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鸢连赶了几天的路,心里着急着要去看夜羽璃,但看宁亲王的意思,要是她不说清楚是不可能让她进去的,无奈之下只好老实说是自己感应到小主子出事了。
她担心宁亲王不信,紧张地观察着宁亲王的神色。
隋宥渊沉默了一下,“你有办法?”
云鸢赶紧点头,隋宥渊让她跟着,转身往回走。
一进主帐,云鸢就直奔床边,四指并拢压在夜羽璃的颈侧,好一会儿才收回手,有些为难地看向隋宥渊。
隋宥渊知道她是有话想说,但碍于这么多人在,她又不敢贸然开口,便让所有人都出去,才说:“你有什么好尽管说就是了。”
“王爷,这儿有密室吗?奴婢帮小主子治疗的时候是绝对不能有人打扰的。”
隋宥渊点头,“可以,有把握吗?”
把握云鸢肯定是有的,但云鸢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他,小主子醒过来之后,很有可能会已经不是原来的南宫羽墨了。
云鸢想了想,还是先不说的好,一切等小主子醒了再说吧。
隋宥渊抱着夜羽璃去了一处密室,自己亲自守着,云鸢也看出来他对夜羽璃是很在意的,不过还是不能让他留在密室里,“王爷,您先出去吧,奴婢为小主子治疗的时候不能有人在这儿!”
云鸢见他迟迟不动,又补充道:“王爷放心,奴婢一点会让小主子醒过来的!”
总算是把宁亲王给支了出去,云鸢才将夜羽璃拉了起来,让她靠坐在墙边,云鸢自己则凝聚起了灵力,四手交叠在一起,让自己的灵力缓缓流入夜羽璃的灵脉里。
月灵族的灵力可以修复灵脉,云鸢原本就是月灵族的圣使,灵力纯洁,修为又比夜羽璃高出一截,注入的灵力在夜羽璃的灵脉里游走倒是没遇到阻碍。
等她的灵力在夜羽璃体内游走完后,夜羽璃的灵脉完全修复了,可这也意味着夜羽璃的灵力封印完完全全解除了。
这也是云鸢最担心的事情。
夜羽璃幽幽醒来的时候,一双琥珀色的眸子清澈见底,她看向云鸢,“你是谁?”
“奴婢云鸢,参见小主子。”云鸢见她醒了,当即跪下来行礼,语气里难掩激动。
云鸢?
夜羽璃有一瞬间的迷茫,想起来她就是自己一直在找的那个,离兮的贴身丫鬟,她怎么会在这儿?
“小主子,我是感受到了你强大的灵力波动才赶过来的,您现在感觉怎么样?”云鸢紧张地盯着她看。
夜羽璃一头雾水,她压根儿不记得自己灵力涌动晕眩之后发生的事,只想着她又不是第一次用灵力,灵力波动还能让不知身在何处的云鸢察觉?
云鸢小心翼翼地开口问她:“小主子,您能不能告诉奴婢,您现在是本体了吗?”
什么意思?夜羽璃被她问得相当迷茫,本体是什么?
“云鸢,你到底想说什么?”夜羽璃向来不喜欢这么吞吞吐吐的,脾气都上来了。
云鸢还一直记着圣女当年的交代,若是小主子的灵力封印解除,就可以将身世告诉她。
她整理了一下思绪,跟她说:“您其实不是南宫耀的女儿,南宫羽墨只是圣女和大公子为了保护你,抽出了你的一缕精魂,用灵力所铸出来的肉身,而你的本体被大公子带到了异世……”
夜羽璃静静地听着,并没有打断她,从她的话中,夜羽璃心中一直萦绕着的问题终于有了答案。
南宫羽墨其实跟她根本就是同一个人,她的母亲离兮是月灵族圣女,而云鸢口中的大公子就是她从小相依为命的爹爹夜洛尘,也是巫灵族君上的大儿子。
月灵族和巫灵族是两个拥有不同灵力的隐世族群,为了保证灵力纯洁,世代都不与外族通婚,两个族群一直都是敌对的。
当年她的父母被人设计才有了她,两族都派了人来追杀,她父母为了保护她,母亲才委身于南宫耀,让她生下来之后有了南宫羽墨的身份。
由于她的灵力天赋太高也太特殊,出生不久就有了灵力波动,离兮怕会暴露身份,才封印了她的灵力。
后来云鸢也不知道为什么,大公子突然来了,跟离兮合力抽出了她的精魂铸成肉身,替代她留在国师府,而她的本体被大公子带走了。
她走了没多久,离兮就一病不起,后来把自己的灵力都封印在灵冰匣里,交给皇上之后就油尽灯枯了。
“你说的灵冰匣是这个?”夜羽璃把随身藏着的那个精致的白玉盒子掏出来,递给云鸢看。
云鸢一眼就认出来了,这种材质就是天祁山特有的灵冰,能储存封印灵力的。
夜羽璃点了点头,其它的事等以后闲下来再了解吧,现在她要去看看那些中了锁魂蛊的人怎么样了,随口问了云鸢一句:“你要留下来跟着我吗?”
云鸢摇了摇头,她知道南宫耀一直在找她,要是跟着她回去,万一被南宫耀发现了,可能会给夜羽璃带来很多麻烦。
夜羽璃走到门前,突然停下了脚步,艰难地下了一个决定,“那就先不回去,我之前昏迷的时候梦见了母亲,她让我去找爹爹,你陪我去吧!”
“啊?”云鸢被她突然的决定吓得愣住,“皇上不是已经给您和宁亲王赐婚了吗?”
夜羽璃像扇子一样的睫毛垂了下来,掩住眼底难过的情绪。
既然已经知道了月灵族和巫灵族都在追杀自己,她不能把隋宥渊置身于危险之中,虽然隋宥渊的武功内力很高,但若是对上灵力很强的灵者,隋宥渊根本没有胜算!
而且她也想先找到爹爹,她觉得当年父母被人设计绝非偶然,应该是有人在酝酿着什么阴谋,才会害他们,有仇怎么可以不报呢?
走出密室,隋宥渊就守在密室门口,夜羽璃看着他满脸的憔悴,连胡渣都老长了,不由得心疼地捧着他的脸。
隋宥渊见她醒了过来,心中的大石才落了地,揽着她的肩膀将她拥进怀里。
两人都没有说话,静静地相拥着,夜羽璃不知怎么就被眼泪模糊了视线。