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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一卷·济苍生·完

与岑吟别别过后,楚行之一路策马急行,冀州又比邻并州,巨鹿又刚好在他与岑吟别分别之处的东方,距离不远。

因此他策马一夜后,巨鹿便近在咫尺。

要回去吗?

楚行之不知道。

志向、主公、家族,这一切的一切都在他脑海中交织,重义的性格让他无法轻易放下岑吟别,但同样他也不可能放下自己的家族。

到底要如何?

楚行之不知道。

先前他一路策马急行,觉得拂过脸颊的狂风和策马的痛快可以让他冷静下来,就如同曾经年幼之时一样。

但是现在,临近巨鹿,他才发现。

完全不行,他脑子里依旧一团糟。

他忍不住想:难道真的没有两全法,难道自己和岑吟别真的要为敌吗?

况且,如果真的为敌,自己真的能做到对认定的主公下手吗?

楚行之想了想,悲伤的发现完全不能,甚至岑吟别若败,自己作为臣子怕是不会独活,很有可能脱离家族与她一同赴死。

那他到底该如何才能两全?

楚行之没有想通,他就这样浑浑噩噩地回到了楚家。

楚家家主,也就是楚行之的父亲见楚行之突然归家还有些惊讶。

“行之怎么突然回来了?之前你不是同你二叔说你要去实现志向吗?”

楚行之艰难地勾了勾嘴角,扯出一个笑。

“遇到些意外,行之就先行归家了,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阿父不必忧心。

“行之一路归家,舟车劳顿,就先行下去了,还请阿父勿怪。”

说完也不等楚家家主再问,自己就先回了自己的院子,看得一旁楚家家主的弟弟直皱眉。

“行之这孩子,怎么还是这般无礼?兄长你……”

他还欲说什么,却被楚家家主抬手制止,只见楚家家主招了招手,唤来一位下人,叮嘱道。

“去找长公子,就说行之回来了,让他有时间去看看自己胞弟。”

还在当值的楚家长公子楚羽听到这话,不由一愣,第一反应就是:行之怎么突然回来了。

然后又迅速反应过来楚家家主话中的深意,于是严肃了表情,对着传话的下仆点了点头。

“回去告诉阿父,此事羽已知晓,下值后自会去寻行之。”

待侍从走后,楚羽忍不住思考,他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胞弟到底遇到了什么,才能让他父亲专门来找他要他去看看?

带着这种好奇,他下值后连官服都没换,第一时间就去了楚行之的院子。

去的路上他还有点纠结,想着万一楚行之这会在休息他会不会打扰,结果没想到下仆进去禀告后,就将他请了进去。

楚羽进去的时候楚行之正坐在桌边不知道想什么,见楚羽进来,僵硬扯出一个笑。

“兄长来了。”

楚羽一惊,他来之前想过楚行之的状态可能不太好,不然他父亲不会专门叮嘱他让他来看看,但是他没想到会见到这样一个楚行之。

他这个胞弟自幼不羁,当年带着一腔热血拒不为官,离家出去游历,走前意气风发地对他说他楚行之这一生都只会遵从志向,哪怕日后因此身首异处他也无悔。

那时候的他意气风发,浑身上下燃着希望,好似这世间没什么能打败他。

可现在他面前的楚行之呢?意气风发变成了颓废,看样子似乎很久都没好好休息过,整个人状态就如同那些放弃生活终日酗酒的酒鬼。

楚羽眉头微皱,忍不住问到:“行之这是怎么了?”

楚行之缓慢地摇了摇头:“不是什么大事,兄长不必忧心。”

楚羽抿唇:“还说不是什么大事,你看看自己如今的样子,哪有半分世家公子的体面,简直与外头的流氓无异。”

楚行之一愣,然后甚至笑了笑:“是啊,行之如今与流民何异呢?”

楚羽有些生气,又一次问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值得行之你这般?羽是行之的兄长,行之有什么不能说的呢?”

确实如此,这年代有个词叫“长兄如父”,他们的父亲每日忙碌,除了嫡长子都不怎么关心其他孩子,母亲每日也忙,除了打理后院还要管楚家各种商铺土地,能三日抽查一次楚行之的功课已经是极限。

所以楚行之年少之时更多其实是被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同胞兄长带大的,与他的关系比父母更亲近,好似确实没什么不可说的。

但是此事毕竟事关重大,楚行之只能沉默良久,然后说了句说的是上是莫名其妙的话。

“行之只是发现,行之的志向与楚家,好似不可兼得。”

楚羽一怔,没想到会听到信息量这么大的话,他当然不会觉得是楚行之觊觎楚家,他这个弟弟是什么性格他了解,为官都嫌官途各种潜规则肮脏麻烦不愿如此,更不会想要更麻烦的楚家。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楚羽连忙问:“行之这是何意?”

