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槐叹声,“我这次不会再退步了。”
她又看向席玉,眼神里带着殷切的期盼,“你有时间也劝劝闻阙,不要整天沉迷演戏,家里的公司以后都是他继承,他整日无所事事,我一个人管这么大的资产,愈发力不从心了。”
话虽是这么说,但实际上田槐喜欢操控资产,她有丰富的商业头脑,并且痴迷于在商业世界里叱诧风云的感受。
见席玉面露犹豫,她紧接着说,“阿玉,阿姨知道你最近和闻阙有些不快,但是这不是不能改变的,阿阙这孩子玩心太大了,你如果让他忙起来,一定会有改善的。”
她实在太喜欢席玉了,实在看不得自己的儿子将这么好的丫头往外推,在某种程度上,田槐本人也是非常自私的。
人过中年,她一生只有一个儿子,其实之前还可以再有个孩子,但是丈夫的死讯让她悲伤的不能自已,再加上公司工作的日夜操劳,孩子不可避免地流掉了。
她看的出儿子和儿媳之间并不是毫无感情,但也不是没有间隙,自从余景那个女人回来之后,他们之间的气氛就开始变得更加微妙。
田槐不想让席玉走,只能说些软的话试着解开两人之间的结。
但是简简单单的话改变不了席玉的想法,提起闻阙,她的情绪就会控制不住,说不上来是爱多点还是痛更多,总之就是不如意。
但是碍于说这话的是田槐,席玉并没有表达出丝丝不满,只点点头,“我知道了。”
田槐说,“阿玉,我知道你是好孩子。”
席玉垂垂眸子,“阿姨,我累了。”
今天开了许久的车,一天都在忙,晚上又被闻阙和余景气到,席玉真觉得身心俱疲,实在分不开心再去想别的东西。
田槐道,“那你上楼睡觉吧。”
“嗯,阿姨你也早点睡。”席玉说着,将手中水杯落在桌面,朝田槐点头示意一下,便走了出去。
身后,田槐望着她的背影,深深叹了口气。
.
田家夫妇杀到闻家的时候,席玉还在睡觉,一大早,被楼下的闹声吵醒。
楼下田老爷子拐杖敲地敲的砰砰砰的,还混杂着怒骂,“田槐呢,让田槐给我滚出来,我倒要看看她这段时间吃了什么神仙药,竟然敢拒绝我们!”
席玉打开门,正好看到田槐面色沉默地站在门口,她看到席玉,脸上露出一丝尴尬,“阿玉,你被吵醒啦?”
席玉摇摇头,“我自己醒的。”
她看了看闻年房间的位置,“爷爷呢?”
田槐道,“他昨天和朋友约好喝茶,一大早就出去了。”
席玉点头,楼下的动静愈发地大了,且离楼梯越来越近,“下去看看。”
田家夫妇撒泼能力很强,保姆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不一会儿战场就从门口到达楼梯下。
田槐在旋转楼梯顶部,冷冷地瞧着楼下的两夫妇。
“你敢拦我?臭娘儿们,你算什么东西,你也配碰我?你知道我是谁吗?快让田槐给我下来,不然的话,我就到她公司去闹了!”
田老爷子气喘吁吁,他身材肥胖,穿着打扮都很富贵,脖子上挂着金项链,两颗大牙也镶的金的,满脸横肉,看起来很不好相与。
而田奶奶看起来就显得“和蔼”许多,穿着一身气质旗袍,带着珍珠项链,头发一丝不苟地盘起,脸上笑意浅浅,
“阿姨,你有所不知,我们是田槐的父母,我是她妈妈,亲的,你去叫田槐下来,告诉她她的爸爸妈妈来看她了...”
保姆看起来十分尴尬,“可是...”
田老爷子眉头一扬,眼里闪出凶光,“可是什么可是!”
那保姆性格温和,何曾见过这等人物,被他凶的连连退两步,田槐看不下去,连忙出声,“爸,妈。”
闻言,田老爷子脸上怒容一收,瞬间又挤着肉笑了出来,他赶紧说,“田槐啊,爸妈来找你了,你怎么现在才下来。”
田槐揉着额心,“你怎么不提前通知我。”
“你这丫头!”田奶奶佯怒,察觉到自己情绪有点激动后又清了清嗓子,“爸妈想你了来看看你有什么错,哪像你,自从结了婚就没会过娘家。”
田槐示意保姆退下,一边下楼一边冷笑,“是想我了还是想钱了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保姆一走,田老爷子原形毕露,“死丫头这么大面子,竟然敢让人拦着我们!”
面对这样的父母,田槐真觉得身心疲惫,“你能不能理清楚情况,是你们突然前来,我根本不知道。”
田老爷子还想说,但是被田奶奶拉住了,他动动唇,哼一声。
田奶奶上前走了几个台阶,拉过田槐的手,"诶呀,小槐,在闻家过的这么好,都长胖了,你看看,珠白玉润的,比在我们家的时候贵气多了。"
田槐一把把手抽出来,朝沙发走去,“我以前过什么日子你们心里不比我清楚?”
田老爷子又哼一声,“白眼狼。”
田槐心累,自顾自坐在沙发上,给自己倒杯茶,"你们来就来,我也就一句话,要钱没有。"
“瞧你这话说的!”田奶奶面色笑意一僵,又迅速恢复过来,她走几步,“怎么,几年了你都没回家看看我们,我们来看看你怎么啦?你也是我们田家的孩子,我们怎么就不能疼自己女儿啦。”
田槐冷冷道,“你最好是。”
田奶奶坐到沙发上,看了看古朴大气的闻家老宅,茶几沙发都是上好的檀木,桌面上的茶几是明朝的,头顶的吊灯也金碧辉煌。
她眼底闪烁出几分艳羡,又殷切道,“我们来看看你,顺便在这边待几天,照顾照顾你。”
田槐皱了皱眉,“你有意思么?”
田家的房子到闻家只有不到三个小时的车程,都是京都的人,想见都见了,何必要住下来。
田老爷子拄着拐杖走过来,气哄哄道,“什么有意思没意思,死丫头,你怎么跟你妈说话呢?”
田槐双手还胸,默不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