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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符淑:我的愿望是与吟别一同当大楚双璧

那位燕家嫡长子也确实如尹清霜想的那样识相,不过几句暗示,就已经听懂了,迅速表示愿意投诚。

尹清霜也很满意,恰好她父皇不喜欢处理政务,如今看太子已经十岁就以锻炼太子为由把政务丢给了太子。

她又与太子关系好,趁此机会主动帮助幼弟处理政务,虽然有些不熟练,但胜在没有出错。

也因此,尹清霜初步有了权利,虽然大事决定不了,但是想调任一位出身不凡的普通小官还是很简单的。

这般动作,自然瞒不过符淑,或者说尹清霜本来就没想瞒,甚至有意透露给她,像她展示自己的能力和决心。

符淑果然如她所料般,在那位燕家嫡长子调任没多久,就再度进宫,前来找她。

这一次,她们不再是以友人的身份相见,而是上司和下属。

尹清霜坐在高位之上,神色淡淡的,看着垂首立在底下的符淑。

她问:“阿瑾这么着急进宫来寻本宫,所为何事?”

殿中的宫女太监早已被尽数撤下,如今殿中只有她们两人。

符淑立在下方,抬头看着高位上的友人。

她问:“敢问长公主,如今的您,是想当‘长公主’,还是……有其他图谋呢?”

尹清霜轻轻地笑了笑:“阿瑾以为呢?”

符淑沉默了片刻,答:“若是曾经,淑定能知晓长公主所想,可是现在,淑不确定了。”

尹清霜淡笑着摇了摇头:“此事确实不怨你,是本宫,变得太多了。”

真的太多了,自重生以来,她的行为和曾经大相径庭,也难怪年少的友人如今会这样问她。

“不过阿瑾,如今的本宫,可不会再如曾经一般,总做一些无用之事了。”

这是在表明自己的目的,安符淑的心了。

符淑自然也听懂了,她立在下方,垂首对上首的尹清霜行了一个武将礼:“既然如此,符淑愿追随长公主。”

尹清霜满意点头,这才从上首下来,亲自扶起了符淑。

“阿瑾不必多礼,快快请起。

“你我之间相识数年,又何必在意这些虚礼呢?”

符淑笑了笑,却摇头:“殿下,礼数不可废。”

她知道,从这刻起,她和尹清霜就再也不是曾经单纯的玩伴了。

她虽是女子,但也知伴君如伴虎的道理,更何况她还是个武将。

历史上有本事能善终的武将又有几人?少数善终那些除了得君王信任外,自己行事风格也是很重要的一环。

符淑出自武将世家,这种最低级的错误,她自然不会犯。

尹清霜看着符淑这个样子,忍不住想起前世自己看到的那位女帝和当时前来寻她的武将。

那熟稔的姿态,好似无论岑吟别是什么身份,他们之间的感情都不会变。

但是世间真的有不变的情感吗?如果有,那她当年又是如何做到的呢?

如何做到君臣全身心信任,互相不疑的呢?

尹清霜不知道,她曾经学过的帝王心术也从未告诉过她这些,书上只说人心易变权利会侵蚀人心,只教导了一个帝王因为如何维护自己的统治,从未说过这世间有无论如何变迁,也不会改变的感情。

这就是,她和那位女帝的差距吗?

真正的王者应该是什么样的呢?

对于这个问题,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答案。

有的说高处不胜寒,真正的王者都是孤高之人,他们没有信任的人,没有爱的人,唯一信任的,唯一爱的只有他自己。

也有人说皇帝也是人,真正的王者应该是能让所有人心甘情愿俯首,心甘情愿拱卫的,他不应该是孤零零挂在天上的太阳,应该是众星拱卫的月亮。他是人,也有自己的喜恶,嬉笑怒骂皆随心意,亦有容人之量,如此洒脱,才是真正的王者。

但如今的尹清霜想不明白这个问题,当然,岑吟别也想不明白。

她们不过都是在随着自己的心意,走上两条完全不同的路罢了。

就比如现在,在尹清霜熟练运用帝王心术不动声色摄政顺便拉拢下属的时候,岑吟别正在和自己的年轻版谋士武将们据理力争。

为什么没有伊师他们?自然是因为岑吟别不敢和他们说此事,才偷偷找其他人商量。

“商道一事事关民生刻不容缓,我十二岁就去了萨珊,帮助开了如今通向西域的商道,你们虽然聪明,但是这方面经验都没有我丰富,所以这次当然还是得让我去!!!”

