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體中文
纠错建议 阅读记录

笔趣阁 > 穿越历史 > 从零开始打造盛世
字体
背景
热门推荐: 加载中...

第80章 和符淑交手

听到这个消息的岑吟别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益州军是一支有信仰的军队,这样的军队战斗力无疑是强大的。

自益州军出现在世人面前之时起,他们就鲜有败绩,堪称一支神军。

这样的情况下,再加上领兵之人是岑吟别,朝廷要是想阻止她前进的脚步,就只能把符淑调过来。

岑吟别确实不知道鲜卑内部出了问题,但是她和许云君都不是傻子,从前来应付她的军队数量和将领上也能看出鲜卑那边应该有了什么变故,撤走了不少军队。

这种情况下,符淑会被调回来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这也就是为什么,岑吟别派了温珏去对阵凉州猛骑,自己留在雍州的缘故。

从一开始,她就在等符淑。

很快,两方交上了手。

两军对阵,岑吟别作为主将自然会站在最前面。

这也是她的习惯,每次打仗都身先士卒,虽说这样确实很激励士气也让将士们敬佩她,但是也因为这种危险的做法,每次战役之前都得和许云君扯皮,再三保证自己一定会小心行事。

巧的是,这也是符淑的习惯。

她作为女将,要掌权本就比男子艰难,所以她从第一次上战场起,每场战役都是身先士卒,以英勇的身姿让那些看不起她的人彻底闭嘴。

所以在两军对垒之时,她们一眼就看到了对面的对方。

岑吟别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虽然她对于两人兵戎相见早有准备,但是真正到两军面对面对垒之时,她还是有些不忍。

符淑是她的知己,是她的友人,她们曾一起许下誓言,说要一同保卫大楚江山。

只可惜……她与世家,到底无法共存。

对面的符淑看起来比岑吟别好不了多少,她神色严肃,以往对着岑吟别的笑意也全都不见。

两人就这样隔着战场看着对方,谁都没动,大军在两人的身后静寂无声。

就这样过了一会儿,符淑忽然开口:“岑吟别!你如今这般作为,可是将幼时的理想与誓言抛之脑后了吗!”

岑吟别这一路行来,遇到过很多人阵前骂她,说她是乱臣贼子,说她牝鸡司晨。

这些话对她而言没有任何伤害,其作用甚至还不如飞鸟略过湖面带来的波动大。

而今天的符淑,她明明没有骂她,但是她的质问却胜过那些辱骂的话语。

岑吟别怔了一下,似乎想起了几年前她们初遇之时。

但那也只是一瞬,随后岑吟别坚定的回答道。

“符将军,或许你误会了一件事,我曾经所说的一切想法,追根揭底,都是为了让黔首过得更好而已。

“我从未忘记我的理想,我现在所做的这一切,就是为了我的理想!”

岑吟别坐在战马之上,她昂着头,手里还拿着长戟。

长戟直指着符淑后方的大军和城池。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黔首,世家既然不愿给黔首机会,那我就要为黔首,争出这个机会!

“儿郎们,随我杀!”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岑吟别一马当先冲了出去,身后的大军跟在她的身后,斗志昂扬地扑向了对面的敌人。

符淑闭目一瞬,再睁眼,眼中多了丝决绝。

她抬手:“杀!”

两方军队瞬间就打在了一起,岑吟别也理所当然的对上了符淑。

两人初相识的时候互相切磋过很多次,但是如今日一般生死相博,还是第一次。

符淑深知自己单论武艺不如岑吟别,岑吟别的天生神力过于强悍,当年两人切磋之时她就输多胜少,如今以命相博,赢的可能性更小。

更别提军队的战斗力。

原本符淑觉得,岑吟别的益州军再强,对上由她统领的符家军也不可能还是那般一往无前。

但随着交手的时间变长,符淑才发现,她低估了益州军的实力,哪怕那些益州人看起来不如凉州雍州之人健壮,但是打起来却丝毫不输符家军。

更何况他们士气高昂,比起符家军更加勇猛和悍不畏死。

这样下去,她没有胜算。

想通这点,符淑心下一凝,立刻想办法摆脱了岑吟别的纠缠,然后打了个手势,让人鸣金收兵。

他们身后就是城墙,符家军边打边退,岑吟别也没让人继续追,见对方不打了,也带着人回营。

毕竟她的目的并不是现在打下整个大楚,倒也不是做不到,只是打下后她没那么多人治理国家,到时候还是得动用世家。

如果这样的话,那她做的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呢?

