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这事没被爆出来,但是还是被有些人听到了风声,有的媒体为了流量曝光这件事,但是立马就被闻家封锁了消息。
为了减少曝光,闻阙推了所有的工作安排,安安分分地停一段时间。
他彻彻底底地闲下来,却没有回老宅,听宋岩说他那天出去之后没有去找余景,而是开着车去了山上飙车。
席玉心里是说不上来的感受,那天闻阙的样子太过吓人,她甚至以为他要当众做些什么。
最后闻阙离开时的背景印在她脑海里,每每想起,都觉得一片空寂。
她自觉自己没有做错什么说错什么,可还是感觉闻阙和她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了,心里早就做好了工作,但不知为何,还是闷的喘不过气。
宋岩给她打了几个电话,跟她解释了当日的情况。
被打的那个人是余景的哥哥,余瑟。
闻阙下楼的时候正巧看到了余景正在喝酒,余瑟不知道怎么进来了,冲进去就拽着她的头发问她要钱。
闻阙那时候本就心情烦闷,见状更是一把火烧起,他从高中时期就对余瑟十分厌恶,如今碰见他再来纠缠余景,二话不说就拿起酒瓶抡了上去。
宋岩不知道闻阙和席玉的事,只囫囵地说,“玉姐,你也知道,闻阙和余景有过一段,他那样的人,尽管分手了,也看不得前任过的差…”
席玉淡淡地反问,“所以呢?他是心疼她的是吗?”
是吧,是心疼的。尽管他们已经分手了三年,尽管余景甩了他三年又回头。
他还是心疼她对吗?
像之前一样,余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他可以抛下受伤的她,头也不回地去拥抱那个令他心疼心软的初恋。
那么张扬耀眼的女孩,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挺直背脊,下巴扬着,毫不服输。
席玉在昨天之前还对余景抱有偏见,可是当她看她,脸上带着伤,眼底也带着伤,背脊挺的直,眼泪也没掉一颗。
她想,有时候确实该承认,余景能存活在闻阙的记忆力这么久,不是没有道理的。
余景从来不是温顺的白兔,也不是什么娇媚的狐狸,她是毒蛇,是倔强的狼,在极端的困境下仍然为了自己的尊严站着。
她坏,但坏的纯粹,通透,她自私,自私的毫不掩饰,她甚至有着世界上所有不好的品格,浪荡,物质,贪心,自私自利。
可就是这样的品质,糅合成了一个不完美的她,是在最污秽的泥潭里,开出的最糜烂的花。
这样的前任,让哪个现任能淡然处之?更何况席玉算不上现任,闻阙的心她温了三年都没捂热,怎么敢再赌?
拿什么再赌?
席玉继续问,“你是不是想说,闻阙已经放下她了,但是保护她成了骨子里的习惯,对吗?”
宋岩被问住了,动了动唇,“也不能这么说…”
席玉说,“所以我给他们空间是错了吗?闻阙心里的人本来就不是我,又何必纠缠。”
宋岩反驳的很苍白,“不是这样的,闻阙心里是有你的,他这几天光喝酒就喝了不少…”
席玉叹了口气,“他总是这样,他烦闷是因为余景对他的行为不领情,是余景的不告而别,而不是我。”
“宋岩。”她垂了垂眼眸,声音没有什么情绪,“你说,我做了什么让他烦闷的事呢?”
电话挂断,席玉抬头望了望天空,阴沉沉的,黑云密密地压过来,天际的光亮成了一条细细的线,要下雨了。
京都的雨季要来了。
后来的几天席玉过的很散漫,陈婵又去拍戏了,她一向很忙,宋岩处理好了闻阙的事,被他爸夸长大了,决定以后不再关着他。
沉沅戏也拍完了,回京都第一件事就约席玉吃了饭,她在电话里嘟囔着,“玉姐,我好久没见你,想的紧。”
外面的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席玉坐在工作室挑品牌方送的礼服,她这段时间被情绪压着,脸上再也见不到笑。
听到沉沅的话,她应声,“那你就订晚上的吧。”
沉沅在那边耶了一声,又问席玉,“我哥可以去吃吗?他接我呢,到现在还没吃饭。”
既然都这么问了,席玉也不好拒绝,只是吃一顿饭而已,正好她也有问题请教沉阶。
“嗯,我都行。”
到饭店的时候已经八点了,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春雷阵阵,砸在人心头,十分酸闷。
推开包间的门,里面只有沉沅一个人在玩手机,席玉看了看,“就你一个人?”
沉沅抬起头,“啊,我哥去洗手间了。”
席玉点点头,坐在沉沅对面,对方立马黏黏糊糊地凑上来。
“玉姐,怎么心情不好?”
席玉垂头看她,弯了弯眼,“很明显吗?”
“很明显。”有人应声,却是个男声,低沉醇厚,十分悦耳。
席玉抬头看过去,发现不知何时,沉阶回来了,正倚在门框看她。
他今日比较休闲,没有穿西装,却是一件卡其色的风衣,里面是衬衫,扣子慵懒地落下一颗,漫不经心地感觉。
清醒,克制的性感。
尤其他的眼神,盯着她,翻滚的情绪被隐藏的很深。
席玉先错开了视线。
沉沅道,“哥,你都不知道我们在说什么,你就胡乱应声,”
被人挑穿,沉阶不恼,反而温温地笑了一下,“那你说说你们在说什么?”
沉沅便老老实实地说。
“嗯……”沉阶一边走进来坐下,一边盯着席玉的脸色,“确实脸色不太好。”
平常皮肤细腻白皙,打扮精致温婉的女人此时此刻眼神却夹杂着几分沉默,不是寻常高冷的那种沉默,是遇到了困顿的沉默。
沉阶自己也很好奇,到底是什么能让席玉这么沉默,是她那不着调的丈夫在外面有人了,还是什么别的家庭上的原因。
他不太会觉得席玉会在工作上出现问题,毕竟从高中到大学,她都是一等生。
席玉的表现出乎他的意料,他以为她会否认,但她没有。
“有吗?可能确实是这几日不太舒服。”
沉沅道,“是因为什么呢?”
席玉想了想,还是不知道怎么说,正好瞥见窗外下着雨,便道,“我不喜欢下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