是的,岑吟别又在琢磨商道的事了,这次她的目标是曾经达瓦德吉说过的,发羌另一边的国度。

岑吟别自己身为将领,自然要熟悉地图,因此她后来发现,那块地区和益州南部隔的非常近,从益州南一路向西直行,甚至比益州到萨珊更近一些。

更重要的是,那边连着的是益州南部,一旦商道开起来,那整个益州南部的经济就都能活起来了。

此事事关重大,但是和农耕社会下的他们解释清楚商业重要性实在困难,再加上那边具体情况未知,长辈们肯定不会同意自己冒这个险。所以岑吟别才想瞒着长辈们,准备学萨珊那次,再来一次先斩后奏。

不过她失算了,楚行之他们对此也是寸步不让,其中伊长息试图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主公如今身为刺史,官职重大,各方都盯着,实在不好擅自离开益州。”

岑吟别反驳:“可是很多东西只有我知道有什么用,我不去的话,别人去,连东西有没有用都不知,又该如何谈商道之事?”

司马渊道:“但是如今那边是何情况都不明确,还要穿过两个小国,其中暗藏的危险数不甚数,主公千金之躯,如何能涉险?

“主公若是出了什么事,要我等怎么办?”

岑吟别道:“那就不以官方的名义去邀请他们来益州,只是以普通商队的名义带着东西去交易,顺便收购那边有用之物。

“反正如今往外销售的益州特产都是我家的,我说往哪卖就得往哪卖。

“只要有利可图,那些商人自然会涌入益州。”

楚行之也在试图打消岑吟别的念头:“可主公你不通那边的语言,又如何能做成生意。”

这确实是个问题。

岑吟别沉思了一下,然后忽然道:“萨珊不少商人都去那边做过生意,定懂那边的语言。

“正好我认识萨珊王子,我这就修书一封找他借个人。

“还能把原本从发羌去那边的商人转到益州来,增强经济流通。”

岑吟别想到这里,不由高兴道:“这样一举多得,何乐而不为呢。”

达瓦德吉的事,伊长息和楚行之早就知晓,苏凌当时虽然在雍州但岑吟别也曾写信告诉过他认识新朋友的事,所以对于此并不意外。

而司马渊和裴珩属于原本不知道的,但从刚刚岑吟别的言语中还是推断出一二,因此司马渊决定换个方向劝。

“可就算如此,那边数年没和大楚来往,情况不明,沿途小国态度也不明确,主公贸然前去,实在危险,不如先派遣一人前去探路,待一切确定后主公再去如何?”

岑吟别闻言,立刻摇头:“不行不行,你们都是我的得力干将,我还要留着你们治国呢,要是去出了什么事我哭都没地方哭。”

苏凌忍无可忍:“你也知道危险啊!那怎么不考虑考虑你自己!你有没有想过你出了什么事我……们也会很担心?”

岑吟别闻言,一脸理所当然:“因为我强啊。

“别的不说,在场的诸位,有谁能打得过我?”

下属们:……

这话没法接啊。

裴珩倒是微弯着一双狐狸眼轻笑着,问:“看来无论我等如何说,主公都不会改变自己的想法了。

“既如此,主公不妨将某带上如何?”

原本就因为岑吟别要涉险着急,想方设法想劝又劝不动导致心浮气躁的司马渊见裴珩这幅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忍不住生气,狠狠瞪了他一眼,眼神警告着他收敛些此事不能玩闹。

裴珩无所谓的耸耸肩:“依某来看,诸君应当多信任主公一些。

“况且……”

说到这里,他目光流转,流露出一丝凌厉:“若主公真的遇上麻烦,那不是更好吗?”

见其他几位谋士武将对他怒目而视,裴珩笑道:“区区小国,也敢冒犯我大楚,绑架微服巡视的益州刺史。

“你们说,主公能不能以此为由,带兵剿灭那些小国,将其归到益州,以此扬我大楚国威呢?”

在场的人眼睛一亮,岑吟别则有些为难:“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裴珩笑:“若是莫名其妙出兵自然不好,但若是他们自己不长眼,冒犯大楚还不知悔改。

“主公带兵将其剿灭,本就是天经地义,有何不妥?