所以岑吟别最开始的目标就不是真的要顺着雍州打到洛阳,她想要的,一开始就是凉州,以及雍州挨着凉州和益州那块地方。

之所以由她带着人打雍州,是出征之时她们商议战术时许云君曾经提出,朝廷有可能会派符淑来镇压她们。

当时的岑吟别虽然觉得可能性不大,但是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听从的许云君的建议,选择自己带兵来雍州,营造出她的目标的京城的假象。

因为如果符淑来了,那温珏对上她胜算肯定不高,所以为了避免温珏出事,也为了万无一失,她选择了自己亲自来雍州,拖住符淑的脚步。

很显然,许云君的担心没有多余,符淑真的来了。

岑吟别不由庆幸,自己听了许云君的话,提前未雨绸缪。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两军就这般保持着对峙的状态。

期间不是没打过,但是都没分出什么胜负。

时间久了,符淑也琢磨出不对了。

岑吟别的态度过于飘忽,好几次自己散出假消息准备请君入瓮她都没有上当,而且虽然一副围城的模样,但是这么久以来,她没有派任何人试图切断她的粮道,把她真正困死在城中。

这不合理。

再往前推,她们第一次交手的时候,以岑吟别的实力,当时不说俘虏她,把她斩于马下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但是岑吟别没有,甚至她们当时交手这么久,岑吟别也没有真正在她身上留下什么伤口。

符淑之前一直以为那是因此岑吟别如今身份不同,行事也更加小心,不可能真的和她搏命,惜命之下才打得谨慎。

但是,如果不是呢?如果岑吟别最开始的目的,就不是要这座城呢?

之前的一切似乎有了解释,如果岑吟别不想要这座城,再加上她们之前有过交情,那么把她放回来似乎就说得通了。

但如果是这样的话,岑吟别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符淑沉思着,忽然,她看向墙上挂着的大楚疆域图。

瞬间,她想明白了一切。

她们所有人都把目光聚集到了岑吟别身上,认为这边的就是她的主力,认为她的目的就是京城,理所当然的忽视了已经失联了的凉州。

毕竟凉州挨着鲜卑,环境又荒凉,实在没什么可图的。

但如果岑吟别的目的,从一开始就是凉州,而非雍州呢?

“我当时不杀符淑,不仅仅是因为年少的情意,也是觉得,既然我本来就不准备要那块地方,那就没必要杀了她。

“一是可惜,二嘛,我也需要一个名正言顺退兵的理由。”

另一边,岑吟别在营帐中,这样和许云君解释到。

许云君听后却皱眉:“可这般,会不会放虎归山?

“云君虽知主公重义惜才,但那符淑到底是符家人,不可能投靠主公。

“日后主公要一统天下,她也会是主公绕不过的人。

“如今有机会杀主公却没有动手,日后怕是会养虎为患。”

岑吟别摊摊手:“这道理我也懂,我只是觉得,她这时候死了,太可惜了。”

说到这里,岑吟别垂首:“哪怕她不是我曾经的友人,我也不忍心在这个时候杀了她。

“她还太小了,今年不到二十岁,还没有完成自己的理想。

“我如何忍心在这个时候杀了她,让一颗将星就此陨落呢?

“这样太可惜了。”

许云君闻言,也不免叹气。

他想说主公你呢?你不比她的年纪更小吗?你会为他人可惜,那为何不能怜惜一下自己?保重自己的身体,不要每次都身先士卒。

但最后,到底是多年来的礼教压制住了他,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对岑吟别行礼。

“云君知晓了,之后,云君会注意此事的。”

最起码不让符淑死在自己人的手里,不然他的主公怕是要难过了。

岑吟别也知道自己的要求有点过分了,她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云君抱歉,让你为难了。”

许云君摇摇头:“主公言重,为主公分忧,本就是云君的本分。”

之后又过了几天,岑吟别明显感觉到对方更加着急想把自己打退,战事越来越频繁不说,兵力还增加了。

这让岑吟别不免嘀咕,这架势怎么像是把边境所有的兵力都调过来了?大楚不管边境的鲜卑了吗?

