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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凉州流民

别的不说,司马渊在掌控人心上面真的有两把刷子。

他自请去说服几位长辈后,很快就开始行动,单独去见了几位长辈。

虽然当时郭有道那句“老夫不同意”声音大到在正堂处理公务的岑吟别都听得见,其语气之愤怒让岑吟别有种自己连夜先跑的冲动,但在司马渊的三寸不烂之舌下,郭有道居然同意了。

对此岑吟别非常震惊:“阿渊你是怎么说服郭先生的啊?能不能教教我?”

司马渊淡笑道:“这不是什么难事,郭公并非不讲理之人,只是关心主公而已,只需要晓之以情,动之以理,郭公自然能自己理清其中要害。”

至于具体怎么做到的,这个司马渊就没说了。

毕竟要是主公什么都会,那要他们这些谋士干嘛呢?司马渊本人还是很有危机意识的,别的还好说,自己吃饭的本事自然是不能教的。

好在岑吟别也只是口嗨,没真的要学。

另外……

岑吟别皱着眉,看着眼前的情报。

今年凉州那边又闹饥荒,幽州和并州也有蝗灾。

虽说这些都不是她的治下,但遇到灾难,苦的都是普通黔首,因此她依旧会因为灾难感到心痛。

还有就是流民。

益州离并州、凉州和幽州都不算近,并没有接壤,唯一勉强算近的就是凉州,从雍州过来只需要穿过一个郡就能到益州的范围。

如今益州富庶天下皆知,那些流民走投无路很可能来益州。

大量流民涌入可能会带来疫病和管理问题,因此此事必须要提前准备才好。

驱赶流民肯定是不可能的,岑吟别自幼的理想就是让天下黔首过的更好,不然也没必要在明知未来的情况下还谋划着造反。

如今她预料到不久会有一大群受苦的黔首前来,她又怎会将其驱赶离开呢?

不能放,岑吟别又不忍心赶,这种情况下要如何处理那就是技术活了。

这时候,谋士们的作用就显现出来了。

岑吟别干脆把人都喊过来议事,一上来就明确地把自己的诉求提了出来。

“反正流民一定不能随便放进来,那样过于危险,万一有疫病怎么办?而且短期内太多流民的涌入,也容易造成犯罪率上升,到时候苦的也是原本益州的黔首。

“我既然身为益州刺史,自然不能让治下黔首受苦才是。

“但是也不能把人赶走,我干这些事都是为黔首,如今黔首在我眼前受难,我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我自己想的是,在城外为这些流民搭堆棚子,用作他们暂时的住处。

“每日分发水粮,配几位医者注意黔首们的状态如何,安抚黔首们的情绪,之后稳定了再放进城。”

这也是最标准的处理流民的方法。

但是很少有人用,因为这个方法不仅费时费钱,而且还很考验人的水平,无论是当时如何安抚黔首,还是后续如何处理都是很大的问题。

更何况,那群流民可是凉州人啊!

从凉州的“凉”字就能看出,那地方荒凉,人烟稀少,一看就不富裕。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受位置影响,凉州本身就比较荒凉,又北邻羌胡鲜卑,南邻发羌,而无论是羌人还是鲜卑,那都是很有名的游牧民族,战斗力强悍。

虽然曾经被大楚的先辈打得俯首称臣,但是拖之前两位和如今陛下的服,大楚看着国力渐衰,边境异族自然蠢蠢欲动。

这些年鲜卑没少和大楚打,羌胡和南边发羌也经常时不时小型劫掠一波。

在这种情况之下,凉州自然是人烟稀少,但能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凉州人,那自然是民风彪悍,个顶个的能打。

这样的流民,一个处理不好,对于益州来说就是场大麻烦。

岑吟别的想法,在座谋士们也都理解。

虽然司马渊还是会忍不住小声嘀咕“主公真是个圣人”,但也知这是自家主公的理想,他身为谋士他能有什么办法,还不是只能捏着鼻子帮主公想办法。

司马渊告诫自己,这是自己选的主公,说不定天下就她一个能不对下属多疑的,是自己以后荣华富贵的保障,自己再如何也不能请辞,请辞了就找不到这么好说话的主公了。

所以他还是认真思考,从利益的方向去考虑,然后对岑吟别道。

“主公不必如此纠结,此事说不定是一件好事。

“天下皆知符家军所向披靡,其中固然有符家世代为将守卫大楚江山的原因,但最初符家军能名声鹤起,不就是因为符家军中多为凉州人和雍州边境之人吗?

