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玉有一时间的哑然,并未及时回答。
倒是闻阙抬起脸,盯着她,“玉姐,你怎么不答应啊?人家哥哥请你吃饭呢。”
席玉瞪他一眼,警告他不要说话,以免被沉沅所察觉。
而后清了清嗓,回绝沉沅,“可是我今天不太舒服。”
话还没说完,闻阙就叛逆地逼上来,滚烫而大的手掌抚过席玉的腰。
“哪里不舒服?嗯?这里?这里?还是这…”
他嗓音压的很低,喘,带着些情色的味道,很欲,偏偏又夹杂几分低低得怒气,像不懂事的小孩闹脾气。
他在恼,恼席玉和别的男人吃饭,还挂他电话。
席玉猝不及防,被他摸的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差点叫出声。
手比脑子快,先甩了一巴掌过去,低声,“你干嘛!”
啪的一声响,她控制了力气,声音不大,却胜在清脆,闻阙偏过脸,片刻,脸上有了阴霾。
他一言不发,直接转身去了床上,背对着席玉坐。
席玉无暇顾及他,因为沉沅发现了屋里的声响,问出声,
“玉姐……我听到有男人说话,还有巴掌……你发生什么事了吗?需要帮忙吗?”
席玉理了理身子,回头看了一眼闻阙,他的位置被墙体挡住,不进去根本看不到。
于是打开门,冲着沉沅微微笑,“不好意思,我有点拉肚子…刚刚是在追剧。”
沉沅将信将疑,眼睛透过门缝朝里看,但只看到空荡荡的一片,她缓过神,有些可惜地说:
“玉姐,你不能去实在是太可惜了。”
席玉道,“实在抱歉。”
沉沅离开好一会儿,席玉才回过头去看闻阙。
闻阙也恰巧回头,一双狭长的凤眸微微眯,眉头压低,唇线抿的笔直。
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生气了。
席玉有几分无奈,她打人在先,“我没答应她。”
闻阙瞥她一眼,淡淡地收回视线,表示不想与她交流。
他不说话,席玉也没有说话的意思,眼看着时间还早,与闻阙共处一室总觉得几分不适。
他光坐在那里,一句话都不说,可是那种感觉还是让人难以忽略。
席玉想了想,从衣柜里拿出两件衣服,去浴室换上。
刚打开门,便对上闻阙沉沉的眼眸,他依靠着浴室边的墙壁,双手环胸,眼神漆黑,嘴角微微翘,是冷笑。
一时间,巨大的压迫感袭来。
席玉动了动唇,没有来的一阵心虚,“做什么?”
闻阙说,“你换一身衣服是要去哪?是想去跟别的男人见面吗?”
席玉皱皱眉,“你什么意思?”
瞧她脸上神色不好,似乎是要生气,闻阙口中的话卡在喉咙里,出口时又转了一个调。
“我说,我要和你一块出去。”
席玉:“......”
.
“有意思么?”席玉声音淡。
闻阙挑眉,“嗯?”
席玉道,“你还不懂吗?你既然选择了余景,就不要再来招惹别人,我从来没有阻止过你和她在一起,你何必羞辱过我又来求和?看着我一次次难堪,你会很有成就感吗?”
协议婚姻是闻阙提的,表明了在协议期间任何一方不得出轨,可他自己先破戒,她一句话没提,可他玩够了,现如今又来责怪她。
席玉有些累,无论是精力还是心思,都引不起波澜。
她只想离闻阙远点。
她说这些话,有点赌气的意味,想激怒他,想让他离开,想独处,想放空一切。
可闻阙却垂眸看她,静静地,“你这样想?”
席玉微微怔,“什么?”
闻阙抬手,扼住席玉的下巴,把她往门上推。
巨大的压迫感袭来,席玉手比脑子快,抓着闻阙的手腕想要把他脱开。
可是男人的力气实在太大。
背部撞在门上,她痛的低吟一声,眼睛溢出水雾,抬头,被灯光闪眼,没聚焦,只湿漉漉地望着。
闻阙忍不住,低头吻她,“我没和她在一起。”
席玉偏头躲开,语调冷,“你说这话你信吗?”
没在一起就能半夜出门去见面,就能为了她一句话弃她于不顾,就能帮她摆平一切,放任绯闻传播吗?
闻阙心思冷惯了,他自己可能也察觉不到自己心里的那几分感情。
对余景的偏爱太深刻了,少年时期真真切切爱过的人,知道她坏,知道她虚荣,刺头,没有良心,知道她婊。
什么都知道,还是爱。
那时候的京圈少爷什么样的东西都有了,就差一根带刺的玫瑰当陪衬。可余景不是陪衬,她一定要当他的主人,控制他。
真正的偏爱太足了,成了骨子里的习惯,当时清楚的知道喜欢她,非她不可。
可如今不一样,时过境迁,你问他,喜欢余景么?
闻阙一定会答,不喜欢。
可偏爱还在,看到她在那作妖,纵着,看到她服软,就能帮她处理任何事。
同时心里也清楚的知道,不喜欢,不可能了。
但和谁有可能呢?
闻阙沉默,罕见的被问住了,他唇还印在席玉的脖子上,一呼一吸喷洒热气。
片刻,他说,”对不起。”
席玉说,“起开。”
闻阙不滚,抱住她,力气很大,怕她走了似的,“你别生我气。”
席玉垂眸,眼前毛茸茸的头,闻阙的发质很好,微微自然卷,细又软。
罢了,又何必闹的这么难堪,协议还没结束,两人总要再接触的。
这样想,她语气缓和点,“你起来,我不生气。”
“真的?”
“嗯,真的。”
闻阙垂眸,眼底露出得逞的意思,当抬头时,又变成可怜的模样,眼尾下弯,席玉那一刻想到了陈超家养的狗。
闻阙站直,微微垂眸,“你不生气,那我们回京城,爷爷很担心你。”
鼻腔间的苦调香水淡了些,席玉松口气,又觉得心累,只说,“嗯。”
“好。”闻阙嘴角露出笑容,他低头吻吻她的额头,声音哑,带着暗示的意味,“我想你了。”
腰间男人的手微微握紧,席玉呼吸一滞,垂下眸,“我身体不舒服。”
“这样么?”闻阙也没强求,把席玉哄好才是他这次的主要目的,当下,他想到了一个更重要的事,于是很轻易地放开席玉,“那你收拾收拾,我们明天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