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景似乎喝多了酒,很颓,整个人如同糜烂的玫瑰,颓然的性感。
席玉没太懂,冷冷出声,“你说什么?”
电话那头,余景低低地笑,“闻阙去找你了,你很开心是么?”
席玉说,“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你喜欢闻阙么?你说实话。”余景突然问。
席玉反问,“你喜欢?”
余景很坚定,字字清晰,“我爱他。”
“那你呢?你也爱他吗?”
她问的太直白,席玉没发出声。
电话那头不止余景一个人,甚至宋岩、闻阙,各种人,可能都在。
这么多年未曾袒露出来的心声,在此刻,在此时,在此场景,如何能说得出来?
闻阙和余景之间胶着,两人处一起,张力十足,他们不可能分开,像宋岩说的那样。
席玉心里清楚他们之间的羁绊,那是比她和闻阙之间的羁绊更深,年少时候深深爱过却没有未来的人,能念一辈子。
更别说她和闻阙是协议夫妻,很快就会走散。
席玉犹豫的时间不长,她早就坚定了要走的心,此刻发觉那两个字不像自己想的那样难以启齿。
但她没回答,而是说,“跟你没关系。”
“你最好是不爱。”余景笑了,并没有被怼的不堪,而是说,“别到时候离了闻阙又活不了,嚷嚷着让我把他还给你。”
“不会的。”席玉回道。
席玉不想跟她再继续谈下去,没有必要,她和余景注定了天生不和,每次见面都是争锋相对,但其实她并不想这样。
是余景紧追着不放。
“还有事么?没事挂了。”
她的声音淡淡的,带着细细的电流声,落入余景的耳中,手机放在耳边,她没开免提。
“早点睡,打扰。”她说,挂掉电话,手指点了点,录音打包发给闻阙,手机扔到沙发上。
宋岩立马走上来,拿起手机看一眼,顿时气的脸发青,“余景,犯什么病拿我手机?”
余景一把扯下自己脖子上的金项链,当着他面扔在桌子上,玻璃桌清脆一声响中,她笑的不慌不忙,“电话费,不用找了。”
宋岩被羞辱到了,“我缺你那金项链,什么货色,才给我都不要。我劝你以后还是低调点,和闻阙断了,没人护着你,你小心哪天栽沟里。”
“谢谢你这么关心我。”余景手环着胸,挑眉,脸上是淡淡的傲,“不过故事没到结尾,最后的赢家是谁还不一定呢。”
说罢,她拿起一瓶酒,摇曳着身姿离去,背挺的直,像一只永远不会低头的鹤。
宋岩把她喝过的酒瓶扔在地上,在背后喊,“行啊,我踏马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
闻阙来H城分明是拍戏,怎么能叫来找她?
尽管面上表现的很平静,睡觉的时候却一直想着这件事,翻来覆去半天,睡不着,心里像压了一块石头,憋的难受。
又气又恼。
分明已经躲这么远了,还这么多的糟心事。就像是走在路上离得远远的,忽然来了一只疯狗咬了似的无语。
叮嘱沉沅要好好睡觉的席玉彻夜未眠,早晨盯着镜子里眼底两个巨大的虚青,面无表情的恨。
在酒店吃的早饭,因着席玉身份,沉沅并没有跟着剧组一块住,但路途不远,车开过去也就二十分钟。
席玉把头发扎起来,略显凌乱的低丸子,很显气质,她带上鸭舌帽,口罩和眼镜,为了保险,身上的衣服还是来H城新买的。
在镜子前确认三遍自己有没有一点暴露的地方,身上有些紧身的衣服和她以前的风格完全不同,再加上脸上包裹的严严实实,不可能被发现。
于是跟着上了保姆车。
沉沅紧张地看着台词,席玉在一旁没事干,补了会觉。
一睡就睡了过去,等醒来的时候沉沅已经换上了戏服,不是之前在戏台上的繁琐衣服,只是一身简简单单的旗袍,很古板,她穿着却风韵十足。
席玉走下车,拿着随身带的小马扎坐在人群里,听到背后传来阵阵呼声。
“我草,好帅!闻影帝来了!”
“啊啊啊,好帅,好贵气啊!军阀少爷本人!”
“天啊,第一次见到他本人,比镜头里还要帅!”
“……”
周围的女孩子开始小声的尖叫,席玉转过头,跟着一起看。
尽管两人之前天天见面,但席玉已经很少看闻阙演戏的样子了,如今恍然一见,也是小小的惊艳了一把。
男人身材高大,穿着黑色的军服,两条长腿笔直,踩着双擦的锃亮的黑色皮靴,整个人身材比例十分完美,宽肩细腰长腿,步伐沉稳,每一步都踩进人的心里。
他相貌更是俊美,三七背头勾勒出完美的发际线,剑眉凌厉,双眸明亮如灿星,鼻梁高挺,唇殷红,嘴角的笑容微散漫。
他在众人的呼声走近,目光随意地扫过剧组场地,席玉在他看过来的那一刻就屏住了呼吸,但幸好对方只是一扫而过。
松了口气,坐在旁边看两人演戏。
不说别的,席玉觉得闻阙真的很好相处,尽管他平日不羁又洒脱,但如果有人跟他说话,他绝对不会不理。
在剧组里更是,嘴角挑着笑一点一点地给沉沅讲戏,没有什么架子,很平和。
沉沅听着他低沉的嗓音,脸通红,“闻…闻影帝,我,我真是太高兴了,我太紧张了,第一次见到真人,太…太幸运了。”
闻阙眨了眨眼,嘴角笑容坏坏的,“是么?”
目光微微一扫,落在不远处的女人身上,想到那段语音,眼眸一沉。
还没等他说话,沉沅就又道,“对啊,我可喜欢你演的戏了,对了,闻影帝,我有个朋友也很喜欢你演的戏,她是你的粉丝呢!我能帮她问你要一张签名吗?”
闻阙挑了挑眉,很干脆地应道,“当然可以。”
“哇塞,闻影帝你也太好了吧,等等,我去拿一下纸笔。”
几分钟后,席玉看着自己手里龙飞凤舞的两个签名,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