“那里的黔首常年应对外族蛮夷,民风彪悍,其战力之强悍,大楚也就并州幽州可以一比。

“益州位于西南部,虽与发羌接壤,但外有天险,外族无法进来,环境难免过于安逸。

“我们的益州军虽然现在实力不弱,但更多是因为有好的将领,加上上下一心,之前应对的敌人也是些成不了气候的蛮夷、土匪和黔首组成的叛军等。

“对上这些,加之主公盛名在外,益州军自然能胜得漂亮,可日后若对上符家军,怕是胜负难料。

“这个问题一直存在,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机会弥补,自然要抓紧机会才是。”

岑吟别听完恍然大悟,这样也确实解决了流民的就业问题。

益州军队的福利一直很好,不仅俸禄不低,赏赐大方,还教读书习字,有能力之人上升也很容易,加上益州不常打仗,可以说算是一个极好的去处。

哪怕最开始有些人不愿意,但是真正到了军队,在福利以及大环境的影响下,也不会再有怨言。

不过此事说起来简单,但是具体如何统筹却还是很有难度。

岑吟别环视一圈,问:“有谁愿意接下此事吗?”

司马渊倒也不是不行,但是他身上还挂着处理徭役的任务,后面要负责带着人和火药去炸那些需要开凿的地方,加上流民和徭役之事都是刻不容缓之事,他又不会分身,自然不能去。

而此时,伊长息站了出来,对岑吟别行礼道:“主公,长息愿往。”

伊长息身上虽然也挂着徭役之事,但是他和司马渊不同,他负责的是选人,不需要离开就行。

加上他擅识人,此去确实合适,说不定还能有意外收获。

伊长息刚刚好也是这么想的,只见他对岑吟别微笑道:“长息本就擅识人,凉州之地又名将辈出,此次让长息去,说不定还能为主公带回几位将领。”

岑吟别闻言点头:“那就依师兄所言。”

然后又对伊师和郭有道行礼道:“若是如此,之后益州事务,就要麻烦两位先生了。”

毕竟她很快也要走,裴珩也得跟着她一起去,司马渊也要离开去负责徭役之事。

本来就只剩个伊长息,如今也要离开去武都郡,提前做准备迎接此次的流民。

不然等流民来了再准备的话,黄花菜都凉了。

伊师和郭有道见此微微摇头,道:“主公不必多礼,为主公分忧本就是我等本分。”

见二人果然对她离开没有异样情绪,岑吟别不由勾了勾嘴角,然后偷偷向司马渊比了个大拇指。

阿渊好样的!

司马渊不懂那个手势的意思,但也能看懂岑吟别是在夸奖他。

想到这里,他也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眼见此事就要说定,沉静了整整一场会议的裴珩终于开口了。

他斜靠在座位上,一副懒散的样子,笑眯眯地道。

“若是如此,那主公不妨在第一批流民到益州之时,就顺势放出消息,就说益州愿收留流民,届时那些流民自然会自己来益州。

“毕竟此次受灾之地,除凉州外,另外两处也都是善战之地的黔首,不是吗?

“况且主公家的生意如今已经遍布大楚,主公可以命家中商铺沿途设立粥棚施粥,配合此次,在天下间大力宣扬主公的仁德。”

这里值得一提的是,所有这些都不能是岑吟别自己表态要做什么的,毕竟如果是这样,到时候天下都会盯着她,一个不慎就会跌入泥潭。

这也就是为什么要在第一批流民到达后才开始造势,要的就是要让天下人觉得岑吟别只做不说,不慕名利,是高风亮节之人。

在天下大部分官员和朝廷都将流民拒之门外之时,只有益州刺史愿意收留他们,给他们粮食,帮他们治病,这如何算不得当世圣贤呢?

届时,沿途施粥一事自然也会被发现,主公的仁德之名自然能推向更高之地。

至于其他人效仿?在座的各位自然是不怕的,毕竟流民如果数量少还好,数量多的话那要耗费的可不是一星半点的粮食和钱财。

而这天下,除了稻种一年三熟的益州;除了生意遍布整个大楚,日用品和宝物都卖,其商品被世家大族追捧专割世家韭菜,如今堪称大楚第一富的岑吟别,又有几人能负担得起呢?

