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想神色扭曲，"你、你怎么这么想我？"
席玉冷哧，“就连你现在来道歉，也只不过是想缓和我的情绪，以此让公司稳定。闻想，别装的那么可怜了，你是什么人，我早看的清楚。”
“......你！”
闻言，闻想双唇颤颤，眼神赤红，衣袖下的双拳紧握，咯咯作响。
他从嘴里艰难地吐出字来，“你、你这般想我？”
他的脸色看起来受伤极了，像是被所亲之人背叛，痛苦又煎熬。
席玉不为所动，垂垂眸，平静道，“让我出去吧。”
闻想紧紧地盯着席玉，挣扎地说，“你真不会给我机会了吗？”
席玉没什么犹豫，“不会。”
她不怕闻想现在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在闻家，他只要还想活着，还想立足，就不会对她做出过分的事。
闻家的公司他还有股份，常年混迹于商场，闻想不会那么不堪一击。
席玉不是他最后的退路，林媛媛才是。
果然，闻想见席玉一点都没有退步的样子，动了动唇，还想再说，但是身后传来的敲门声还是把他的话封在喉咙里。、
“让开。”
席玉神色冰冷，没有一丝心软。
闻想面色变得铁青，还是乖乖让了位。
席玉上前，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是一脸怒容的闻年。
“爷爷，我没事。”席玉看着闻年，轻声安抚。
闻年充耳不闻，“你出去。”
她有些犹豫，但还是头也不回地走了，没去看闻想的脸色。
“混账东西！”
紧接着，身后传来一道巴掌声还有男人隐忍的闷声，闻年时高时低的训诫声不断响起。
闻想一句话都没说，似乎在认真的忏悔。
席玉垂着眸，回了自己的房间。
闻想在老宅跪了两个小时，他苦肉计用的效果很不错，苍白的脸色、瘦弱的身躯以及眼底的后悔愧疚最终还是激发了老爷子的心软。
再怎么样，他毕竟还是闻年的儿子。
唯一的儿子。
闻家的公司闻阙还没有经手，目前两大股东就是田槐和闻想，闻想如果倒台，那田槐就无可避免的成为闻家集团的掌权人。
虽然她对闻家无二心，但是她的娘家人可不是什么好惹的。
贪心的野兽还是需要另一只野兽来制衡。
老爷子虽然对产业撒手不管，但是在商场混迹这么多年，基本的制衡之道还是清楚的。
闻想走的时候席玉刚好下楼，她站在二楼楼梯拐角处，看到他换上了西装，正在开门，背影仍然萧条。
席玉走路没声音，离得远，就算有闻想也听不到。
但是他偏偏就是回头了，在拉开门的那一刻，似乎像是有心灵感应，动作一顿，回过头。
两人遥遥对视。
席玉猝不及防，微微一怔。
便见面容温润的男人朝她微微点点头，“阿玉，我走了。”
他转过头，仍旧瘦弱，背脊微微弯。
似乎还是那副不堪重负满心忏悔的样子。
可席玉偏偏看到，他转头的那一刻，嘴角翘起的弧度。
那是胜利的笑容。
走到客厅，老爷子整个人坐在沙发里，他年岁已高，一直未曾看出老态，此时此刻却有些力不从心的感觉。
“阿玉，来爷爷这。”闻年嗓音嘶哑。
席玉懂他的心软。
中年丧妻，没几年小儿子也丧生了，一个美好的家庭只剩下了一个儿子。
更何况，闻家产业这么大，不可能不让人管。
微微垂眸，席玉几步走向前，唤，“爷爷。”
“阿玉，你会怪爷爷么？”闻年望着席玉，眼神很温。
席玉诚实地摇摇头，“不怪。”
是真的不怪。本来这件事就不应该是闻年来插手，再怎么疼爱席玉，她也不姓闻，不是亲的，要在养女和亲儿子之间选出一个人，没有人能不偏不倚。
闻年叹道，“你受苦了。”
席玉坐在沙发边，帮老爷子捏着肩膀，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爷爷，你帮我出气我就已经很开心了，阿玉从小有爸爸妈妈疼，后来有爷爷和阿姨疼，哪有这么多委屈？”
闻年还想再说，但最终化成一句长叹。
时间静静流逝，爷孙俩不言不语，一片平静。
晚上，田槐回了家，饭桌上，提起闻阙。
田槐，“阿玉，这几天闻阙怎么没什么消息？”
席玉这才想起来她有一整天都没有想起闻阙了。
也许是时间忙，也许是今日的事太多，但确实没有想到他。
“闻阙...他拍戏挺忙的吧。”席玉戳了戳碗里的米饭，想到昨晚正在睡梦中，闻阙好像给她打过电话。
也是，她昨天喝了酒，玩的有些疯，身体早就疲惫不堪，回到家就直接睡下。
闻阙的电话打开，语气不好，她半梦半醒，想也没想就直接冷声驳回去了。
今日也没想起来这茬，直到现在才想起来。
他语气微冷的质问。
以及结尾那一句似有若无的冷笑。
席玉抿抿唇，心中无端生出几分愧意。
今日他一条消息都没给她发，也没有打电话来再问，想必是生气了吧。
正想着，田槐的声音就传进耳朵里，“阿玉，有时候你也要劝劝阿阙，让他少拍点戏，阿姨我也累了，闻家的公司还需要他来继承。”
闻言，席玉不禁把目光投向闻年，却见闻年眼神沉沉，正看着田槐。
席玉又看向田槐，对方面色慈爱，似乎只是一句关心的叮嘱。
她垂垂眸，“阿姨，我知道了。”
饭后，席玉回了房间，洗了个澡，她坐在床头吹头发的时候看到了放在床头的相框。
阿姨天天打扫，即使房间住的次数少，但是也很干净，相框跟新的一样，一点灰尘都没有。
里面是席玉和闻阙的结婚照。
当初的结婚虽然也挂着协议的名头，但是心情却与现在大不相同，那时候的闻阙刚从一段失恋中走出来，席玉还幻想着自己和对方能日久生情。
照片里，两人的礼服是席玉亲手设计的，独一无二。席玉坐在古典大气的沙发上，闻阙站在后面，自后向前地拥着她。
两人对视，一个笑意散漫，一个唇线抿紧。
暧昧，清醒，交织着沉沦。
是那种禁忌感与道德感交织的诱惑。
席玉忽地想给闻阙打电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