这边岑吟别还在苦苦支撑,另一方温珏却是势如破竹。

又过了半个月,温珏那边传来了两个消息。

一是他终于打穿了凉州,接下来待随军的文官把凉州这边处理好,益州那边派人过了接过凉州的管理权,他就可以来和岑吟别回合了。

二是,打到边境后,他发现,原本凉州边境的鲜卑似乎不见了。

这是怎么回事?

岑吟别看到这个消息,眉头皱得更紧了。

虽然她一早对鲜卑那边出了问题有过猜测,但是因为她起义后,岑家商铺为了避免惹祸上身纷纷暂时关店的原因,她就失去了大楚内部的消息渠道。

如今对天下的消息掌控度不够,岑吟别难免有种不安的感觉。

不过很快,她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了。

鲜卑,在和大楚拉扯了数百年后,第一次选择了议和。

条件是,大楚愿意出兵帮他们稳定政局。

在这件事传遍天下后,萨珊的商人也带来了准确而完整的消息。

原来,鲜卑最大部落的首领突然去世,死的时候没有定下继承人。

那个部落因为强大,所以一直是鲜卑各部落的领头羊,首领相当于鲜卑王。

而如今他忽然去世,王位空悬,鲜卑各族自然不会放过这大好机会,纷纷想要在这次变故中谋利,导致如今鲜卑内部也是一团乱。

这也就是为什么,大楚的边境如今没有鲜卑骚扰,能把符淑和所有兵力都拿来对付她的原因。

而在这样的情况下,那个部落的王后,硬生生在群狼环伺之下扶起了一个幼主。

她或许是想自己把持鲜卑朝政,但显然,如今的情况光靠她自己和年幼的首领肯定无法平定。

所以她选择了暂时和大楚议和,承诺自己上位后会管束鲜卑各族,不让他们掠劫大楚边境。

条件是大楚要助她的孩子坐稳皇位。

大楚那边自然是求之不得,很爽快的答应了鲜卑王后——现在是太后,的要求。

两方如今已经准备签订合约了,也难怪萨珊这边能收到消息。

毕竟,鲜卑那边粮食产量属实有限,每年都得去邻国抢点东西才能保证自己的部落能活下来。

要是不抢大楚,那么遭殃的就一定是萨珊。

也难怪萨珊这边能得到消息,还专门派了人来告诉岑吟别。

岑吟别把这事告诉了许云君,许云君沉思后,缓缓吐出一个字。

“拖。”

大楚的国库本就不富裕,如今又要援助鲜卑,肯定是雪上加霜。

况且如今鲜卑自己自顾不暇还好,大楚还能把边防暂时调过来,但是一旦鲜卑内部平定,哪怕有合约在前,大楚的边防也一定不会松懈。

毕竟谁也不敢赌,鲜卑是不是真的遵守合约。

这样的情况下,大楚更加没钱让大军一直和岑吟别对峙,他们益州粮产高税收多拖得起,大楚可万万拖不起。

所以他们只需要拖,拖到大楚主动和他们议和休战,自己就能完全自立出来,以同等的地位和大楚朝廷相处。

反正岑吟别这次的目的,也不是真的要拿下整个大楚。

岑吟别也有此意。

至于破坏合约?

这种问题,两人根本没有思考过,毕竟现在大楚和鲜卑双方都非常希望和谈,这种情况就不是散播一些流言挑拨离间或者对使团动手脚就能阻止的。

至于趁着这个几乎打鲜卑?

岑吟别只是想了想,就摇摇头把这个想法甩了出去。

鲜卑那边实在没什么好图谋的,如果说打凉州还是因为商道和一些他们自己都不知道的矿产,自己算是有利可图,那鲜卑的草原完全就是没用的东西。

而且鲜卑属于游牧文明,来自千年后的岑吟别比现在的人更清楚游牧文明和农耕文明的区别,文明的差异也注定了鲜卑难以教化,哪怕暂时打下来,以后一旦弱势,还是会叛出去。

既然如此,岑吟别自然不愿意在这方面浪费兵力,大楚那边不出兵攻打趁他病要他命,估计也是有相同的考量。

不过,比起鲜卑,岑吟别显然更在意另一件事。

她看着许云君,然后忽然问道。

“你说,这天下是不是真的有天命和气运?

“我是不是真的……在逆天而行?”

声音很轻,像是在问许云君,也像是在问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