楚行之摇摇头,却不准备说了,只是道:“此乃虚无缥缈之事,兄长只当是行之胡言乱语。

“如今天色不早,兄长请回吧。”

楚羽动了动嘴,最后还是叹口气:“那兄长就先走了,行之好好休息。”

临到门前时,或许是楚行之不放心,他终究还是补充道。

“不是楚家有难,是所有世家。”

所有世家?怎么可能所有世家都有难呢?

楚羽想不出,要知道,现在举孝廉的虽说有寒门,但是还是世家子占多数,哪怕是有人造反新皇登基,或许会因为看不惯某些世家或单纯缺钱缺地将那个世家灭了,那也只是单个,不可能全部世家遭殃。

别的不说,难道新帝不要人治国了吗?

楚羽想不通,他还想问,但是楚行之却无论如何也不肯说了。

而与此同时,另一边,符淑也带着信回到了洛阳的符家。

符家家主做在书案后,见自己的长女走进来,这位速来溺爱自己长女的将军一个没忍住,一掌拍在了桌案上。

“你还知道回来!

“你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小时候就一天到晚打架,如今大了还敢逃家,是不是觉得自己翅膀硬了!”

符淑不卑不亢地立在堂中,哪怕自己父亲震怒她也丝毫没有所动,甚至上前一步给父亲倒了杯茶。

“阿父先喝口茶吧。”

然后从怀中取出郭有道的信:“女儿这里有望海居士让女儿带给阿父的信,阿父看了再教训女儿吧。”

“望海居士”的名号一出,符家家主当场就一顿,放下茶盏后接过书信打开。

他一目十行地看完,面色复杂地盯着自己的长女。

“你是如何说服望海居士的?”

符淑不答,只是询问:“如今阿父可还要帮我定亲?”

符家家主沉默了很久,半响,他答:“此事延后,至于其他的,阿父再想想。”

符淑知道这件事一时半会不会有结果,也没继续纠结,行了个礼就退下了。

她走后,符家家主握着手里的信纸感叹。

“怎么偏偏就是淑儿呢?怎么偏偏淑儿就是一个女子呢?”

符淑离开后,又去找了自己母亲。

她回府第一时间就去了父亲那,如今事情告一段落,也自然应该去看看自己的母亲。

符淑的母亲再看到她的一瞬间眼眶就红了。

她将自己的长女拉到身边,这位向来强势的符家主母红着眼落泪。

“淑儿你带着一个婢女就跑了出去,可知阿母多担心?你看看你这些天在外头,人都饿瘦了。

“你别和你阿父犟了好不好,就认一认输,安心得嫁去许家,许家也是有名的大世家,那长公子更是清雅出尘,嫁给他有什么不好?何苦离家出走,白受这些罪?”

认输……

符淑想起了自己名字的由来。

她本是符家嫡长女,父亲是符家家主,母亲是杨家嫡三女。

她是含着金钥匙出生,许是因为符家多武将,所以父亲对她这个女儿格外偏爱,为她取名符瑾。

瑾——美玉也,珍宝也。

可是后来,随着她逐渐长大,她不愿意去如同其他高门贵女一般学琴棋书画,不愿去学刺绣女红。

她每日习武看兵书,经常与族中兄弟打架,甚至一定要打赢才罢休。

因此,父母为她改名符淑,符淑,服输,他们希望她能服输,能如同那些高门淑女一般安安稳稳过完一生。

可是她,怎么会服输?

符淑摇了摇头,她对着自己的母亲说。

“阿母别担心,此事女儿已经解决,如今前来,只是让您放心而已。”

符家主母一脸期待地看着符淑。

“淑儿可是想通,愿嫁于那许家长公子了?”

符淑摇头:“不,是父亲已经答应女儿,三年内不会为女儿定亲了。”

三年?!

符家主母一想就觉得要晕。

“三年后你年十七,届时再议亲怕是太晚了些。阿母知道你不愿过早离家,但是待三年后,那些好人家的儿郎都已经被定下,你又改如何?”

