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的时候席玉发现自己躺在闻阙的怀里。
昨夜因为闻阙的一句话生气,给他一巴掌就早早睡了,一睁眼,面前就是男人半漏的健硕胸肌。
闻阙的身材很好,恰到好处的肌肉看起来结实又紧致,淡淡的古铜色荷尔蒙爆棚,无论是在节目里还是在平常,他总能吸引一群女性的红脸。
就像现在,席玉尚在朦胧之中,微微动了动,猝不及防地听到男人一声低喘。
那声音低沉沙哑,潮湿诱惑。宛若热水一般灌进她的耳朵,激的她浑身一软。
席玉立刻清醒了些,才发觉自己和闻阙的姿势如今有多么暧昧。她紧紧窝在他的怀里,小腿缠在他的腿上,而他的灼热,正抵在她的小腹上。
不容忽视。
她惊大双眼,想要往后退,忽而后背上绕来男人的手臂,将她紧紧按在怀里。
耳边传来男人隐忍的嗓音:“别动。”
席玉于是一动不敢动,抬眸,对上一双黑沉沉的眼眸。
两人这般近,呼吸清晰可闻。
暧昧气息疯狂长草。
空气都变得暧昧起来。
突然,席玉触电似的,慌忙松开闻阙的腰,连滚带爬地从他怀里跑出来。
她面色平静,眼底却带着淡淡的恼怒,“我为什么会在你的怀里?”
怀里的软香突然离开,闻阙微微蜷了蜷手指,心里一闪而过的空。
他狭长眼眸微弯,笑一声,逗她,“你自己钻进来的,推都推不开。”
席玉不信,“不可能。”
他笑意更深,“下次该拿手机把你录下来,省的你赖皮。”
席玉耳根红了红,半晌才说,“那你怎么不推开我。”
闻阙挑眉,“你在问我吗?席大小姐主动投怀送抱,我求之不得。”
他这副混不吝的样子浪荡极了,席玉心知自己说不过他,但又有些窘迫,于是干脆转身穿衣服。
“听秦哥说你今天要去试戏,是顾导的那部电影吗?”
许是气氛有些安静,席玉主动打开话夹。
闻阙正在扣扣子,闻言漫不经心道,“嗯,下午去。”
席玉道,“顾导的作品很有水平,这次剧本我看了,男二这个人物很有争议性,演得好的话会深入人心,对你转型很有帮助。”
闻阙挑眉,“你不是不管我的事了吗?”
席玉已经穿好了衣服,闻言微微一顿,想到原由,心口像是被扎了一下,有些疼。
她垂了垂眸,“协议还没到期,我还是要管的。”
协议两个字一出口,席玉就察觉到空气凝固了,她正好穿完衣服回头,对上闻阙黑漆漆的眼眸。
房间里十分寂静,闻阙半晌才扯起唇角,似笑非笑,“哦,那我还得感谢这封协议,没有它,我的小玉姐就不会管我了。”
他语气带着微讽,似是有些生气,但席玉不明白为什么,当时协议是他定的,现如今为什么又成了不可提及的禁忌了呢。
她就该管着他吗?
但是无论如何,闻阙的一声“小玉姐”喊出声,就奠定了基调,他的生气在她面前都像小孩子耍脾气一样。
她抿了抿唇,“我也很忙的。”
“你忙什么?”
席玉突然想起了昨天微博里的那条私信,眼神冷了冷,半晌没说话。
忙着给你的阿渝做装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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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席玉是一个对待工作很认真的人,这是众所周知的,即使是对她厌恶无比的席裳,也要用“能力很强”来形容她。
因此,席玉想的是,如果余景的态度正常,她们这个装造也能圆满完成,给两个人的事业都锦上添花。
但余景从门口进来,刚坐下来的第一句话就是,“小玉姐,不好意思迟到了,你不会介意吧?”
咖啡厅,席玉选的座位靠窗,她闻言,把目光从窗外移回,看了眼手表。
迟到了半小时。
她面色淑静,看着眼前穿着旗袍风情万种的女人,半晌都没说话。
业内人的时间都很宝贵,席玉这种千金难求的妆造师预约到了都是幸运万分,约见时艺人们都是提前到来,何来迟到一说。
懂得都懂。
席玉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女人。
余景的脸是得天独厚的优势,高级的鲶鱼脸,眼皮薄薄的一片,看人时有些凉薄,但眼尾钩子一样,又平白增添了几分诱惑。
最引人瞩目的是她的嘴唇,恰到好处的厚度,适合一切高级色调的口红。
她的美,明艳又大方。
可她的人呢?
席玉不做评价,心里已经勾勒出适合她的装造类型了。
余景等了一会都没有等来回应,尴尬之余又有些恼怒。
她撩了一下自己的大波浪,嗓音是微哑的烟嗓,“小玉姐生气了吗?”
席玉面色不变,“怎么会呢?我也刚来不久。”
面对余景审视的眼眸,她微微一笑,“咖啡有些凉了,换一杯吧。”
席玉的台阶在余景面前是她服软的象征,但她冷淡的仿若什么都不在意的眼神让余景心里不爽。
她盯着席玉,想在她脸上搜寻生气的表情,但是对方是出乎意料的平静。
倒是席玉察觉到了她的眼神,歪歪头。
席玉,“怎么了?”
余景笑了一下,“小玉姐很漂亮。”
席玉也弯了弯唇角,“谢谢,你也是。”
咖啡递上来,席玉拿勺子搅了搅,“其实今天见面只是想沟通一下,你想要什么样的风格,有什么不能接受的禁忌吗?”
这是必须要问的,有的女星不愿意走性感路线,有的女性想要换风格,都要提前告知提前约见,只有见了人,才能看出来她们有没有走风格的潜力与气质。
余景明显是属于百无禁忌的那种风格。
“都行,我不挑。”
席玉道,“你身材很好,什么造型都不差。”
余景问道,“那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
席玉漫不经心,“很重要吗?”
“哈哈哈哈。”余景闻言,笑出了声,她眼睛弯着,笑起来也是风情万种。
“席玉,你真的很有趣,我之前还不明白为什么闻阙会选择和你结婚,今日见了才知道为什么。”
“你性子太能忍了,如果是别的女人,怕不会容忍自己丈夫心里一直想着另外一个女人的吧?”
她话题转变的太快,没有话里带刺,而是直至白白的说出来。席玉闻言,心口一沉,抬眸冷瞧着她。
余景丝毫不慌,还抿了口咖啡。忽然手机一响,她看了一眼消息,脸色开心起来。
“面也算见了,小玉姐这段时间就忙着准备服装吧。”她站起身,笑道,“今天的咖啡很好喝,账算我头上。”
走两步。她像是想起来什么,又回眸,"对了,闻阙就先借我用两天啦,多年不见,他想得紧呢。"
她很快就下楼了,只剩下席玉一个人坐在位置上。
席玉想着余景的话,抿紧了唇,目光投向窗外。
马路边,一辆熟悉的车静静地停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