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奕纬无奈地停住了脚步。
“我说过了,法理难违。”
左嘉嘉不服气地辩驳。
“法不外乎人情,总有例外的情况吧?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帮帮我好不好?”
褚奕纬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悠闲地说道:“你说法不外乎人情,我想起一件事,或许真的能救红柏。”
左嘉嘉眼睛一亮,她就知道褚奕纬会有办法!
她拉了拉他的袖子乞求地说道:“快说快说,什么办法能救他?”
褚奕纬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低眉看了她一眼,岔开了话题。
“刚刚我跟宝琳的话你都听到了?”
左嘉嘉呆了一呆,下意识地回答:“啊,听见了。”
她又急急解释道:“我不是故意偷听你们说话的……”
褚奕纬抬手打断了她的解释:“宝琳姑娘为了求我帮忙,愿意将家中珍贵的古董送给我,那不知道你愿意付出什么代价呢?”
左嘉嘉心里一乐,要钱?那还不简单?
她立马拍着胸脯道:“我虽然没有古董,但我有钱,你说你要多少?只要你报得出数字!”
闻言,褚奕纬心中一动。
他知道左嘉嘉手里有金子。
原本以为只有一点点。
现在仔细想来,杨一江并非泛泛之辈,一般的财富他根本不放在眼里,能让他这么不惜暴露身份也要大干一笔的,一定是一笔数额很大的财富。
今天再听见左嘉嘉这么说,他心底不禁有了怀疑:她哪里来的这么多金子?
而且,她的金子藏在哪里?总不会藏在她的房间里。
褚奕纬微笑着对她摇摇手指。
“我要那么多钱干什么?万一给言官一本子参到皇帝面前,那不是吃不了兜着走吗?”
左嘉嘉很为难:“那你要什么呀?”
褚奕纬反问道:“那你有什么呀?”
左嘉嘉又搬出了对付灰衣人的第二招。
“嗨,你说咱们俩好歹也一起经历过生死了对不对?经历过生死那就是兄弟啊!那兄弟之间帮点小忙还需要讲什么代价不代价的呢?”
要不是身高不够,左嘉嘉甚至想去搂褚奕纬的脖子,来表示他们之间亲密的兄弟情。
可惜伸长了手只能搭到褚奕纬的宽肩。
褚奕纬丝毫不被她的言语攻势给打动,冷冷地拨开了左嘉嘉搭上肩膀的手。
“实不相瞒,我家中兄弟甚多,表的堂的数都数不完,不想再要兄弟了。”
“不想要兄弟,那,妹妹如何?”
左嘉嘉接话接的溜极了。
“你想想看啊,这一生你我相依为命,相互扶持,你爱惜我,我仰慕你,风雨同路,不离不弃,想想看,感觉是不是很好?”
左嘉嘉两手捧心,双眼亮闪闪地看着褚奕纬。
褚奕纬勾唇笑了。
“我的姊妹也很多我也不需要,不过你刚刚说的那些事情,换个身份来做的话,我就考虑帮你。”
早在左嘉嘉踏进这个院子的第一步,就已经踩进了褚奕纬的圈套。
现在,大灰狼褚奕纬已经开始慢慢收套,抓捕猎物。
小白兔左嘉嘉犹不可知自己的危险境地。
“真的吗?什么身份?只要你提出来只要我能做到我都答应你,不过我做到了你可千万说话要算话啊!”
褚奕纬微微笑着,眼睛都笑得眯了起来。
他慢慢地向左嘉嘉俯下身,身上好闻的沉香气息逐渐包裹住了左嘉嘉,薄唇轻启,在左嘉嘉的耳边轻声耳语了一句。
“你一定做得到,只要你做我娘子就行。”
属于男子的滚烫气息喷在耳边,左嘉嘉瞬间从脸到脖子全红透了。
她抬起头,眼睛睁得溜圆,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你,你说什么?”
褚奕纬好整以暇地斜靠着门框。
“武朝律法,官员家属犯错可以从轻处罚。”
“还有这样的律法?”
左嘉嘉不相信,这不是徇私舞弊吗?
褚奕纬很有耐心地解释道:“官员嫡系亲属犯错,可以免除死刑,以其他罪罚代替。但是只有一次机会,下次再犯错,就会两罪并罚!”
他对着左嘉嘉循循善诱道:“只要你成为我的妻子,我就可以用他姐夫的身份为他担保,只要他不再犯错,就能平平安安长命百岁。”
已经牢牢被套住的小白兔左嘉嘉犹在垂死挣扎。
“不是亲属不行吗?朋友帮忙不可以吗?”
褚奕纬一句话粉碎她的所有幻想。
“要查婚书的。”
“那,那,那,”左嘉嘉“那”了半天还“那”不出一个所以然出来。
褚奕纬知道猎物已经在劫难逃,为了避免猎物做无谓的挣扎,尽早束手就擒,他又抛出一个诱惑。
“你放心,我们只是假夫妻,把婚书交上去,人前做做样子而已,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不得不说褚奕纬实在是太会抓人心了,一下子就抓住了左嘉嘉挣扎纠结的问题中心。
“真的?”
左嘉嘉连忙抬头问道:“你可不要骗我。”
褚奕纬对着猎物露出大灰狼般的微笑
“只真不假。”
左嘉嘉思索良久,越想越觉得跟褚奕纬结婚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了。
褚奕纬跟宝琳姑娘说得对,求人办事哪有那么容易,总是要付出一些代价的。
况且只是假结婚而已,日后两个人再和离好聚好散,她就又是自由自在的单身贵族了!
用几年的不自由换杜红柏的一条命,划算!
思想及此,她对着褚奕纬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你!”
褚奕纬望着她,眸光深深。
“不后悔?”
左嘉嘉扬了扬下巴:“谁后悔谁是小狗!”
“好!”
褚奕纬自袖中取出大红色的婚书。
“既然如此,来签字吧!”
签完了字,左嘉嘉才想起一个问题。
“你身上为什么会随身带着婚书?”
褚奕纬淡淡一笑。
“在下从不打无准备的仗。”
一直到回了家,躺在了床上,左嘉嘉脑子里还在想褚奕纬说的“无准备的仗”是什么。
她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可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婚事虽然是褚奕纬提出来的,也是自己答应的。
但是他随身备着婚书,那就是笃定自己会答应他的要求了?
他为什么会那么肯定自己会去找他,为什么那么笃定自己会答应呢?
左嘉嘉只觉得脑袋越想越迷糊,越想越乱,到最后已经彻底乱成一锅粥。
最后,左嘉嘉彻底睡了过去。
明天的烦恼交给明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