“到时,这就是送上门的政绩了。”

岑吟别想想也对,于是当即拍板:“好,就这么干,到时候阿珩你随我一同去。”

裴珩笑眯眯地对岑吟别行了个礼:“裴珩领命。”

苏凌见此立刻自荐:“还请主公让我也跟着一同前往。”

岑吟别闻言却摇头,又按下了跃跃欲试也想自荐的楚行之,道:“你们得留下,不然到时候我真的出来什么事谁领兵来救我?”

楚行之皱眉:“可是若我等不一同,届时主公遇到危险该当如何?”

岑吟别无语,第不知道多少次重复:“我也是武将,武将!我真的可以保护自己,再说了这么大个商队,到时候随行护卫都有百余人,又是从军队里挑出的精兵,装备精良,那两个小国加起来都没益州大,又如何能迅速聚齐军队,将我斩杀在当场呢。

“再者说,我还有火药啊,到时候就算真的陷入苦战,我也能让他们瞬间感受到真理的温度。

“到时候就算打不过,逃走撑到你们来还是来得及的。

“不过……”

岑吟别说着,看向了裴珩:“若真是这般,怕是不带阿珩来的好,免得到时候徒添伤亡。”

裴珩连忙笑着摆手:“主公,朝令夕改可不可取啊。”

岑吟别理不直气也壮:“之前是我过于冲动,如今想清楚了自然要纠正错误才是。”

裴珩闻言叹气:“主公,有时候以智谋也是可以退敌的。

“此行前路未知,万般凶险,主公虽然英勇,但是有些乃人力所不及之事。

“况且若真的遇险,有一个谋士在主公身边也能保证主公能更好的应对危机,因此,此行谋士绝不可少矣。”

伊长息也终于松口,点头道:“裴君所言有理,此行有谋士跟在主公身边,负责与他人交涉,确实会更加安全稳妥。

“裴君擅谋,确实是此行最佳人选。”

裴珩虽然爱凑热闹爱看戏,但也确实在乎岑吟别,再如何也不会拿岑吟别的安危开玩笑。

此前提议,也不过是看出岑吟别的坚决,也清楚此行的危险,所以才提出自己跟着一起去。

司马渊见此,知道自己一人没办法撼动此事了,便叹气。

“至于伊公他们那边,便交于渊去游说吧。”

见岑吟别面露尴尬,司马渊忍不住冷笑道:“主公此次议事却没喊那几位,不就是想偷着跑吗。

“但是无论调兵还是其他,若要瞒着那几位难免过于束手束脚,渊自然不能看着主公为难。”

见司马渊面色不善,知道他还是放心不下此行,但是岑吟别自己心意已决不能改变,因此只能尴尬地轻咳了一声。

“那便多谢阿渊了。”

司马渊感受到苏凌、伊长息和楚行之略带不赞同的目光,也知道刚刚自己的情绪过于无礼了,虽然他明知岑吟别不会在意此事。

她是真的将他们所有人当做平等的友人,不然自己几人不可能还坐在这儿劝解,早就跪地上求她别去了。

也因此,他才过于放松,刚刚露出了些失礼的情绪。

司马渊想到此,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担心和不悦,尽量心平气和地说:“主公不必如此,为主公分忧本就是渊的本分。”

好歹捞点功劳……不行他还是好生气哦,自家主公怎么这么固执,知道她关心黔首但也不是这个关心法啊,为了黔首生活能更好自己跑去涉险。

裴珩这狐狸不是想去吗主公怎么不干脆让裴珩自己带着人去!主公总说大家都是一样的,生命都是贵重的,但他们和黔首的命是命难道主公自己的命就不是命吗?

更何况如今的益州已经很好了,她又为何偏偏要为了所谓的“更好”就这般去涉险?她真的不怕死吗?

司马渊想不明白,毕竟他这种利益至上者是注定没办法理解自家主公这样的理想主义者的想法的,但那又是他认定的主公,所以再如何,在明知自己劝不了的情况下,司马渊也只能认命,尽力去帮自家主公扫清前路的障碍。

不过……

司马渊看着被大家围在中心的岑吟别。

这般的赤子心性,这种明君之相,不正是自己当年跟着她出山的原因吗?

真好啊,哪怕如今主公的权势日益强大,她也未曾改变。

果然是他看中的……主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