况且……

裴珩笑眯眯地转头,看向伊长息。

“帮人造势一事,在座诸位怕是没人能比伊君经验丰富,此事也正好能拜托给伊君。

“刚好伊君也负责此次流民之事,相信以伊君的能力,加上身处现场,对局势把控可以更加准确,此次也定能如以往那般,让主公名满天下的同时不被别人抓住把柄。”

伊长息也微笑着对裴珩点了点头:“长息定不负裴君所托。”

岑吟别摸着下巴,看了看两人灿烂的笑脸,忽然发现一个自己忽略了很久的问题。

自己这群谋士武将之间,似乎不怎么亲近?

这点从互相的称呼就能看出来,共事这么久了,他们互相之间的称呼还是“x君”,从来没喊过名字,说话做事那也是礼仪周全。

但是若是真的关系好之人,平日里是不会过于在意礼仪之事的,就像苏凌,对关系一般的人一般都是很礼仪周全地自称“凌”,但对于她和伊长息,这种自幼一同长大的友人就都是自称“我”,行为举止也从来没有怎么注意过所谓的礼仪。

包括其他谋士武将对她也是如此,行为举止向来都颇为随性,哪怕是司马渊最开始放不开,如今也都好了很多。

但是看谋士武将们之间的相处,就从来没有这么随性过。

岑吟别思考着,她在想这样是不是不好?将相不和的话会有麻烦的吧?

于是散会后,她单独去找了伊长息,说了自己的想法。

伊长息没想到岑吟别会在意这个,颇有些哭笑不得。

如今是私底下聊天,岑吟别以师妹的身份前来请教,也因此伊长息的称呼也变回了曾经的那句“师妹”。

“师妹在意这些作何?”

岑吟别嘀咕道:“那不是怕你们互相之间不和,不阻止的话,万一以后矛盾变大怎么办?

“虽然我也相信大家都知道分寸,但是工作本来就痛苦了,还和不喜欢的人一同工作就更痛苦,我身为主公,也得为手下人考虑嘛。

“加上师兄你聪明,又擅长识人,我就来问问你,看你知不知道他们到底怎么了?”

伊长息一愣,没想到会听到这个答案,然后他微微扬唇,摸了摸岑吟别的头:“师妹多虑了,我们没有不和。

“你觉得我们不够亲近,一是因为大家知道结党营私是大忌,大家有意在拉开距离。

“二便是如今起义一事还在筹备期,因此大家地位都差不多,但是日后要是一统,定会有个高低,如今就是在争功劳,免得日后低人一等。

“既然利益冲突,关系一般自然是常事,况且重臣之间关系一般,对师妹也是好事,所以此事师妹大可放心。”

岑吟别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不是什么矛盾就好。

“我也尊重你们的想法,此事日后我不会问了。”

伊长息点点头,又对岑吟别劝道:“臣子之间互相关系平凡甚至互相不喜才是好事,我知师妹心善,但师妹也要记得千万重视此事。

“若朝堂所有人都其乐融融,那师妹才要担心,毕竟人心从来经不起利益的诱惑。

“其他都可以依着师妹,唯有此事还望师妹切记。”

岑吟别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然后点点头。

“多谢师兄,这件事我记住了,以后会注意的。”

然后又小声抱怨:“皇帝这个职业可真是没意思,连友人都不能有。”

伊长息笑:“不是不能有,皇帝也是人,自然是能有友人的。

“只是与普通人不同,皇帝选友人难免要更加慎重,不然轻则自己出事,重则黔首受难。”

说完又微微歪头,对岑吟别温柔地笑了笑:“不过师妹也不必担心日后登基高处不胜寒,因为无论如何,长息都会陪在师妹身边的。”

岑吟别闻言扬眉:“那好啊,我们可说定了,师兄可要一直陪在我身边。”

伊长息愣了片刻,最后还是微笑着坚定承诺:“嗯,长息定不会抛下师妹的。”

哪怕死亡,我也会化作风雨星辰,守在你身边。

此事过后,岑吟别又在益州呆了半个月,在亲自送别了司马渊和伊长息后,达瓦德吉给她找的翻译官终于到了益州,她也终于可以出发去橡胶树的产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