鲤,一时没有松手,便叫那信鸽直接啄到了双眼。
“啊!”
他尖叫一声,再强的执念也抵不过双眼的疼痛,下意识松了手,自己捂住流血的眼睛,蜷缩着倒在地上。
“锦鲤!”
李遂放手的那一刻,卫成飞扑上去,牢牢将锦鲤抱在怀中。
“你……你放心,我没事……”
锦鲤拼尽全力说出最后一句话,紧接着便两眼一黑,软倒在卫成怀里。
李遂受伤以后,外头的侍卫纷纷冲进来,立刻将他抓获了。
皇帝被护送着离开,太医立刻凑上来,替他处理脖颈上的伤口。
现场乱作一团,卫成眼中却只有锦鲤一个人。
他高声喊道:“太医!太医!快来瞧瞧我的夫人,求求你们救救她!”
卫成年纪轻轻便功勋卓著,身居高位,朝中上下,见到的都是他年少沉稳,胸有成竹的老成模样。
今日,他满面慌乱,吼的撕心裂肺,众人才知道,这位年纪轻轻的尚书,竟然也有这等惊慌失措的时候。
“去瞧瞧锦鲤吧。”
皇帝只有些外伤,很快便处理好。
他面色晦暗不明,向太医沉沉下令。
太医这才转而去看锦鲤。
太医把脉的时候,卫成一眼不眨盯着太医的双唇。
待把脉结束,他立刻追问:“她怎么样了?!”
“镇国夫人受了惊吓,导致出血见红。不过她平日里身体健康,眼下没有大碍。待老夫回去开上几副安胎药,再好生休养一些时日,便可无恙了。”
太医的话,叫卫成猛地松了一口气。
这次祈福,可谓危机四伏。
一切终于结束后,皇帝率领群臣回宫。
卫成直接告假,从天祥寺带着锦鲤,便回到自己家中。
他小心翼翼将人安置在床榻上,按照太医给的药方,马上命人抓齐了药,亲自给她生火煎药喝。
与此同时,皇宫内。
太后与皇后听说了皇帝遇刺的事,都十分担心,一同来看他。
皇帝笑说:“劳烦母后担心了,一点皮外伤,不要紧的。”
“皮外伤?哼!若是再巧合一点点,恐怕哀家便见不到自己的儿子了!”
太后平日里沉稳雍容,可在儿子大难不死后,还是流露出心疼与后怕的神色。
皇后更是目光缠绵地望向皇帝,满眼都是担忧。
皇帝安抚好了两人,太后原本要走,留他静静地养伤。可是,之子莫若母,她瞧出皇帝神色不对,方多问了一句:“你为何愁眉不展,是为李遂的事忧心?”
“李遂公然谋反,必然是要杀的,此事虽然棘手,却不至于叫儿臣烦心。”面对太后,皇帝说出了实话,“儿臣烦心的,是卫成夫妇。”
“锦鲤和卫成?”太后不解地问,“此番危难,不是他们二人帮助你脱困的么?他们有何叫你烦心的?”
皇帝收敛眼眸,将李遂以锦鲤的性命要挟卫成时,卫成看向他的那一眼,告知了太后与皇后二人。
他抿紧了唇线,沉声说:“卫成此人,大公无私,能力也强,甚至强于如今的宰相肖荣。朕原本打算,将他培养成为下一代宰相,将来取代肖荣,成为朕的左膀右臂。可如今看来,他并非全然忠心于朕。”
皇帝声调平静,可皇后闻言,心中却是一凛。
她知道,自己的丈夫勤政爱民,心怀仁慈,可若是遇到对朝廷有威胁的人或事,他也是毫不留情,手段狠辣的。
皇后替卫成和锦鲤捏一把汗,干巴巴一笑,低声试探说:“既然卫成不是做首辅的材料,日后不要过于重用便是了,这又有何烦心的呢?”
皇帝摇头说:“以他的才能,若不重重提拔,便会叫朝臣心生不满。他们会觉得,朕识人不明,能力卓越也难得重用。一旦有了这等想法,谁还会尽心替朝廷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