符淑抿唇,她想到楚行之,忍不住反驳:“可巨鹿楚氏家主三子楚行之,今年二十有一也未曾定亲。”

符家主母:“女郎怎能和男子比,楚家三子日后只要娶个小家族的女子,哪怕他年岁再大也不愁,可你不同,你难道要下嫁给小世家的嫡长子吗?”

符淑沉默了,她想反驳,想说有什么不同呢?想问符家也家大业大她为何不可招婿一定要下嫁呢?

但是最后她也没问出口,或许是因为早已对答案心知肚明。

她只能沉默着后退,对自己的母亲行了个礼。

“女儿告退。”

走出母亲院门的时候,符淑忍不住抬头,她忍不住想。

如果是岑吟别,她会如何呢?

当时,这些岑吟别都不知道,她现在在思索如何同父亲还有先生们说自己要造反的事。

不过还没等她想好,岑父就先一步把她喊了过去。

她过去的时候,伊师和郭有道也在,见她来都微笑着点头,郭有道甚至还微微行了个礼。

岑吟别一惊,立刻就要去扶,却见郭有道微微摇头。

岑吟别这才退回了原地,对三人行礼。

才行完礼,岑父就开门见山地问。

“吟别,你今年十四岁,已经不小了,为父问你,你以后想做什么?”

岑吟别有些奇怪,但是也意识到这是个机会,于是答道。

“我志向从来是让天下黔首过上更好的生活,这点从未改变。

“只是曾经我以为我现在这样就可以,但是出门游学后我发现,如今的我能做的还是太少。

“所以阿父,我想去争一争。

“这就是我现在的志向。”

岑父沉默了,他沉默了很久,才说。

“可是从古至今,从未有过这样的先例。”

“那就由我来当这个先例!”

又是一阵沉默,半响,他才说。

“既如此,你就去做你想做的吧。”

后,《秦书·太祖本纪》记载:“太祖年十四,其父问其志,太祖曰:‘为黔首,为天下。’

其父曰:‘未有先例。’

太祖答曰:‘我为先例。’”

另一边一直沉默着的伊师和郭有道也终于开口,他们起身,对着岑吟别行礼。

“定陶伊师,见过主公。”

“新城郭有道,见过主公。”

望海居士郭有道,荆州新城郡人士。

岑吟别连忙去扶:“两位先生这是作何?”

郭有道摇摇头,说出了刚刚没机会出口的话。

“我等既是主公的下属,那礼数自然不可废。”

现在既然已经表明志向,那么就该有其他的计划了。

别的不说,如今严道的地方太小了,仅仅是一郡之地,还不足以作为造反根据地,在此之前,应该想办法扩大地盘。

这个问题倒是不难,岑父这些年政绩斐然,只需要稍稍运作,就能成为一州刺史,掌管益州,届时里头操作空间就更大了。

可是谁去呢?

对于这个问题,岑吟别自告奋勇。

“我去吧,我既然想成就大业,自然要知己知彼才是。”

郭有道皱眉:“主公此举是否过于冒险?

“主公是成事的希望,若主公有个三长两短,我等该如何是好?此举不妥。”

简而言之就是:你不是曾经的身份啦,现在不可以随便冒险。

岑吟别皱眉:“可是如今我的武力最高,若我前去都有危险,那让其他人岂不是更危险?

“诸位先生都是我的左膀右臂,我怎么能让你们涉险呢?”

这话说的着实妥帖,毕竟将下属放在自己前,换哪个谋士武将能不感动呢?

见伊师还要开口,岑吟别迅速堵道。

“虽说可以请人帮忙,可这样难免欠人人情,日后两军对垒对方要求偿还又当如何?为了这等小声耽误大业不值得,不如还是我亲自去一趟。

“况且,我也想看看洛阳是什么样的。”

说到这里,岑吟别垂眸,也不知在想什么。

话都说到这份上,伊师三人也不好再反驳,岑父只能先去为岑吟别挑选护卫。

岑父走后,岑吟别又对伊师二人行礼。

“多谢两位先生。”

岑吟别知道,今天的事不可能是岑父的突发奇想,定是他们两人在岑父面前说了什么,岑父才会突然问她。

两人连忙扶起岑吟别,郭有道说。

“主公之志亦是吾之志,为主公谋划是有道该做的。主公不必如此。

“有道惟愿主公,能始终铭记如今的志向,届时就算因此而死,有道也无遗憾。”

岑吟别握了握郭有道的手:“望海居士放心,吟别定会铭记。”

第一卷·济苍生·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